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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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扮演”
蕭邢這下是很真情實感地氣笑了聲。
“不是，楚明赫你怎麽還是這麽的油鹽不進？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故意的！”
楚明赫將他擡起來的上半身按回去，面無表情地陳述：“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我很生氣，你還理虧，所以你得聽我的。”
蕭邢又笑了聲，問：“你這是哪門子的算法？”
楚明赫懶得跟他扯掰，收回手準備站起身結束這個話題。
“可以收拾一下出去了，只有三天的時間，真進實驗室裏的話，我們就絕對出不去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大動作，蕭邢就突然轉過身，手臂往他腰間一環，將他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過來。
“蕭邢！”
楚明赫的腿有些麻，被他這麽一帶直接失去了重心，徑直倒在了蕭邢身上，男人微高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印過來，胸膛堅硬，肌肉練得很優秀。
他莫名想到了體檢時男人報的那串數據：體重93KG，胸圍是……
不對，為什麽要想這個。
楚明赫按著蕭邢的胸膛支起身體，偏偏蕭邢的手掌按在他後腰上，意思很明顯是不讓他走，這裏發的衣服實在太薄，蕭邢搭在他腰間的手存在感變得異常強烈，他莫名有些熱，含著薄怒瞪了眼蕭邢。
“別浪費時間！”
蕭邢笑了聲，很輕，尾音帶著點啞，很理所當然地問他：“你就只想對我說這個？”
胸膛內的那顆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得有些快，楚明赫皺眉，語氣帶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我剛才的話有哪裏不對？”
蕭邢嘖了聲，分不出是不滿還是惋惜。
“你說呢？明明哪裏都不對，就是歪理。”
這麽說著，他的手也沒松開，擺明了是不講清楚不放人，楚明赫有點煩，索性順勢俯下身，整個人牢牢地覆在蕭邢身上桎梏住他。
“蕭邢，”那雙黑黝黝的眼直勾勾地攝住他的目光，“你自作主張把自己弄下來是事實，打亂我的計劃也是事實，我現在很生氣更是事實。”
他頓了頓，在蕭邢同樣幽深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問：“所以，你就是得聽我的。”
蕭邢勾了勾唇角，是想笑的意思，卻又沒有說話，只是和他對視著，視線長久糾纏，某個瞬間楚明赫心尖一顫，率先別開頭，試圖結束這場無聲的，說不出意義的鬥爭。
蕭邢手掌一按，笑道：“行吧，就按你說的這麽算吧。”
他松開手，楚明赫終於能坐直，只是不知為何平衡一散，他往後仰了下，接著渾身一僵，有些古怪地看到蕭邢。
“你……”
“嗯？”
蕭邢用鼻音應了聲，有點疑惑，又在看見他的眼神時了然，很坦蕩地說：“噢，睡覺起來的時候嘛，很正常的。”
他說著，視線往楚明赫下腹掃去，有些戲謔地挑了下眉。
“難道你不會？”
“……”
楚明赫臉上沒了表情，古井不波地從他身上翻下去站到床邊，又拍了拍有些皺巴巴的上衣。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
蕭邢還躺在床上，姿勢吊兒郎當的，瞇著眼看他，最後咧了咧嘴。
“腿被你坐麻了，拉我一把唄。”
楚明赫懶得罵他——他壓根沒坐過蕭邢的腿。
他轉身往外走去，蕭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起出門太明顯了，我們分頭行動，回來的時候再交換消息。”
“行。”
楚明赫應了聲，轉動把手打開門，機器人等在外面，似乎是感應到有人出來，它轉過腦袋，問：“38871，你需要什麽？”
楚明赫有些新奇地看著它，問：“可以帶我出去走走嗎？”
“好的，請跟緊我。”
機器人動了動，邁開腿往外走去，楚明赫跟著它在走廊裏繞來繞去，好一會才走出了來時的大門，機器人領著他在外面繞了一圈，楚明赫猜測，這裏應該是一個供人散步的花園。
他想了想，問：“我可以再往外面走嗎？”
“可以，”機械音毫無感情地響起，“請說出你的目的地。”
“我不知道能去哪裏，你有推薦嗎？”
機器人停頓了一秒，重覆道：“請說出你的目的地。”
看來是需要指令才能前進的，不算太智能。
楚明赫思忖了下，說：“去其他人選擇頻率最高的地方。”
機器人的腦袋動了動，是在向他點頭。
“好的，正在為你檢索數據……確認目的地，請跟緊我。”
它終於領著楚明赫走出花園，一路上都是隱藏在各個角落的攝像頭，楚明赫一一記在腦海中，在進入一條異常繁華的商業街時，他不由有些震驚。
這一層……原來有人在正常生活嗎？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現實推翻，楚明赫行走在幹凈到有些一塵不染的地面上，周圍都是穿著人類服飾的機器人，不知道是誰將他們打扮得很好，甚至有戴假發，不看到正臉根本發現不了區別。
