◇ 第117章 “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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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忙人”
偌大的會議廳裏暖氣開得很足，楚明赫帶著人走進那扇門中，被熏得胸口有些悶，長長的談判桌上擺著些裝飾用的鮮花，北大洲的代表團從另一頭走進來，為首的人西裝革履深眉高目，卻有著和他們一樣的黑頭發。
楚明赫在桌邊站定，目光平靜到有些冷淡，笑容卻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上午好。”
他伸出手掌與蕭邢寒暄，蕭邢同樣對他頷首微笑，只是怎麽看都顯得有些冰冷，兩只手掌交握又松開，溫暖幹燥的觸感殘留在皮膚上，還帶有一絲微弱的疼痛。
——他在不滿。
楚明赫在心底無奈嘆氣，面上卻只是波瀾不驚地垂眼坐下，談判很快地開始，於是那點微弱的私人情緒很快地被埋沒進心底更深處，他理了理手中厚厚的一沓資料，再擡起頭時已經是一副略顯冷淡的表情。
“關於此次合作需要洽談的一應事宜，我們先前已經和貴方提前對過了，所以不如開門見山，直接從第一項開始。”
蕭邢坐在他的正對面，周身依舊顯露出點散漫的氣質來，反倒讓人覺得他十分雲淡風輕胸有成竹，若是換做別的人坐在這，多少都能被他的這種氣勢唬到幾秒。
“行，我沒有意見。”
於是談判正式開始，長桌上的唇槍舌戰你來我往，只是言語措辭都顯得十分禮貌委婉——包括那些必要的尖酸刻薄話也一樣。
楚明赫坐在正中，他的對手正是蕭邢，或許是他們之間的用詞實在太過於刁鉆，旁邊的人不由暗暗側目，有些訝然地看向他們。
“先生……”顧嘉良低低咳嗽了聲，聲音輕得只有楚明赫能聽見，“您註意些分寸，我們的目標是多爭取點東西。”
別演得像仇人似的。
楚明赫的話語沒停，直到輪到蕭邢說話時他垂眼喝水，才低低地嗯了聲，只是心裏有點奇怪。
他們似乎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好像很多年前在學校裏時，彼此說過的狠話比這還要過分許多來著。
他這麽想著，擡頭看向長桌的對面，蕭邢似乎也被提醒了一句，一雙琥珀色的眼漫不經心地看過來，同樣是疏離而冷淡的。
再重新開始時，他們默契地將一些詞語換得溫和了許多，顧嘉良暗暗松了口氣，卻也有些好奇。
——他們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第一天的會議通常得不到什麽具體的成果，結束時楚明赫站起身，微笑著和蕭邢握了握手，身邊的人都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蕭邢松開他的手掌，視線輕飄飄地掃過楚明赫的臉龐。
“楚先生看起來很累啊，”他的話裏似乎還藏著什麽別的意思，“怎麽，難不成你們聯盟的夜生活很豐富？”
楚明赫扯出個略顯敷衍的微笑：“蕭先生真是說笑了。”
蕭邢笑了聲，尾音戲謔得很不正經：“楚先生不如帶我一塊兒體驗體驗？”
他這句話沒有壓低音量，因此立即有人轉過視線，好奇而試探地落在楚明赫與他的身上，探究的意味十分明顯。
莫非……這兩人的確很熟？
但下一瞬楚明赫便微微皺起眉，神色很冷淡地後退一步。
“蕭先生慎言。”
他眼中那抹很淡的厭惡不似作偽，連蕭邢都心頭一沈，那股不著調的氣質也淡了下去。
“抱歉，”他很認真地和楚明赫致歉，“是我失言。”
只是不免有些難以遏制的不滿與微弱的委屈——明明說好有空就見面，結果能拉著顧嘉良在街上買花，卻不給他遞個消息。
冷淡無情的男人。
楚明赫也不是不知道他的那點情緒是因為什麽，偏偏如今的情況他是一句話不能多說，還得擺出副不願意有更多接觸的表情對蕭邢冷淡頷首。
“沒關系。”
“那要不，一塊兒去吃個飯？”
蕭邢找了個合適的理由，偏偏楚明赫仍舊拒絕：“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蕭先生，恕我無法應約。”
嘖，蕭邢暗暗磨牙，聯盟是只逮著一個人可勁地謔謔麽？
他這麽想著，表情惋惜地道：“那就只能下次了。”
周圍那些打探的目光依舊沒有散去，楚明赫克制住想皺眉的沖動，最後勾出一個禮貌但依舊冷淡的微笑。
“我得先行一步，失陪。”
他領著顧嘉良穿過人群，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這間會議廳，蕭邢則是被身邊人簇擁起來，有人將會議紀要遞給他的助理，說：“先生，北大洲那邊的意思是，我們先回酒店開個內部會議。”
“知道了，”蕭邢收回自己飄向遠處的視線，“現在就回去。”
他們都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忙。
……
晚間時蕭邢領著人下樓參加新的活動，停在酒店大門口的黑色車隊正是上一次載著楚明赫過來的陣容，車門在他面前打開，卻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蕭邢的好心情登時煙消雲散。
“蕭先生，”那人走下車，很爽朗地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我姓馬，隸屬於聯盟特別行動處，接下來將由我帶您參加各項活動。”
“馬先生？久仰久仰。”
蕭邢笑著說了幾句寒暄話，兩人坐上車，行駛到一半時蕭邢狀似無意般提起：“之前不都是楚明赫負責跟我對接，怎麽突然換人了？”
“噢，長官他最近比較繁忙，所以才專門拜托了我來接待您。”
來人說得滴水不漏，蕭邢點點頭，視線飄向車窗外的街道，而後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是麽，聯盟的事務這麽繁忙啊。”
“長官他對於不能親自接待您這件事也很惋惜……”
對面的人依然在說著一些毫無意義的場面話，蕭邢收回視線，沒什麽情緒地扯了扯嘴角。
忙什麽？
他回想起方才偶然一瞥時看到的身影，即使帶著口罩又做了一點偽裝，他也能清晰地認出那就是楚明赫本人，而此刻這位旁人口中的“大忙人”，正拎著兩袋打包好的燒烤，走進路邊的一家唱片店中。
“哼。”
蕭邢笑了聲，語調很明顯地冷著。
“楚先生可真是……太忙了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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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想著，擡頭看向長桌的對面，蕭邢似乎也被提醒了一句，一雙琥珀色的眼漫不經心地看過來，同樣是疏離而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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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方才偶然一瞥時看到的身影，即使帶著口罩又做了一點偽裝，他也能清晰地認出那就是楚明赫本人，而此刻這位旁人口中的“大忙人”，正拎著兩袋打包好的燒烤，走進路邊的一家唱片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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