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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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世界和平
他不緊不慢地向外走去，目標很明確，循著濃重的香水味走到紅粉燈霓的街巷外，這裏似乎並沒有受到天空中警報的影響，蕭邢摸了摸下巴，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外頭搶不安全，還是等楚明赫到了後搶電梯口的吧。”
是的，任誰也想不到，那個隱藏的，用以運輸必備物資的電梯，就在這片紅燈區之後，這是蕭邢對比了許久的圖紙之後親自探索到的。
街道兩旁站著形色各異的男女，他們穿著暴露，對著僅有一人的街道搔首弄姿，仿佛這裏人潮洶湧，是最奢靡不過的銷金窟，蕭邢目不斜視，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估摸著距離，楚明赫應該會在十五分鐘後抵達這裏，剛好夠他走一個來回。
蕭邢靠著步伐計算時間，再一次路過某個金粉鋪就的門扉時，街巷外終於傳來急促的奔跑腳步。
“走！”
楚明赫先他一步出聲，嗓音很粗喘息急促，身上帶著很明顯的血腥氣，蕭邢眉頭一皺，很迅速地上前扶住他。
“被傷到了？”
楚明赫搖頭，忍著痛說：“傷口沒包紮好，你松手。”
“噢，抱歉。”
蕭邢立即松開手，從身上摸出僅剩的一點繃帶，楚明赫發出聲吃痛的悶哼，撩開被血浸濕的袖子讓蕭邢給自己包紮。
“應該不會太快定位到這裏，但我還是沒能避開一些監控位置，所以我們最好盡快走。”
蕭邢應了聲，說：“我昨天就去裏面看過了，這邊的電梯需要刷卡，不過這個簡單，我去了趟實驗室那邊的花園，想辦法偶遇了個活人，從他身上順了過來，來之前確定了下，就是身份卡。”
他頓了頓，又說：“就算沒辦法用，過十分鐘就會有人過來運輸物資，那些人不像是實驗室裏的，我們只要能進入電梯，就有辦法讓他們把我們帶上去。”
至於是什麽辦法，蕭邢沒說，但楚明赫已經明白，並且默認同意。
楚明赫點點頭，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蕭邢如何使用電梯的問題，因為他知道蕭邢只要提了出來，就一定能讓他們成功地搭上電梯。
“那我們走吧。”
他們奔跑在紅粉霓光中，四周的男人跟女人依然在搔首弄姿，香水味遮蓋住血腥氣，楚明赫卻皺起眉，有些奇怪。
“警報聲已經響成這樣了，他們為什麽……毫無反應？”
“我走過來時，每家店的活人都這樣，就跟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似的。”
楚明赫停下腳步，隨意走進一家店中，漂亮的女郎立即圍了過來，豐腴的肉體貼上楚明赫的身軀。
“您好呀，需要什麽服務呢？”
楚明赫推開了她們，徑直看向躺在搖椅上的那個女人，她化著精致的妝容，漂亮的紅指甲間夾著正在燃燒的香煙。
“你知道我們是從實驗室裏逃出來的。”
他沒有時間在這拐彎抹角，女人瞇著眼睨她，是很勾人的風情。
“那又怎麽樣呢？”女人勾唇一笑，“你們又走不出去。我說真的，不如在我們這兒……好好享受。”
楚明赫便明白了，這些人從不覺得有人可以從這一層逃出生天，或許在他們之前不是沒有人試過，但全都毫不意外地失敗了。
“這可是十八層地獄啊。”
女人咯咯笑著，在搖椅上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他。
“你很好看，我對你還挺心動的。”
楚明赫神色冷淡地轉身離開，女人們簇擁著他走出門，甜美的聲音拖長尾調。
“下次再來哦～”
蕭邢神色難看地從另一家店內走出來，顯然是得到了相同的信息，楚明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說：“看來不止有我們發現了這裏的電梯。”
“事到如今，知不知道的不重要了，就這一條路能給我們走了。”
蕭邢說得果斷，兩人對視一眼，朝著深處的通道奔跑而去，幹凈的街道上連腳印都留不下，而在他們身後，是已經漸漸朝此處匯聚而來的機器人。
