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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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歪理
雷諾看著手裏的燙金請柬，神情有些猶豫。
“有事說事，別磨磨唧唧的。”
蕭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瞟了眼雷諾，又將註意力放回報紙上。
“我收到了一份晚宴邀請，”雷諾嘶了聲，“但不應該啊，這才戒嚴沒幾天呢，他們是想幹什麽？”
“你問問楚明赫唄。”
蕭邢懶得動腦子，他的感冒比楚明赫要更嚴重些，今天正好呼吸不暢，導致整個人都顯得沒什麽耐心，於是雷諾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不遠處的楚明赫身上。
所幸楚明赫比他上司有耐心多了，他思忖片刻，說：“可能性其實挺多的。”
雷諾隨手扯了張椅子坐下：“您細說。”
“首先，城裏的第一輪搜查已經結束了，這幾天的時間足夠他們去抓捕的人那裏撬開幾張嘴，而很顯然的，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雷諾聽到這，舉手示意自己想打斷一下。
“我記得你們也有人被逮進去了。”
“對，”楚明赫的表情依舊看不出任何東西，“其中有一個是叛徒，被我們主動暴露的，等的就是這麽一天。”
“您的意思是，他會在裏頭提供假消息？”
“對他來說，那些消息真的不能再真。”
楚明赫喝了口水緩解喉嚨的幹澀，接著道：“他會告訴康斯坦丁城的高層，我的確已經混進來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他們要開始在城內進行搜索了？”
楚明赫肯定了他的猜測，雷諾卻還是不懂：“那和晚宴有什麽關系？”
“下面的不好查，上頭的還是比較容易查的，”蕭邢在旁邊很輕地嘖了聲，聽起來有些像是嫌棄，“有膽子去的可以查，沒膽子去的……”
他頓了頓，說：“是我就先全部抓起來。”
雷諾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唉聲嘆氣：“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我和你一起去。”
楚明赫突然開口，雷諾驚了下，立即拒絕道：“不行，這很危險，您現在在風口浪尖上，還是在這裏待著比較好。”
蕭邢同樣是不讚成的語氣跟表情：“沒必要，雷諾一個人去足夠了。”
楚明赫卻笑了笑：“我是要去接頭的。”
“不是？你們聯盟人作風那麽……頭鐵的嗎？”
雷諾震驚不已，在全是康斯坦丁城上層人士的晚宴上接頭，這也太猖狂太明目張膽了點。
楚明赫卻不欲解釋太多，只是很堅定地表示自己一定要參加，雷諾無法做決定，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給蕭邢。
“那就去唄，”蕭邢輕飄飄地拍了板，“你把他全須全尾帶回來就行了，噢，要活蹦亂跳的。”
“那這聽起來實在是有點難。”
雷諾苦著臉，一句你真的非去不可嗎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楚明赫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回應他的是雷諾的一個微笑，禮貌的，略帶一點苦澀。
蕭邢站起身，折疊得整齊的報紙拿在手裏，他沖楚明赫餵了聲，說：“進書房，跟你討論點事。”
楚明赫走進書房的下一秒蕭邢就鎖上了門，他挑了挑眉，看著蕭邢問：“怎麽了？”
蕭邢很輕地哼了一聲，說：“你這話也就騙騙他，說吧，具體是去幹什麽的？”
楚明赫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聳了下肩，說：“我要去露個面。”
他得坐實“楚明赫就在康斯坦丁城中”這個消息。
出乎他預料的，蕭邢對這個消息依然表現出了一反常態的淡定，甚至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
楚明赫不免猜測了幾秒，問他：“你也要去？”
“沒有啊，”蕭邢反問他，“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因為你每次擺出這副表情就是在想鬼點子，”楚明赫面無表情地審視著他，“說吧，準備幹什麽。”
“哎呀你這人，不要老把我想得這麽居心叵測嘛。”
