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顧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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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顧崇
湖中游曳過幾只灰綠的鴨子，楚明赫坐在男人身邊，沒有著急開口，而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黑白天鵝，湖面的漣漪一圈圈泛開，男人極緩慢地眨了下眼，黑褐色的瞳孔中空無一物。
楚明赫想了想，哼起一段很簡單的曲調，悠揚而輕快的，有點像是兒歌。
這個調子在聯盟家喻戶曉，是每個新年都會循環播放的曲調，就連楚明赫都是從小聽到大的。
男人的身軀很明顯地動了動，轉頭看向他。
“……你是，我家人？”
他用的聯盟語言，楚明赫的餘光掃過一旁靜靜站立的機器人，給了男人一個疑惑的眼神，視線對上的一瞬間，他從男人清明的瞳孔中窺見了更多的熟悉感。
肯定在哪裏見過，但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
楚明赫不明白，但男人顯然已經“恢覆”了神智，他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鐵制的長椅，楚明赫聽出來那是聯盟內部專門用來傳遞消息的暗號，心頭倏然一定。
他辨認著，男人敲擊的暗號只是一個單一重覆的循環，楚明赫很快地從腦海中搜索出它代表的字符——“0”。
0？……“0”號？！
楚明赫垂眼遮掩住自己眸中的震驚之色，“0”號是最早潛伏進康斯坦丁城的特工，甚至是在這座金屬堡壘剛建成之際抵達的，曾經為聯盟傳遞過許多重要消息，包括宋鴻禎的存在，還有在繼續進行的實驗。
但在三年前，“0”號就已經“犧牲”了。
想到這楚明赫甚至覺得有些合理，既然最開始的消息就是“0”號傳遞出來的，那他當然也有可能摸進宋鴻禎的實驗室裏。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保留有神智的，但總歸有個熟悉情況的人在，說不定真能帶點證據出去。
想到這楚明赫也輕輕地敲起長椅，同樣是簡略的，只是告訴了男人自己的名字。
男人敲擊的動作一頓，眼中浮出點不可置信的光亮，他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吐出楚明赫聽得懂的方言：
“楚明赫？”
楚明赫渾身一僵，甚至沒能遮掩好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記憶飄回很久遠的少年時代，楚明赫奔走在偏遠城鎮的街道上，路燈昏暗照不清前路，冷風呼嘯著，隱約帶來點血腥氣鉆進鼻尖。
他剛下課，準備去餐館打工賺生活費。
這個地方不安全，角落裏總有些吃不飽飯的人為了生計打來打去，楚明赫也被迫摻和過幾次，從小到大經歷得多，在這種事上倒是沒落過下風。
打不過，他也能借著對這塊地界的熟悉迅速跑路。
只是在路過某條街巷時，楚明赫的腳步還是頓了頓，女孩很微弱的啜泣聲傳出來，幼稚的，顯然還是個孩子。
“這個看起來不錯，聽說老大那邊缺人，帶過去？”
說話的聲音不懷好意，楚明赫認得他，是某個小嘍啰，平時總會跟一個壯漢走在一塊，幹點不入流的事情討生活。
下一秒便響起第二個人的聲音：“年齡有點大了吧？上小學的孩子能記事了，還是……了再送過去吧。”
楚明赫抿了抿唇，視線在周圍環顧一圈，最後落在一根自來水管上。
冬日落雪的天，水管凍得很脆，踢一腳就能掰下來，正好趁手。
他踹了一腳，清脆的聲音驚動了裏面的男人，一道身影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哪個不長眼的？”
他站在年少清瘦的楚明赫面前簡直像一座壯碩的小山，只是輕蔑地嗤笑了聲。
“哪來的小東西？識趣點就快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拆開賣了！”
楚明赫緊緊地攥著手裏冰涼的水管，沈沈吐了口氣。
“你別想動我妹妹，”他仰著頭，一雙眼狠厲得像被遺棄在荒野上的年輕公狼，“我要帶她回家吃飯了。”
“你妹妹？”男人很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番，“我盯上了就不是了，但你……”
他摸了摸下巴，滿意一笑。
“健康，年輕，肯定能賣個好價格。”
楚明赫提著自己的“武器”就沖他打了過去，他那時候終究還是太年輕，對上兩個成年男人時根本毫無勝算，小女孩的哭聲在街巷中刺耳旋轉，楚明赫頭有點疼，沒忍住回頭吼她：