——一條全是機器人充當NPC的商業街。
楚明赫看著身邊的這些東西，莫名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在機器人的帶領下走進一家店鋪，食物的香氣飄出來，這回倒是個活人站在櫃臺後。
“您好，想吃點什麽？”
老板的聲音很熱情，他將菜單推到楚明赫手邊，說：“沒關系，可以先看看的。”
“謝謝。”
楚明赫低頭看了幾眼，隨意地指了幾個被人圈起來的菜名，說：“先這幾個好了。”
“好嘞，”老板笑著記下，“那您先找個位置坐下，我進去給您炒菜。”
楚明赫挑了個窗邊的位置，路過的機器人都會轉頭看他一眼，金屬頭顱上沒有五官，只有隱藏的觀察攝像頭泛出紅光，饒是楚明赫在大災難裏見過各種恐怖場景，此時也不由難受地皺起眉，臉色微微泛白。
——雖然他知道這只是程序設定的自動識別，但依然會有種被人嚴密監控著的不適感。
攝像頭後面坐著誰？監控室會在哪個房子裏？
楚明赫安靜地思索著，沒一會老板就端著盤子走了過來，飯菜香氣撲鼻，他看向楚明赫的目光有些憐憫。
“請慢用。”
楚明赫卻叫住了他：“等一下，我需要付錢嗎？”
老板楞了下，而後為這個很熟悉的問題笑了起來。
“當然不用，您慢慢吃，不夠的話喊我，我給你加。”
斷頭飯哪需要付錢呢。
他回到櫃臺後坐下，那裏有一臺能夠鏈接內部網絡的電腦，他用那個看視頻玩俄羅斯方塊，時不時地看一眼窗邊坐著的那個男人。
明明那麽年輕……
他惋惜地想，大災難都熬過來了，怎麽還有那麽多想不開拎不清的人要往這個地獄裏跳？
唉，安生過日子不好麽。
楚明赫站起身走回到櫃臺前，老板立即帶著笑容站起身，問：“要再來點什麽？”
“沒有，就是個問題比較好奇，”楚明赫搖了搖頭，“為什麽這個地方全是機器人？”
老板楞了下，下意識地往外面的街道看了眼。
“沒什麽，”他哈哈一笑，“是有位女士說，沒有人的商業街不像商業街，還是熱鬧點比較好，適合安撫大家的神經。”
……恐嚇人類的神經還差不多。
楚明赫想，科學家的腦回路有時候的確很不一樣。
他禮貌地道了謝，又跟他點了盤菜，吃完後機器人領著他出門，在全是機器人的街道裏穿梭。
兩個小時後楚明赫大概弄明白了這個地方，估計是實驗室裏的那些家夥做了些很不貼近人民生活的人道主義關懷，希望每一個“自願”來到這裏的實驗體都能度過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天，因此這條商業街中應有盡有，想買什麽都找得到。
並且只有店員是人類。
這裏的活人看起來很普通，楚明赫猜測他們並非實驗室裏的人員，大概率是康斯坦丁城找的，簽過合同的NPC——這整整一層，除了實驗室外，就是一個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戲。
失神間楚明赫腳步一頓，餘光瞥見了一條昏暗的小道，粉紫色的霓虹燈牌釘在墻上，散發出某種古怪的氛圍。
甚至還有濃烈的香水味。
“那邊是什麽？”
機器人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是紅燈區。”
楚明赫一驚，接著便是有點難以克制的怒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簡直荒謬！居然讓女人簽合同來這裏……
機器人機械的聲音響起，是難得回答了他的問題：“紅燈區的女性與男性在黑市建立之初就被收容進來，他們在大災難之前就以此為生，並且不打算更改職業，我們的紅燈區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工作地點。”
楚明赫沈默著，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下。
他知道世界上有這類人存在，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在聽到時仍然不可避免地產生一絲荒謬與悲哀。
為用肉體交換生存或者別的什麽的愚昧，也為這種事情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不可抗事實。
“走吧，”他重新邁開腳步，“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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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這下是很真情實感地氣笑了聲。
“不是，楚明赫你怎麽還是這麽的油鹽不進？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故意的！”
楚明赫將他擡起來的上半身按回去，面無表情地陳述：“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我很生氣，你還理虧，所以你得聽我的。”
蕭邢又笑了聲，問：“你這是哪門子的算法？”
楚明赫懶得跟他扯掰，收回手準備站起身結束這個話題。
“可以收拾一下出去了，只有三天的時間，真進實驗室裏的話，我們就絕對出不去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大動作，蕭邢就突然轉過身，手臂往他腰間一環，將他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過來。