“我還沒弄到武器，”蕭邢急促地說，“不過電梯口就有機器人巡邏，我打算去它們手裏弄。”
“問題不大，”楚明赫呼吸紊亂，“但比較麻煩的是，他們會不會有終止電梯運行的權限？”
“會有。”
機械音自某個陰暗角落傳來，楚明赫心頭一沈，拔出槍對準那個走出來的機器人，扣動扳機的動作卻頓了頓。
機械音自某個陰暗角落傳來，楚明赫心頭一沈，拔出槍對準那個走出來的機器人，扣動扳機的動作卻頓了頓。
機器人舉起手，對他敬了個有些滑稽的禮。
“學長？”
“是我，”機器人的腦袋轉了轉，“但不止是我。”
楚明赫了然，顧崇並不浪費時間，說：“今天坐中控室的那位，是北高基地的人，他同樣跟外界斷聯了很久，但據說，是你們的熟人。”
熟人？
楚明赫疑惑地看向蕭邢，蕭邢卻默然了一瞬，吐出個他的確很熟悉的名字。
“維斯。”
“是這個名字，”機械聲毫無感情，“他在盡力幫助你們，否則機器人們早就到了，現在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進入電梯，從這到一層需要將近一分鐘，我們會盡力爭取。”
“好。”
兩人應了聲，立即沖向已經不遠的通道，機器人們呆滯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身影奔向生路，那個被顧崇操控的機器人歪了歪頭，攝像頭中的紅光閃爍了下。
遙遠的中控室內，年輕男人咳嗽著，下意識地捂了下胸前的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流淌，他回頭看了眼正在互相廝殺的機器人，嘴裏罵了句臟話。
“蕭老大，你這下不得愧疚死。”
他哈哈笑了兩聲，想起叛逃那日蕭邢親自帶著人前來追擊，他在槍聲與炮火中對蕭邢豎了個小拇指，輕蔑地摁下通訊器。
“我看不起你，蕭邢，你除了家世外只有一身沒用的肌肉，根本沒腦子，不配做我的老大。”
他開槍擊中蕭邢，從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見，但午夜夢回時總能夢見某天下午他敲開會議室的門，卻意外撞破了一場預謀已久的叛變，維斯沒有能力逃脫，便想到了一出好戲。
一份他們脅迫他拿出來的圖紙，換的確實一個插在康斯坦丁城最深處的暗釘，他花了很久，殺了很多北高基地派來的人，終於獲得了那些人的信任。
等的就是有那麽一天，這地底所有腐爛惡臭的東西都能展露在真正的天光之下。
電梯緩緩上升，他分秒必爭地搶奪著權限，顧崇的聲音沙沙地通過耳麥傳過來，帶著笑意。
“他們來找我了，看來我們得在實驗室裏再見了。”
維斯隨意地將手上的血往褲子上一抹，也笑著說：“我應該不需要遭這個罪了。”
過了幾秒，他釋然地松了口氣。
“他們到一層了。”
手指從鍵盤上放下，安詳地閉上眼。
“再見，不知道名字的夥伴。”
他的任務完成了。
……
楚明赫難以置信地跑出電梯門，竟然有些恍惚。
——就這麽簡單出來了？
他看了眼蕭邢，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很覆雜，甚至有些難以捕捉到具體的情緒，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蕭邢喘了口氣，說：“先出黑市再說。”
接應的人就在前方，雷諾親自過來，很焦急地說：“黑市已經準備開始戒嚴了，快走，估計又得閉市。”
蕭邢應了聲，一行人在曲折的街巷中按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狂奔，才踏出黑市坐上車沒多久，身後就傳來沈重的，關閘的聲響。
“呼，好險趕上了。”
雷諾抹了把虛汗，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問：“怎麽樣？有帶出來東西嗎？”
“嗯，而且是很重要的東西。”
楚明赫脫下身上的衣服，很快地喬裝打扮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市民，順手將槍藏進了座位夾層，道路兩旁還是平靜祥和的，他觀察了會，說：“過不了多久，康斯坦丁城就會全部戒嚴。”
所以如何出去成了新的問題。