“楞著幹什麽，跑啊！”
小女孩被他嚇得噎了下，含含糊糊地哭著說：“哥哥我去找人，你要活著呀。”
她跌跌撞撞地跑遠，楚明赫松了口氣，也準備找機會竄進黑暗中離開，偏偏男人不給機會，下的沒一次手都是要往死裏打。
旁邊的男人說：“別把裏面打壞了，可值錢。”
楚明赫這才有機會等到女孩帶著一個男人跑回來，她在一旁哭，嘴裏還不停地重覆：“救救哥哥，救救哥哥……”
嘖，小傻子。
楚明赫躺在臟得要命的雪裏狼狽喘息，視線虛虛地落在黑漆漆的天空上，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走進他的視野，彎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喲，還活著，”他的語氣有些詫異，“你還挺抗揍嘛。”
楚明赫精疲力盡地咧了咧嘴角，沒說話，男人蹲下身將他扛到背上時才發出聲痛呼。
“挺好，不是啞巴，”男人背著他往外走，身邊站著個兩眼通紅的小女孩，“嗳，你就這麽沖過去，不怕死？”
楚明赫垂眼轉開視線，小姑娘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他清了清嗓子，低聲說：“我見不得別人死。”
尤其還是個這麽小的孩子。
男人的胸膛震了震，傳來聲輕笑，他問楚明赫：“那你呢？”
楚明赫想了想，有些迷茫。
他沒有家人，每天固定地奔波在這條路上，像是被設定好運行程序的NPC，學校裏老師讓他們寫人生的意義長大後的理想，楚明赫難得沒拿高分，因為老師講他太假大空。
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寫。
於是想到最後，楚明赫只是說：“這不重要。”
男人又笑了一聲，卻沒說什麽，他將楚明赫送到醫院就帶著小女孩離開了，楚明赫猜測他是女孩的父親，卻在第二天的學校裏又碰見了他。
曾經的學長，軍部炙手可熱的新星，這次回來是為了動員大家考軍校，楚明赫站在臺下聽了很久，腦海中想的卻是男人昨晚輕而易舉地將那兩個敗類解決得幹幹凈凈。
是不是像他一樣厲害，就能救更多像那個小女孩一樣的人？
人群散去，楚明赫站在臺下，男人毫不意外地看過來，而後爽朗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等我，”他走下來拍了拍楚明赫的肩，“要不要現在就跟我去填申請表？”
“好。”
楚明赫應得果斷，男人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叫什麽名字？”
“楚明赫，”他看著這個男人，眼中難得亮起了一束光，“學長叫什麽？”
“我嗎？”男人卻笑了，“名字不重要，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後來楚明赫才知道，有些人的身份檔案在軍部是被列為絕密的，只有到了一定的職位才能有權限知曉，可直到“0”號犧牲，他都不知道那位傳奇特工就是當年回到家鄉招生，還救過他一命的學長。
時隔多年再次重逢，竟是在危機四伏的康斯坦丁城絕密實驗室裏，那夜風雪中楚明赫記住了男人的臉，而此刻唯一感到熟悉的，就只有那雙眼眸。
男人說：“我叫顧崇。”
楚明赫點點頭，也用方言回應他：“學長，好久不見。”
顧崇笑了笑，說：“我在這裏待了……很多天，終於等到了一個從聯盟來的人，看來自我離開之後，聯盟對特工的培訓不太行啊。”
楚明赫笑了笑，沒應話，視線在顧崇臉上轉過一圈，有些疑惑：“您的臉……？”
“噢，動了刀子，”顧崇不以為意地說，“那時候的康斯坦丁城跟龍潭虎穴差不多，偽裝不如原裝來得靠譜。”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很正確，這副大改過的面容讓顧崇在康斯坦丁城裏安然無恙地待了很久，甚至暴露的原因也與他自身無關。
楚明赫點點頭，問：“那您是怎麽在宋鴻禎的實驗裏保持清醒的？”
他問得直接而刁鉆，顧崇卻笑了起來，根本不在意他懷疑自己這件事。
“我是失敗的實驗品，”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機器人，“我的神智是在某一天突然恢覆的，從一開始的迷茫混沌，到後面漸漸清醒，花了差不多十五天，但他們沒發現，因為在這座公園的旁邊，關著的都是已經無法再使用，但又還活著的失敗試驗品。”
於是顧崇順理成章地潛伏起來，試圖等到聯盟的下一個特工進入，結果一直等到現在，才碰到了楚明赫。
楚明赫跟他交換了下自己手裏掌握的信息，顧崇聽完，讚同地唔了聲。
“基本上沒什麽問題，我手裏的那些需要找個地方整理，你等我一天，明天拿到東西，你們就立即離開。”
他說到這，神情變得很嚴肅。
