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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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傀儡”
楚明赫在別墅裏待了整整一周，直到新聞放出有關宋鴻禎的新聞時，他才被允許走出別墅的大門，去到聯盟大樓裏參加新聞發布會。
顧嘉良坐在他的身邊，目光有些好奇地往外看去，街道上擠滿了人，有試圖獲取第一手新聞的媒體，也有自發聚集的路人，甚至有人手裏拿著花，拼命地朝著這輛緩慢向前駛去的車投擲。
“這簡直就是英雄的待遇，”顧嘉良有些艷羨，“先生，您帶回的那份遇難者遺錄被披露了一部分，上頭有意用它為您造勢。”
楚明赫很輕地皺了下眉，說：“那不應該是我的榮耀。”
他與蕭邢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傳遞者，真正在黑暗中掙紮，苦苦保存著那些證據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而此時此刻，那些在遺錄字裏行間無聲吶喊的絕望與堅持，與這份被刻意引導、聚焦在他身上的榮光一起沈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感到一種近乎褻瀆的不適。
顧嘉良沒有接話，在他看來，如今的成果必然有楚明赫的一份功勞，這有什麽好拒絕的？
明明就是一件能讓自己長官走得更遠，更快，更高的大好事。
楚明赫卻在想著別的東西，譬如蕭邢會在什麽時候抵達聯盟。
他被困在別墅裏的這些日子裏並沒有遠離工作，因此很清楚地知道北大洲與聯盟的合作已經開始，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勢力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瓦解掉康斯坦丁城這個龐然大物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誰都迫不及待地想來分一杯羹。
車子緩緩地在大門前停下，周圍早就已經清完了場，楚明赫鉆出車門，四周寂靜一瞬，緊接著便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掌聲，他面容平靜地環顧四周，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不需要任何的語言，所有人都在更激烈地鼓掌。
“楚先生，這邊請。”
立即有人迎上來，護送著他迅速往裏走，喧囂的讚美聲被沈重的大門隔絕在外，顧嘉良和他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間，聲音壓得很低：
“這也太……讓人目眩神迷了。”
數不清的掌聲和讚美，還有未來觸手可及的嘉獎與更高的榮耀……乃至於權力，這讓身為副手的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但楚明赫依然是沈靜的，甚至眼瞳深處有著很清醒的凝重。
“顧嘉良，”他很鄭重地喊了聲副手的名字，“我希望你在光榮退休離開這座大樓前，都牢牢銘記住一句話。”
“站得越高，腳下的路就越虛浮，想要不在哪天突然摔得粉身碎骨，就要學會不用耳朵去聽很多的東西。”
顧嘉良聽出了他言外的警惕之意，卻有些不解。
“站得越高，難道不該擁有更多的權力嗎？”
但楚明赫只是輕輕笑了笑，對他搖了下頭。
“電梯到了，走吧。”
……
發布會在最大的禮堂中召開，楚明赫推開門，有人領著他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那是一個足夠顯眼又不處於中心的席位，他自然而然地環顧一周，對所有出席的人都打了個挑不出任何錯處的招呼。
——這裏的每個人，職級都要比他高上一截。
看來這場發布會不需要我多說什麽了。
楚明赫微笑著，餘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紙張，上面寫著一些簡略的字句，是他待會要回答的問題。
蕭邢這時候在做什麽？
他難得的失神，為一個許久沒有見過，卻比任何時刻都要思念的人，那張在雪崩後蒼白失溫、在篝火旁映著暖光、在離別時隱忍又熱烈的臉，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種比眼前任何一張面孔都更真實的溫度。一種強烈的思念如同冰層下洶湧的暗河，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在這座堪稱權力聖殿的禮堂裏裏，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為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短暫地失神了。
很快的，受邀媒體在接受完全身檢查後入場就座，攝像機亮起紅光，緊接著便又是一連串的快門，楚明赫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因此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
開場白由正中的那位男人講述，他流暢地背誦著陳詞濫調，楚明赫熟練地忽略掉其中的那些廢話，飛快地在心中組織出有用的消息：