蕭邢依舊是不著調的，任由楚明赫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也還是最開始的那副表情，仿佛這次是真的什麽想法決策都沒有。
楚明赫挪開眼，暫時相信了他的話。
“那還有別的事嗎？”
蕭邢摸了摸下巴，問他：“能說嗎？”
“我又不知道你要說什麽，”楚明赫覺得他莫名其妙，“你直接說吧。”
蕭邢便說：“我總覺得你這兩天在刻意避開我。”
“嗯？為什麽？”
楚明赫不解，蕭邢站起身，湊到他身邊撐著桌面站住，很輕地歪了歪腦袋。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他語氣不緊不慢，“前兩天還能坐在一張沙發上看報紙，現在我在客廳你就在餐廳，我在書房你又在客廳，楚長官，我得罪你了？”
“你想多了。”
楚明赫往椅背上靠去，火機哢嚓一聲，香煙在兩人之間緩緩燃燒，蕭邢挑眉，壓低身軀再次拉近他們的距離。
“我想了兩天，感覺問題出在你睡在我房間裏的那一天裏。”
砰砰。
楚明赫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咬著煙嘴，很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笑了一聲。
“我記得你也不是這麽愛胡思亂想的人啊？”
蕭邢也很低地笑，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明赫：
“楚明赫，你心虛了。”
“沒有。”
楚明赫不偏不倚地和他對視，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得極近，煙草的氣味裊裊散開，某個瞬間蕭邢突然想到，有人說香煙的唯一用途是克制欲望。
得不到的，在心頭喧囂的，根本無法說出口的——可尼古丁似乎也會失效。
蕭邢又低了低頭，眼瞼垂著，似乎很漫不經心，只是鼻尖有一點很薄的汗。
“嗯？真的嗎？”
楚明赫擡手，不輕不重地抵上他胸口，指骨用力時手背上浮起很明晰的痕跡。
“離遠點，熱。”
蕭邢沒動，倒是恍然大悟地噢了聲。
“不會是我和你睡覺那天晚上，因為天氣太熱不小心踹了你兩腳吧？”
楚明赫歪頭，很輕地哼笑了聲。
“原來你還幹過這事。”
“沒有，我瞎猜的。”
蕭邢定定地看著他，鼻尖微微相觸，楚明赫瞇眼後仰，擡手又抽了口煙，蕭邢便笑了，問他：“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在躲著我？”
“但我的確沒有，”楚明赫看起來有些無奈，“這種事我怎麽跟你證明？”
蕭邢神色認真地思考了幾秒，說：“那你今晚和我睡一張床。”
“？”
楚明赫看他的眼神充斥著荒謬：“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證明？”
“那反正你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我解釋，”蕭邢說得理直氣壯，“我想得出來，不正好就聽我的麽。”
“這又是什麽歪理。”
楚明赫嗤了聲，靠著椅背瞇眼看他，蕭邢則是笑瞇瞇的，說：“反正也不吃虧，何樂而不為呢？”
他這幾句話加起來都找不出任何的合理邏輯，楚明赫認定他是在胡謅，只是慢悠悠地吐了口煙霧。
“也行。”
“……嗯？”
蕭邢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楚明赫會答應，因此甚至有些懷疑這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楚明赫按滅了煙，很輕地咳嗽兩聲，重新擡眼看他。
“你看起來很期待，所以也行，對我來說睡哪裏其實無所謂。”
“原來是這樣麽。”
蕭邢的語氣有點奇怪，楚明赫坦蕩地看著他，反問道：“怎麽了呢？”
“沒有，沒有，”蕭邢終於站直了身體，“那就這麽說定咯？”
楚明赫已經懶得理他，蕭邢終於把識趣兩個字撿了回來，笑嘻嘻地出了門，雷諾正在客廳裏無所事事地游蕩，看見他出來，趕緊迎了過來。
“怎麽說，老大你勸住他了？”
“什麽？”
蕭邢反應了下，而後噢了聲。
“有什麽好勸的，他要去，你配合一點就好了。”
“哈？你難道不怕他被人認出來，然後我們大家一起完蛋麽？”
“不可能。”
蕭邢說得篤定，今時不同往日，楚明赫的每一步都很清晰地被他看在眼裏，他怎麽可能還會懷疑那家夥是要去自尋死路？
既然如此，還是直接配合更省事一點。
書房門打開，楚明赫走出來時看了他們一眼，說：“該休息了，明天還有的準備的。”
“行。”
蕭邢應了聲，用眼神示意雷諾就此打住，雷諾閉上嘴，目送著他往房間走，某個瞬間他突然意識到點不太對勁的地方，連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等等。