蕭邢也收拾好了自己，靠在皮質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沒事，不著急於這一時，我們可以先將消息傳遞出去，雷諾，你那兒的電腦需要再檢查一遍，必須保證絕對的安全。”
“懂的老大，”雷諾應了聲，“你們先休息會，我繞個路回去。”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過了十多分鐘楚明赫才敢確定他們的確暫時脫離了危險，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背脊放松，也考上了後背柔軟的皮革。
精神已經疲憊，他看著手心的那枚存儲器，難得發了會呆。
蕭邢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維斯沒有叛變。”
“哈？”雷諾的語氣很誇張，“不是吧？他當初做的事可是板上釘釘的。”
“具體的我不知道，”蕭邢有些迷茫，“但我能確定他跟我們這邊的人毫無聯系，甚至還主動暴露了不少的人給康斯坦丁城，但——”
他頓了頓，嗓音低啞：
“他幫我們逃了出來。”
雷諾也沒懂，楚明赫握緊手裏已經有些溫熱的金屬，說：“或許這裏面會有答案。”
……
雷諾檢查好電腦，黑夜中書房關著燈，窗簾遮擋住夜色，楚明赫插上存儲器，畫面晃了晃，緊接著顧崇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墻上的幕布同樣出現了他放大的臉龐。
“我是聯盟特工，代號“0”號，真名……顧崇，現在位於康斯坦丁城的實驗室裏，這裏的管理人是宋鴻禎。”
他的眼神有那麽幾個時刻的迷茫，但還是艱難地朝著鏡頭撩開褲腿，露出自己的那雙腿。
“我被迫接受了宋鴻禎的實驗改造，他們試圖將人類變成超級士兵，這裏的實驗者全非自願，也全都……神志不清，或者死了。”
鏡頭外的蕭邢點了根煙，楚明赫則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有拳頭攥得很緊。
鏡頭裏的顧崇將實驗室裏的經歷娓娓道來，臨了時微微一笑，說：“為了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我得到了一份監控。”
鏡頭切換，維斯蒼白的臉龐出現，他微笑著，說：“我是北高基地的叛徒，維斯，同時也是這座實驗室的管理者之一，我有權限訪問部分實驗室的監控內容，請你們在觀看前做好心理準備。”
他將鏡頭對準屏幕，播放鍵被按下，接著便有各種嘶嚎的痛苦聲音伴隨著血腥的畫面出現，雷諾幹嘔了一聲，視線飄向蕭邢。
蕭邢同樣沒什麽表情，卻同樣臉色蒼白，這個人都緊繃得可怕，錄像戛然而止，維斯再次出現在屏幕上，蒼白地笑了笑。
“我受到脅迫，不得不背叛組織與我的上級，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人能將這些東西帶出去，這座實驗室曾引發過大災難中的某個極恐怖事件，證據也在這個存儲器中，但在這之外，我還收集了很多人的錄像，希望有人能認出他們，讓他們的名字回到陽光下。”
一張張的面孔出現在鏡頭中，他們或是神志不清，或者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都註視著鏡頭，或流暢或艱難地講出自己的名字：
“我來自聯盟，特工代號‘霓虹'，身份暴露後被押送進宋鴻禎的實驗室……”
“我來自中部大陸，曾經是一名建築師，我叫阿詩提，作為特別人才進入的康斯坦丁城，因為涉入政治鬥爭而被關進實驗室……”
“我來自北大洲，特別軍情處人員，代號‘X’，主動潛伏進實驗室後暴露……”
一張張臉出現又離開，最後是維斯與顧崇坐在一起，對著他們微笑。
“我們的遺願是，願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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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搶不安全，還是等楚明赫到了後搶電梯口的吧。”