“……我們對在此次行動中壯烈犧牲的英雄報以最崇高的敬意，同時，這也是我們在維護世界和平道路上的一個重要裏程碑，康斯坦丁城的行為已經嚴重違背了……”
演講有條不紊地陳述到尾聲，緊接著便是媒體采訪的環節，楚明赫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個再完美不過的人偶般，被置身在華彩明燈下按照著既定發條做出表情跟動作。
“楚先生，請問您在康斯坦丁城中有遇到什麽危險嗎？”
“楚先生，您曾見過視頻中的那些遇難者嗎？”
“楚先生……”
楚明赫耐心地傾聽著他們的提問，又一一給出早已設計好的回答，漫長的發布會結束後，他的背後已經浮出了層薄薄的熱汗，比他更顯赫的那些人物依次退場，輪到楚明赫能走時，又過了將近十分鐘。
“先生，十分鐘後就是內部會議了。”
“好，我們上樓。”
楚明赫輕聲吩咐他去負一樓取一份要拿的文件，自己走向了盡頭的那座電梯，按鈕旁已經站了一位白發梳得很齊整的老者，他轉過頭，對楚明赫和藹地笑了笑。
“小楚啊，上去開會的？”
“是，您需要幫忙嗎？”
在聯盟裏，沒有哪個人會認不出這張臉，傳聞他早已隱退，就連楚明赫也沒有在今天之前見到過他。
甚至還有過流言說，他早就死在了大災難的那幾年裏。
而此刻這位老者精神十足地對他擺了擺手，看起來十分隨和：“沒什麽事需要幫忙的，我只是來聽聽你們的會議。”
楚明赫的心裏頓時掀起點疾風驟雨——這位要來參會的消息可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真正支持聯盟與北大洲進行合作的人……是他？
這個猜測讓楚明赫的心安定了幾分，畢竟至少說明這項合作是個很長期的計劃，這也意味著，他前段時間設想過的某些東西其實真的會有可能性。
譬如，他和蕭邢之間的事。
電梯門打開，楚明赫擡手微笑，請老人先進，其他人在見到這位老者時，臉上也都是暗藏驚訝的微笑，問好聲連成一片，老人和藹地擺擺手，說：“不用拘泥這些。”
於是電梯裏立即安靜得聽不見一絲動靜，叮的一聲，電梯門重新打開，他看向楚明赫，笑著說：“走吧，你帶路。”
“好，您跟我來。”
楚明赫目不斜視地走出電梯，同一時間，無數條消息紛飛進不同的辦公室，以至於楚明赫才在會議室裏坐了不到五分鐘，外面便已經走過了許多不該出現在此地，又恰好經過的腳步聲。
“咳咳，”林景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好了，我們開始吧。”
老者似乎真的只是來旁觀的，有助理給他端上熱茶，他便獨自坐在角落不起眼的沙發裏，很悠閑地聽著一味在聯盟舉足輕重的人物在臺上發言。
“首先，我們會有一場慶功宴席，時間在下周二的晚上八點，屆時還會有來自北大洲的代表團一起參與。”
“北大洲的代表團？”有人舉手發問，“所以林先生，我們與北大洲合作的事情已經基本敲定了麽？我記得還有幾個環節沒有走完。”
“所以我們今天就要把一切定下來，”中年男人的目光一一掃視過會議桌旁的人，“楚明赫，這一次的談判與洽談依然由你來領頭。”
“明白，北大洲那邊有給出代表團的名單嗎？”
林景笑了笑，說：“領頭的正好是你的一個老熟人，北大洲的蕭邢。”
聯盟的人都知道蕭邢與楚明赫不對付，因此有人心底暗暗懷疑了幾秒——這真的是來談合作的代表團嗎？上頭也不怕蕭邢那廝鬧點個人情緒，對聯盟獅子大開口。
楚明赫也笑了：“真是個好人選，他們還是那麽擔心說不過我。”
“但蕭邢不是已經退役了？”
有人發出疑問，林景點點頭，解釋道：“他會以庫裏財團繼承人的身份前來聯盟。”
這下便是更大的驚詫，楚明赫也表達出適時的驚訝，為這個沒有人知道的身份。
“所以，我們大概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林景做了個短暫的總結，桌邊的竊竊私語聲迅速消失，所有人都立即投入進了接下來的討論中，直到會議結束，楚明赫才不著痕跡地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顧嘉良附到他耳邊，很輕聲地說：“林先生讓您在結束後去他的辦公室等他。”
楚明赫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他習以為常地點了下頭，說：“你跟我一起。”
顧嘉良倒是在心底發出了聲哀嚎——他可是連早飯都沒有吃！
再說了，餓他們可以，餓到那位是否有點不太好了？
想到這他用餘光悄悄瞄了眼角落，老人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精氣神看起來要比這一屋子的人加起來還要足。
“好了，散會。”
林景在臺上說出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這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但沒有人想馬上離開，直到角落裏的那位老人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他們擺了擺手。
“你們都辛苦了，快去食堂吃點好吃的補補。”
立即有人笑著接話：“不辛苦不辛苦。”
接著便又是一串恭維試探的話，楚明赫懶得聽，只是盡職盡責地維持著這個身份該有的表現，在喧囂人聲安靜下來後不緊不慢地出了門。
“那位這麽說的話，今天的食堂應該很不錯。”
“啊，”顧嘉良短暫地楞了下，“那太可惜了，我們吃不到。”