那個聯盟人，剛才是不是進了蕭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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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事，別磨磨唧唧的。”
蕭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瞟了眼雷諾，又將註意力放回報紙上。
“我收到了一份晚宴邀請，”雷諾嘶了聲，“但不應該啊，這才戒嚴沒幾天呢，他們是想幹什麽？”
“你問問楚明赫唄。”
蕭邢懶得動腦子，他的感冒比楚明赫要更嚴重些，今天正好呼吸不暢，導致整個人都顯得沒什麽耐心，於是雷諾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不遠處的楚明赫身上。
所幸楚明赫比他上司有耐心多了，他思忖片刻，說：“可能性其實挺多的。”
雷諾隨手扯了張椅子坐下：“您細說。”
“首先，城裏的第一輪搜查已經結束了，這幾天的時間足夠他們去抓捕的人那裏撬開幾張嘴，而很顯然的，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雷諾聽到這，舉手示意自己想打斷一下。
“我記得你們也有人被逮進去了。”
“對，”楚明赫的表情依舊看不出任何東西，“其中有一個是叛徒，被我們主動暴露的，等的就是這麽一天。”
“您的意思是，他會在裏頭提供假消息？”
“對他來說，那些消息真的不能再真。”
楚明赫喝了口水緩解喉嚨的幹澀，接著道：“他會告訴康斯坦丁城的高層，我的確已經混進來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他們要開始在城內進行搜索了？”
楚明赫肯定了他的猜測，雷諾卻還是不懂：“那和晚宴有什麽關系？”
“下面的不好查，上頭的還是比較容易查的，”蕭邢在旁邊很輕地嘖了聲，聽起來有些像是嫌棄，“有膽子去的可以查，沒膽子去的……”
他頓了頓，說：“是我就先全部抓起來。”
雷諾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唉聲嘆氣：“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我和你一起去。”
楚明赫突然開口，雷諾驚了下，立即拒絕道：“不行，這很危險，您現在在風口浪尖上，還是在這裏待著比較好。”
蕭邢同樣是不讚成的語氣跟表情：“沒必要，雷諾一個人去足夠了。”
楚明赫卻笑了笑：“我是要去接頭的。”
“不是？你們聯盟人作風那麽……頭鐵的嗎？”
雷諾震驚不已，在全是康斯坦丁城上層人士的晚宴上接頭，這也太猖狂太明目張膽了點。
楚明赫卻不欲解釋太多，只是很堅定地表示自己一定要參加，雷諾無法做決定，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給蕭邢。
“那就去唄，”蕭邢輕飄飄地拍了板，“你把他全須全尾帶回來就行了，噢，要活蹦亂跳的。”
“那這聽起來實在是有點難。”
雷諾苦著臉，一句你真的非去不可嗎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楚明赫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回應他的是雷諾的一個微笑，禮貌的，略帶一點苦澀。
蕭邢站起身，折疊得整齊的報紙拿在手裏，他沖楚明赫餵了聲，說：“進書房，跟你討論點事。”
楚明赫走進書房的下一秒蕭邢就鎖上了門，他挑了挑眉，看著蕭邢問：“怎麽了？”
蕭邢很輕地哼了一聲，說：“你這話也就騙騙他，說吧，具體是去幹什麽的？”
楚明赫對此並不意外，只是聳了下肩，說：“我要去露個面。”
他得坐實“楚明赫就在康斯坦丁城中”這個消息。
出乎他預料的，蕭邢對這個消息依然表現出了一反常態的淡定，甚至點了點頭。
“行，知道了。”
楚明赫不免猜測了幾秒，問他：“你也要去？”
“沒有啊，”蕭邢反問他，“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因為你每次擺出這副表情就是在想鬼點子，”楚明赫面無表情地審視著他，“說吧，準備幹什麽。”
“哎呀你這人，不要老把我想得這麽居心叵測嘛。”
蕭邢依舊是不著調的，任由楚明赫盯著自己看了多久也還是最開始的那副表情，仿佛這次是真的什麽想法決策都沒有。
楚明赫挪開眼，暫時相信了他的話。
“那還有別的事嗎？”