是的，任誰也想不到，那個隱藏的，用以運輸必備物資的電梯，就在這片紅燈區之後，這是蕭邢對比了許久的圖紙之後親自探索到的。
街道兩旁站著形色各異的男女，他們穿著暴露，對著僅有一人的街道搔首弄姿，仿佛這裏人潮洶湧，是最奢靡不過的銷金窟，蕭邢目不斜視，慢吞吞地往前走去。
估摸著距離，楚明赫應該會在十五分鐘後抵達這裏，剛好夠他走一個來回。
蕭邢靠著步伐計算時間，再一次路過某個金粉鋪就的門扉時，街巷外終於傳來急促的奔跑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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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先他一步出聲，嗓音很粗喘息急促，身上帶著很明顯的血腥氣，蕭邢眉頭一皺，很迅速地上前扶住他。
“被傷到了？”
楚明赫搖頭，忍著痛說：“傷口沒包紮好，你松手。”
“噢，抱歉。”
蕭邢立即松開手，從身上摸出僅剩的一點繃帶，楚明赫發出聲吃痛的悶哼，撩開被血浸濕的袖子讓蕭邢給自己包紮。
“應該不會太快定位到這裏，但我還是沒能避開一些監控位置，所以我們最好盡快走。”
蕭邢應了聲，說：“我昨天就去裏面看過了，這邊的電梯需要刷卡，不過這個簡單，我去了趟實驗室那邊的花園，想辦法偶遇了個活人，從他身上順了過來，來之前確定了下，就是身份卡。”
他頓了頓，又說：“就算沒辦法用，過十分鐘就會有人過來運輸物資，那些人不像是實驗室裏的，我們只要能進入電梯，就有辦法讓他們把我們帶上去。”
至於是什麽辦法，蕭邢沒說，但楚明赫已經明白，並且默認同意。
楚明赫點點頭，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蕭邢如何使用電梯的問題，因為他知道蕭邢只要提了出來，就一定能讓他們成功地搭上電梯。
“那我們走吧。”
他們奔跑在紅粉霓光中，四周的男人跟女人依然在搔首弄姿，香水味遮蓋住血腥氣，楚明赫卻皺起眉，有些奇怪。
“警報聲已經響成這樣了，他們為什麽……毫無反應？”
“我走過來時，每家店的活人都這樣，就跟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似的。”
楚明赫停下腳步，隨意走進一家店中，漂亮的女郎立即圍了過來，豐腴的肉體貼上楚明赫的身軀。
“您好呀，需要什麽服務呢？”
楚明赫推開了她們，徑直看向躺在搖椅上的那個女人，她化著精致的妝容，漂亮的紅指甲間夾著正在燃燒的香煙。
“你知道我們是從實驗室裏逃出來的。”
他沒有時間在這拐彎抹角，女人瞇著眼睨她，是很勾人的風情。
“那又怎麽樣呢？”女人勾唇一笑，“你們又走不出去。我說真的，不如在我們這兒……好好享受。”
楚明赫便明白了，這些人從不覺得有人可以從這一層逃出生天，或許在他們之前不是沒有人試過，但全都毫不意外地失敗了。
“這可是十八層地獄啊。”
女人咯咯笑著，在搖椅上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他。
“你很好看，我對你還挺心動的。”
楚明赫神色冷淡地轉身離開，女人們簇擁著他走出門，甜美的聲音拖長尾調。
“下次再來哦～”
蕭邢神色難看地從另一家店內走出來，顯然是得到了相同的信息，楚明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說：“看來不止有我們發現了這裏的電梯。”
“事到如今，知不知道的不重要了，就這一條路能給我們走了。”
蕭邢說得果斷，兩人對視一眼，朝著深處的通道奔跑而去，幹凈的街道上連腳印都留不下，而在他們身後，是已經漸漸朝此處匯聚而來的機器人。
“我還沒弄到武器，”蕭邢急促地說，“不過電梯口就有機器人巡邏，我打算去它們手裏弄。”
“問題不大，”楚明赫呼吸紊亂，“但比較麻煩的是，他們會不會有終止電梯運行的權限？”
“會有。”
機械音自某個陰暗角落傳來，楚明赫心頭一沈，拔出槍對準那個走出來的機器人，扣動扳機的動作卻頓了頓。
機械音自某個陰暗角落傳來，楚明赫心頭一沈，拔出槍對準那個走出來的機器人，扣動扳機的動作卻頓了頓。