“再晚，就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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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游曳過幾只灰綠的鴨子，楚明赫坐在男人身邊，沒有著急開口，而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黑白天鵝，湖面的漣漪一圈圈泛開，男人極緩慢地眨了下眼，黑褐色的瞳孔中空無一物。
楚明赫想了想，哼起一段很簡單的曲調，悠揚而輕快的，有點像是兒歌。
這個調子在聯盟家喻戶曉，是每個新年都會循環播放的曲調，就連楚明赫都是從小聽到大的。
男人的身軀很明顯地動了動，轉頭看向他。
“……你是，我家人？”
他用的聯盟語言，楚明赫的餘光掃過一旁靜靜站立的機器人，給了男人一個疑惑的眼神，視線對上的一瞬間，他從男人清明的瞳孔中窺見了更多的熟悉感。
肯定在哪裏見過，但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
楚明赫不明白，但男人顯然已經“恢覆”了神智，他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鐵制的長椅，楚明赫聽出來那是聯盟內部專門用來傳遞消息的暗號，心頭倏然一定。
他辨認著，男人敲擊的暗號只是一個單一重覆的循環，楚明赫很快地從腦海中搜索出它代表的字符——“0”。
0？……“0”號？！
楚明赫垂眼遮掩住自己眸中的震驚之色，“0”號是最早潛伏進康斯坦丁城的特工，甚至是在這座金屬堡壘剛建成之際抵達的，曾經為聯盟傳遞過許多重要消息，包括宋鴻禎的存在，還有在繼續進行的實驗。
但在三年前，“0”號就已經“犧牲”了。
想到這楚明赫甚至覺得有些合理，既然最開始的消息就是“0”號傳遞出來的，那他當然也有可能摸進宋鴻禎的實驗室裏。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保留有神智的，但總歸有個熟悉情況的人在，說不定真能帶點證據出去。
想到這楚明赫也輕輕地敲起長椅，同樣是簡略的，只是告訴了男人自己的名字。
男人敲擊的動作一頓，眼中浮出點不可置信的光亮，他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吐出楚明赫聽得懂的方言：
“楚明赫？”
楚明赫渾身一僵，甚至沒能遮掩好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記憶飄回很久遠的少年時代，楚明赫奔走在偏遠城鎮的街道上，路燈昏暗照不清前路，冷風呼嘯著，隱約帶來點血腥氣鉆進鼻尖。
他剛下課，準備去餐館打工賺生活費。
這個地方不安全，角落裏總有些吃不飽飯的人為了生計打來打去，楚明赫也被迫摻和過幾次，從小到大經歷得多，在這種事上倒是沒落過下風。
打不過，他也能借著對這塊地界的熟悉迅速跑路。
只是在路過某條街巷時，楚明赫的腳步還是頓了頓，女孩很微弱的啜泣聲傳出來，幼稚的，顯然還是個孩子。
“這個看起來不錯，聽說老大那邊缺人，帶過去？”
說話的聲音不懷好意，楚明赫認得他，是某個小嘍啰，平時總會跟一個壯漢走在一塊，幹點不入流的事情討生活。
下一秒便響起第二個人的聲音：“年齡有點大了吧？上小學的孩子能記事了，還是……了再送過去吧。”
楚明赫抿了抿唇，視線在周圍環顧一圈，最後落在一根自來水管上。
冬日落雪的天，水管凍得很脆，踢一腳就能掰下來，正好趁手。
他踹了一腳，清脆的聲音驚動了裏面的男人，一道身影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哪個不長眼的？”
他站在年少清瘦的楚明赫面前簡直像一座壯碩的小山，只是輕蔑地嗤笑了聲。
“哪來的小東西？識趣點就快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拆開賣了！”
楚明赫緊緊地攥著手裏冰涼的水管，沈沈吐了口氣。
“你別想動我妹妹，”他仰著頭，一雙眼狠厲得像被遺棄在荒野上的年輕公狼，“我要帶她回家吃飯了。”
“你妹妹？”男人很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番，“我盯上了就不是了，但你……”
他摸了摸下巴，滿意一笑。
“健康，年輕，肯定能賣個好價格。”
楚明赫提著自己的“武器”就沖他打了過去，他那時候終究還是太年輕，對上兩個成年男人時根本毫無勝算，小女孩的哭聲在街巷中刺耳旋轉，楚明赫頭有點疼，沒忍住回頭吼她：
“楞著幹什麽，跑啊！”
小女孩被他嚇得噎了下，含含糊糊地哭著說：“哥哥我去找人，你要活著呀。”