蕭邢摸了摸下巴，問他：“能說嗎？”
“我又不知道你要說什麽，”楚明赫覺得他莫名其妙，“你直接說吧。”
蕭邢便說：“我總覺得你這兩天在刻意避開我。”
“嗯？為什麽？”
楚明赫不解，蕭邢站起身，湊到他身邊撐著桌面站住，很輕地歪了歪腦袋。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他語氣不緊不慢，“前兩天還能坐在一張沙發上看報紙，現在我在客廳你就在餐廳，我在書房你又在客廳，楚長官，我得罪你了？”
“你想多了。”
楚明赫往椅背上靠去，火機哢嚓一聲，香煙在兩人之間緩緩燃燒，蕭邢挑眉，壓低身軀再次拉近他們的距離。
“我想了兩天，感覺問題出在你睡在我房間裏的那一天裏。”
砰砰。
楚明赫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咬著煙嘴，很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笑了一聲。
“我記得你也不是這麽愛胡思亂想的人啊？”
蕭邢也很低地笑，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明赫：
“楚明赫，你心虛了。”
“沒有。”
楚明赫不偏不倚地和他對視，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得極近，煙草的氣味裊裊散開，某個瞬間蕭邢突然想到，有人說香煙的唯一用途是克制欲望。
得不到的，在心頭喧囂的，根本無法說出口的——可尼古丁似乎也會失效。
蕭邢又低了低頭，眼瞼垂著，似乎很漫不經心，只是鼻尖有一點很薄的汗。
“嗯？真的嗎？”
楚明赫擡手，不輕不重地抵上他胸口，指骨用力時手背上浮起很明晰的痕跡。
“離遠點，熱。”
蕭邢沒動，倒是恍然大悟地噢了聲。
“不會是我和你睡覺那天晚上，因為天氣太熱不小心踹了你兩腳吧？”
楚明赫歪頭，很輕地哼笑了聲。
“原來你還幹過這事。”
“沒有，我瞎猜的。”
蕭邢定定地看著他，鼻尖微微相觸，楚明赫瞇眼後仰，擡手又抽了口煙，蕭邢便笑了，問他：“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在躲著我？”
“但我的確沒有，”楚明赫看起來有些無奈，“這種事我怎麽跟你證明？”
蕭邢神色認真地思考了幾秒，說：“那你今晚和我睡一張床。”
“？”
楚明赫看他的眼神充斥著荒謬：“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證明？”
“那反正你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我解釋，”蕭邢說得理直氣壯，“我想得出來，不正好就聽我的麽。”
“這又是什麽歪理。”
楚明赫嗤了聲，靠著椅背瞇眼看他，蕭邢則是笑瞇瞇的，說：“反正也不吃虧，何樂而不為呢？”
他這幾句話加起來都找不出任何的合理邏輯，楚明赫認定他是在胡謅，只是慢悠悠地吐了口煙霧。
“也行。”
“……嗯？”
蕭邢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楚明赫會答應，因此甚至有些懷疑這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楚明赫按滅了煙，很輕地咳嗽兩聲，重新擡眼看他。
“你看起來很期待，所以也行，對我來說睡哪裏其實無所謂。”
“原來是這樣麽。”
蕭邢的語氣有點奇怪，楚明赫坦蕩地看著他，反問道：“怎麽了呢？”
“沒有，沒有，”蕭邢終於站直了身體，“那就這麽說定咯？”
楚明赫已經懶得理他，蕭邢終於把識趣兩個字撿了回來，笑嘻嘻地出了門，雷諾正在客廳裏無所事事地游蕩，看見他出來，趕緊迎了過來。
“怎麽說，老大你勸住他了？”
“什麽？”
蕭邢反應了下，而後噢了聲。
“有什麽好勸的，他要去，你配合一點就好了。”
“哈？你難道不怕他被人認出來，然後我們大家一起完蛋麽？”
“不可能。”
蕭邢說得篤定，今時不同往日，楚明赫的每一步都很清晰地被他看在眼裏，他怎麽可能還會懷疑那家夥是要去自尋死路？
既然如此，還是直接配合更省事一點。
書房門打開，楚明赫走出來時看了他們一眼，說：“該休息了，明天還有的準備的。”
“行。”
蕭邢應了聲，用眼神示意雷諾就此打住，雷諾閉上嘴，目送著他往房間走，某個瞬間他突然意識到點不太對勁的地方，連表情都僵硬了一瞬。
……等等。
那個聯盟人，剛才是不是進了蕭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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