機器人舉起手，對他敬了個有些滑稽的禮。
“學長？”
“是我，”機器人的腦袋轉了轉，“但不止是我。”
楚明赫了然，顧崇並不浪費時間，說：“今天坐中控室的那位，是北高基地的人，他同樣跟外界斷聯了很久，但據說，是你們的熟人。”
熟人？
楚明赫疑惑地看向蕭邢，蕭邢卻默然了一瞬，吐出個他的確很熟悉的名字。
“維斯。”
“是這個名字，”機械聲毫無感情，“他在盡力幫助你們，否則機器人們早就到了，現在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進入電梯，從這到一層需要將近一分鐘，我們會盡力爭取。”
“好。”
兩人應了聲，立即沖向已經不遠的通道，機器人們呆滯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身影奔向生路，那個被顧崇操控的機器人歪了歪頭，攝像頭中的紅光閃爍了下。
遙遠的中控室內，年輕男人咳嗽著，下意識地捂了下胸前的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流淌，他回頭看了眼正在互相廝殺的機器人，嘴裏罵了句臟話。
“蕭老大，你這下不得愧疚死。”
他哈哈笑了兩聲，想起叛逃那日蕭邢親自帶著人前來追擊，他在槍聲與炮火中對蕭邢豎了個小拇指，輕蔑地摁下通訊器。
“我看不起你，蕭邢，你除了家世外只有一身沒用的肌肉，根本沒腦子，不配做我的老大。”
他開槍擊中蕭邢，從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見，但午夜夢回時總能夢見某天下午他敲開會議室的門，卻意外撞破了一場預謀已久的叛變，維斯沒有能力逃脫，便想到了一出好戲。
一份他們脅迫他拿出來的圖紙，換的確實一個插在康斯坦丁城最深處的暗釘，他花了很久，殺了很多北高基地派來的人，終於獲得了那些人的信任。
等的就是有那麽一天，這地底所有腐爛惡臭的東西都能展露在真正的天光之下。
電梯緩緩上升，他分秒必爭地搶奪著權限，顧崇的聲音沙沙地通過耳麥傳過來，帶著笑意。
“他們來找我了，看來我們得在實驗室裏再見了。”
維斯隨意地將手上的血往褲子上一抹，也笑著說：“我應該不需要遭這個罪了。”
過了幾秒，他釋然地松了口氣。
“他們到一層了。”
手指從鍵盤上放下，安詳地閉上眼。
“再見，不知道名字的夥伴。”
他的任務完成了。
……
楚明赫難以置信地跑出電梯門，竟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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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蕭邢，男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很覆雜，甚至有些難以捕捉到具體的情緒，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蕭邢喘了口氣，說：“先出黑市再說。”
接應的人就在前方，雷諾親自過來，很焦急地說：“黑市已經準備開始戒嚴了，快走，估計又得閉市。”
蕭邢應了聲，一行人在曲折的街巷中按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狂奔，才踏出黑市坐上車沒多久，身後就傳來沈重的，關閘的聲響。
“呼，好險趕上了。”
雷諾抹了把虛汗，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問：“怎麽樣？有帶出來東西嗎？”
“嗯，而且是很重要的東西。”
楚明赫脫下身上的衣服，很快地喬裝打扮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市民，順手將槍藏進了座位夾層，道路兩旁還是平靜祥和的，他觀察了會，說：“過不了多久，康斯坦丁城就會全部戒嚴。”
所以如何出去成了新的問題。
蕭邢也收拾好了自己，靠在皮質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沒事，不著急於這一時，我們可以先將消息傳遞出去，雷諾，你那兒的電腦需要再檢查一遍，必須保證絕對的安全。”