她跌跌撞撞地跑遠，楚明赫松了口氣，也準備找機會竄進黑暗中離開，偏偏男人不給機會，下的沒一次手都是要往死裏打。
旁邊的男人說：“別把裏面打壞了，可值錢。”
楚明赫這才有機會等到女孩帶著一個男人跑回來，她在一旁哭，嘴裏還不停地重覆：“救救哥哥，救救哥哥……”
嘖，小傻子。
楚明赫躺在臟得要命的雪裏狼狽喘息，視線虛虛地落在黑漆漆的天空上，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走進他的視野，彎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喲，還活著，”他的語氣有些詫異，“你還挺抗揍嘛。”
楚明赫精疲力盡地咧了咧嘴角，沒說話，男人蹲下身將他扛到背上時才發出聲痛呼。
“挺好，不是啞巴，”男人背著他往外走，身邊站著個兩眼通紅的小女孩，“嗳，你就這麽沖過去，不怕死？”
楚明赫垂眼轉開視線，小姑娘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他清了清嗓子，低聲說：“我見不得別人死。”
尤其還是個這麽小的孩子。
男人的胸膛震了震，傳來聲輕笑，他問楚明赫：“那你呢？”
楚明赫想了想，有些迷茫。
他沒有家人，每天固定地奔波在這條路上，像是被設定好運行程序的NPC，學校裏老師讓他們寫人生的意義長大後的理想，楚明赫難得沒拿高分，因為老師講他太假大空。
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寫。
於是想到最後，楚明赫只是說：“這不重要。”
男人又笑了一聲，卻沒說什麽，他將楚明赫送到醫院就帶著小女孩離開了，楚明赫猜測他是女孩的父親，卻在第二天的學校裏又碰見了他。
曾經的學長，軍部炙手可熱的新星，這次回來是為了動員大家考軍校，楚明赫站在臺下聽了很久，腦海中想的卻是男人昨晚輕而易舉地將那兩個敗類解決得幹幹凈凈。
是不是像他一樣厲害，就能救更多像那個小女孩一樣的人？
人群散去，楚明赫站在臺下，男人毫不意外地看過來，而後爽朗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等我，”他走下來拍了拍楚明赫的肩，“要不要現在就跟我去填申請表？”
“好。”
楚明赫應得果斷，男人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叫什麽名字？”
“楚明赫，”他看著這個男人，眼中難得亮起了一束光，“學長叫什麽？”
“我嗎？”男人卻笑了，“名字不重要，不過我相信，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後來楚明赫才知道，有些人的身份檔案在軍部是被列為絕密的，只有到了一定的職位才能有權限知曉，可直到“0”號犧牲，他都不知道那位傳奇特工就是當年回到家鄉招生，還救過他一命的學長。
時隔多年再次重逢，竟是在危機四伏的康斯坦丁城絕密實驗室裏，那夜風雪中楚明赫記住了男人的臉，而此刻唯一感到熟悉的，就只有那雙眼眸。
男人說：“我叫顧崇。”
楚明赫點點頭，也用方言回應他：“學長，好久不見。”
顧崇笑了笑，說：“我在這裏待了……很多天，終於等到了一個從聯盟來的人，看來自我離開之後，聯盟對特工的培訓不太行啊。”
楚明赫笑了笑，沒應話，視線在顧崇臉上轉過一圈，有些疑惑：“您的臉……？”
“噢，動了刀子，”顧崇不以為意地說，“那時候的康斯坦丁城跟龍潭虎穴差不多，偽裝不如原裝來得靠譜。”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很正確，這副大改過的面容讓顧崇在康斯坦丁城裏安然無恙地待了很久，甚至暴露的原因也與他自身無關。
楚明赫點點頭，問：“那您是怎麽在宋鴻禎的實驗裏保持清醒的？”
他問得直接而刁鉆，顧崇卻笑了起來，根本不在意他懷疑自己這件事。
“我是失敗的實驗品，”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機器人，“我的神智是在某一天突然恢覆的，從一開始的迷茫混沌，到後面漸漸清醒，花了差不多十五天，但他們沒發現，因為在這座公園的旁邊，關著的都是已經無法再使用，但又還活著的失敗試驗品。”
於是顧崇順理成章地潛伏起來，試圖等到聯盟的下一個特工進入，結果一直等到現在，才碰到了楚明赫。
楚明赫跟他交換了下自己手裏掌握的信息，顧崇聽完，讚同地唔了聲。
“基本上沒什麽問題，我手裏的那些需要找個地方整理，你等我一天，明天拿到東西，你們就立即離開。”
他說到這，神情變得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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