楚明赫卻只是笑了笑，踏進電梯按下了林景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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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良坐在他的身邊，目光有些好奇地往外看去，街道上擠滿了人，有試圖獲取第一手新聞的媒體，也有自發聚集的路人，甚至有人手裏拿著花，拼命地朝著這輛緩慢向前駛去的車投擲。
“這簡直就是英雄的待遇，”顧嘉良有些艷羨，“先生，您帶回的那份遇難者遺錄被披露了一部分，上頭有意用它為您造勢。”
楚明赫很輕地皺了下眉，說：“那不應該是我的榮耀。”
他與蕭邢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傳遞者，真正在黑暗中掙紮，苦苦保存著那些證據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而此時此刻，那些在遺錄字裏行間無聲吶喊的絕望與堅持，與這份被刻意引導、聚焦在他身上的榮光一起沈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感到一種近乎褻瀆的不適。
顧嘉良沒有接話，在他看來，如今的成果必然有楚明赫的一份功勞，這有什麽好拒絕的？
明明就是一件能讓自己長官走得更遠，更快，更高的大好事。
楚明赫卻在想著別的東西，譬如蕭邢會在什麽時候抵達聯盟。
他被困在別墅裏的這些日子裏並沒有遠離工作，因此很清楚地知道北大洲與聯盟的合作已經開始，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勢力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瓦解掉康斯坦丁城這個龐然大物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誰都迫不及待地想來分一杯羹。
車子緩緩地在大門前停下，周圍早就已經清完了場，楚明赫鉆出車門，四周寂靜一瞬，緊接著便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掌聲，他面容平靜地環顧四周，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不需要任何的語言，所有人都在更激烈地鼓掌。
“楚先生，這邊請。”
立即有人迎上來，護送著他迅速往裏走，喧囂的讚美聲被沈重的大門隔絕在外，顧嘉良和他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間，聲音壓得很低：
“這也太……讓人目眩神迷了。”
數不清的掌聲和讚美，還有未來觸手可及的嘉獎與更高的榮耀……乃至於權力，這讓身為副手的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但楚明赫依然是沈靜的，甚至眼瞳深處有著很清醒的凝重。
“顧嘉良，”他很鄭重地喊了聲副手的名字，“我希望你在光榮退休離開這座大樓前，都牢牢銘記住一句話。”
“站得越高，腳下的路就越虛浮，想要不在哪天突然摔得粉身碎骨，就要學會不用耳朵去聽很多的東西。”
顧嘉良聽出了他言外的警惕之意，卻有些不解。
“站得越高，難道不該擁有更多的權力嗎？”
但楚明赫只是輕輕笑了笑，對他搖了下頭。
“電梯到了，走吧。”
……
發布會在最大的禮堂中召開，楚明赫推開門，有人領著他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那是一個足夠顯眼又不處於中心的席位，他自然而然地環顧一周，對所有出席的人都打了個挑不出任何錯處的招呼。
——這裏的每個人，職級都要比他高上一截。
看來這場發布會不需要我多說什麽了。
楚明赫微笑著，餘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紙張，上面寫著一些簡略的字句，是他待會要回答的問題。
蕭邢這時候在做什麽？
他難得的失神，為一個許久沒有見過，卻比任何時刻都要思念的人，那張在雪崩後蒼白失溫、在篝火旁映著暖光、在離別時隱忍又熱烈的臉，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種比眼前任何一張面孔都更真實的溫度。一種強烈的思念如同冰層下洶湧的暗河，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在這座堪稱權力聖殿的禮堂裏裏，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為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短暫地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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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白由正中的那位男人講述，他流暢地背誦著陳詞濫調，楚明赫熟練地忽略掉其中的那些廢話，飛快地在心中組織出有用的消息：
“……我們對在此次行動中壯烈犧牲的英雄報以最崇高的敬意，同時，這也是我們在維護世界和平道路上的一個重要裏程碑，康斯坦丁城的行為已經嚴重違背了……”