“懂的老大，”雷諾應了聲，“你們先休息會，我繞個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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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已經疲憊，他看著手心的那枚存儲器，難得發了會呆。
蕭邢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維斯沒有叛變。”
“哈？”雷諾的語氣很誇張，“不是吧？他當初做的事可是板上釘釘的。”
“具體的我不知道，”蕭邢有些迷茫，“但我能確定他跟我們這邊的人毫無聯系，甚至還主動暴露了不少的人給康斯坦丁城，但——”
他頓了頓，嗓音低啞：
“他幫我們逃了出來。”
雷諾也沒懂，楚明赫握緊手裏已經有些溫熱的金屬，說：“或許這裏面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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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檢查好電腦，黑夜中書房關著燈，窗簾遮擋住夜色，楚明赫插上存儲器，畫面晃了晃，緊接著顧崇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墻上的幕布同樣出現了他放大的臉龐。
“我是聯盟特工，代號“0”號，真名……顧崇，現在位於康斯坦丁城的實驗室裏，這裏的管理人是宋鴻禎。”
他的眼神有那麽幾個時刻的迷茫，但還是艱難地朝著鏡頭撩開褲腿，露出自己的那雙腿。
“我被迫接受了宋鴻禎的實驗改造，他們試圖將人類變成超級士兵，這裏的實驗者全非自願，也全都……神志不清，或者死了。”
鏡頭外的蕭邢點了根煙，楚明赫則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有拳頭攥得很緊。
鏡頭裏的顧崇將實驗室裏的經歷娓娓道來，臨了時微微一笑，說：“為了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我得到了一份監控。”
鏡頭切換，維斯蒼白的臉龐出現，他微笑著，說：“我是北高基地的叛徒，維斯，同時也是這座實驗室的管理者之一，我有權限訪問部分實驗室的監控內容，請你們在觀看前做好心理準備。”
他將鏡頭對準屏幕，播放鍵被按下，接著便有各種嘶嚎的痛苦聲音伴隨著血腥的畫面出現，雷諾幹嘔了一聲，視線飄向蕭邢。
蕭邢同樣沒什麽表情，卻同樣臉色蒼白，這個人都緊繃得可怕，錄像戛然而止，維斯再次出現在屏幕上，蒼白地笑了笑。
“我受到脅迫，不得不背叛組織與我的上級，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人能將這些東西帶出去，這座實驗室曾引發過大災難中的某個極恐怖事件，證據也在這個存儲器中，但在這之外，我還收集了很多人的錄像，希望有人能認出他們，讓他們的名字回到陽光下。”
一張張的面孔出現在鏡頭中，他們或是神志不清，或者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都註視著鏡頭，或流暢或艱難地講出自己的名字：
“我來自聯盟，特工代號‘霓虹'，身份暴露後被押送進宋鴻禎的實驗室……”
“我來自中部大陸，曾經是一名建築師，我叫阿詩提，作為特別人才進入的康斯坦丁城，因為涉入政治鬥爭而被關進實驗室……”
“我來自北大洲，特別軍情處人員，代號‘X’，主動潛伏進實驗室後暴露……”
一張張臉出現又離開，最後是維斯與顧崇坐在一起，對著他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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