演講有條不紊地陳述到尾聲，緊接著便是媒體采訪的環節，楚明赫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個再完美不過的人偶般，被置身在華彩明燈下按照著既定發條做出表情跟動作。
“楚先生，請問您在康斯坦丁城中有遇到什麽危險嗎？”
“楚先生，您曾見過視頻中的那些遇難者嗎？”
“楚先生……”
楚明赫耐心地傾聽著他們的提問，又一一給出早已設計好的回答，漫長的發布會結束後，他的背後已經浮出了層薄薄的熱汗，比他更顯赫的那些人物依次退場，輪到楚明赫能走時，又過了將近十分鐘。
“先生，十分鐘後就是內部會議了。”
“好，我們上樓。”
楚明赫輕聲吩咐他去負一樓取一份要拿的文件，自己走向了盡頭的那座電梯，按鈕旁已經站了一位白發梳得很齊整的老者，他轉過頭，對楚明赫和藹地笑了笑。
“小楚啊，上去開會的？”
“是，您需要幫忙嗎？”
在聯盟裏，沒有哪個人會認不出這張臉，傳聞他早已隱退，就連楚明赫也沒有在今天之前見到過他。
甚至還有過流言說，他早就死在了大災難的那幾年裏。
而此刻這位老者精神十足地對他擺了擺手，看起來十分隨和：“沒什麽事需要幫忙的，我只是來聽聽你們的會議。”
楚明赫的心裏頓時掀起點疾風驟雨——這位要來參會的消息可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真正支持聯盟與北大洲進行合作的人……是他？
這個猜測讓楚明赫的心安定了幾分，畢竟至少說明這項合作是個很長期的計劃，這也意味著，他前段時間設想過的某些東西其實真的會有可能性。
譬如，他和蕭邢之間的事。
電梯門打開，楚明赫擡手微笑，請老人先進，其他人在見到這位老者時，臉上也都是暗藏驚訝的微笑，問好聲連成一片，老人和藹地擺擺手，說：“不用拘泥這些。”
於是電梯裏立即安靜得聽不見一絲動靜，叮的一聲，電梯門重新打開，他看向楚明赫，笑著說：“走吧，你帶路。”
“好，您跟我來。”
楚明赫目不斜視地走出電梯，同一時間，無數條消息紛飛進不同的辦公室，以至於楚明赫才在會議室裏坐了不到五分鐘，外面便已經走過了許多不該出現在此地，又恰好經過的腳步聲。
“咳咳，”林景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好了，我們開始吧。”
老者似乎真的只是來旁觀的，有助理給他端上熱茶，他便獨自坐在角落不起眼的沙發裏，很悠閑地聽著一味在聯盟舉足輕重的人物在臺上發言。
“首先，我們會有一場慶功宴席，時間在下周二的晚上八點，屆時還會有來自北大洲的代表團一起參與。”
“北大洲的代表團？”有人舉手發問，“所以林先生，我們與北大洲合作的事情已經基本敲定了麽？我記得還有幾個環節沒有走完。”
“所以我們今天就要把一切定下來，”中年男人的目光一一掃視過會議桌旁的人，“楚明赫，這一次的談判與洽談依然由你來領頭。”
“明白，北大洲那邊有給出代表團的名單嗎？”
林景笑了笑，說：“領頭的正好是你的一個老熟人，北大洲的蕭邢。”
聯盟的人都知道蕭邢與楚明赫不對付，因此有人心底暗暗懷疑了幾秒——這真的是來談合作的代表團嗎？上頭也不怕蕭邢那廝鬧點個人情緒，對聯盟獅子大開口。
楚明赫也笑了：“真是個好人選，他們還是那麽擔心說不過我。”
“但蕭邢不是已經退役了？”
有人發出疑問，林景點點頭，解釋道：“他會以庫裏財團繼承人的身份前來聯盟。”
這下便是更大的驚詫，楚明赫也表達出適時的驚訝，為這個沒有人知道的身份。
“所以，我們大概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林景做了個短暫的總結，桌邊的竊竊私語聲迅速消失，所有人都立即投入進了接下來的討論中，直到會議結束，楚明赫才不著痕跡地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顧嘉良附到他耳邊，很輕聲地說：“林先生讓您在結束後去他的辦公室等他。”
楚明赫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他習以為常地點了下頭，說：“你跟我一起。”
顧嘉良倒是在心底發出了聲哀嚎——他可是連早飯都沒有吃！
再說了，餓他們可以，餓到那位是否有點不太好了？
想到這他用餘光悄悄瞄了眼角落，老人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精氣神看起來要比這一屋子的人加起來還要足。
“好了，散會。”
林景在臺上說出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這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但沒有人想馬上離開，直到角落裏的那位老人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他們擺了擺手。
“你們都辛苦了，快去食堂吃點好吃的補補。”
立即有人笑著接話：“不辛苦不辛苦。”
接著便又是一串恭維試探的話，楚明赫懶得聽，只是盡職盡責地維持著這個身份該有的表現，在喧囂人聲安靜下來後不緊不慢地出了門。
“那位這麽說的話，今天的食堂應該很不錯。”
“啊，”顧嘉良短暫地楞了下，“那太可惜了，我們吃不到。”
楚明赫卻只是笑了笑，踏進電梯按下了林景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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