“蕭邢！”
楚明赫的腿有些麻，被他這麽一帶直接失去了重心，徑直倒在了蕭邢身上，男人微高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印過來，胸膛堅硬，肌肉練得很優秀。
他莫名想到了體檢時男人報的那串數據：體重93KG，胸圍是……
不對，為什麽要想這個。
楚明赫按著蕭邢的胸膛支起身體，偏偏蕭邢的手掌按在他後腰上，意思很明顯是不讓他走，這裏發的衣服實在太薄，蕭邢搭在他腰間的手存在感變得異常強烈，他莫名有些熱，含著薄怒瞪了眼蕭邢。
“別浪費時間！”
蕭邢笑了聲，很輕，尾音帶著點啞，很理所當然地問他：“你就只想對我說這個？”
胸膛內的那顆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得有些快，楚明赫皺眉，語氣帶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我剛才的話有哪裏不對？”
蕭邢嘖了聲，分不出是不滿還是惋惜。
“你說呢？明明哪裏都不對，就是歪理。”
這麽說著，他的手也沒松開，擺明了是不講清楚不放人，楚明赫有點煩，索性順勢俯下身，整個人牢牢地覆在蕭邢身上桎梏住他。
“蕭邢，”那雙黑黝黝的眼直勾勾地攝住他的目光，“你自作主張把自己弄下來是事實，打亂我的計劃也是事實，我現在很生氣更是事實。”
他頓了頓，在蕭邢同樣幽深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問：“所以，你就是得聽我的。”
蕭邢勾了勾唇角，是想笑的意思，卻又沒有說話，只是和他對視著，視線長久糾纏，某個瞬間楚明赫心尖一顫，率先別開頭，試圖結束這場無聲的，說不出意義的鬥爭。
蕭邢手掌一按，笑道：“行吧，就按你說的這麽算吧。”
他松開手，楚明赫終於能坐直，只是不知為何平衡一散，他往後仰了下，接著渾身一僵，有些古怪地看到蕭邢。
“你……”
“嗯？”
蕭邢用鼻音應了聲，有點疑惑，又在看見他的眼神時了然，很坦蕩地說：“噢，睡覺起來的時候嘛，很正常的。”
他說著，視線往楚明赫下腹掃去，有些戲謔地挑了下眉。
“難道你不會？”
“……”
楚明赫臉上沒了表情，古井不波地從他身上翻下去站到床邊，又拍了拍有些皺巴巴的上衣。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
蕭邢還躺在床上，姿勢吊兒郎當的，瞇著眼看他，最後咧了咧嘴。
“腿被你坐麻了，拉我一把唄。”
楚明赫懶得罵他——他壓根沒坐過蕭邢的腿。
他轉身往外走去，蕭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起出門太明顯了，我們分頭行動，回來的時候再交換消息。”
“行。”
楚明赫應了聲，轉動把手打開門，機器人等在外面，似乎是感應到有人出來，它轉過腦袋，問：“38871，你需要什麽？”
楚明赫有些新奇地看著它，問：“可以帶我出去走走嗎？”
“好的，請跟緊我。”
機器人動了動，邁開腿往外走去，楚明赫跟著它在走廊裏繞來繞去，好一會才走出了來時的大門，機器人領著他在外面繞了一圈，楚明赫猜測，這裏應該是一個供人散步的花園。
他想了想，問：“我可以再往外面走嗎？”
“可以，”機械音毫無感情地響起，“請說出你的目的地。”
“我不知道能去哪裏，你有推薦嗎？”
機器人停頓了一秒，重覆道：“請說出你的目的地。”
看來是需要指令才能前進的，不算太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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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全是機器人充當NPC的商業街。
楚明赫看著身邊的這些東西，莫名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在機器人的帶領下走進一家店鋪，食物的香氣飄出來，這回倒是個活人站在櫃臺後。
“您好，想吃點什麽？”
老板的聲音很熱情，他將菜單推到楚明赫手邊，說：“沒關系，可以先看看的。”
“謝謝。”
楚明赫低頭看了幾眼，隨意地指了幾個被人圈起來的菜名，說：“先這幾個好了。”
“好嘞，”老板笑著記下，“那您先找個位置坐下，我進去給您炒菜。”
楚明赫挑了個窗邊的位置，路過的機器人都會轉頭看他一眼，金屬頭顱上沒有五官，只有隱藏的觀察攝像頭泛出紅光，饒是楚明赫在大災難裏見過各種恐怖場景，此時也不由難受地皺起眉，臉色微微泛白。
——雖然他知道這只是程序設定的自動識別，但依然會有種被人嚴密監控著的不適感。
攝像頭後面坐著誰？監控室會在哪個房子裏？
楚明赫安靜地思索著，沒一會老板就端著盤子走了過來，飯菜香氣撲鼻，他看向楚明赫的目光有些憐憫。
“請慢用。”
楚明赫卻叫住了他：“等一下，我需要付錢嗎？”
老板楞了下，而後為這個很熟悉的問題笑了起來。
“當然不用，您慢慢吃，不夠的話喊我，我給你加。”
斷頭飯哪需要付錢呢。
他回到櫃臺後坐下，那裏有一臺能夠鏈接內部網絡的電腦，他用那個看視頻玩俄羅斯方塊，時不時地看一眼窗邊坐著的那個男人。
明明那麽年輕……
他惋惜地想，大災難都熬過來了，怎麽還有那麽多想不開拎不清的人要往這個地獄裏跳？
唉，安生過日子不好麽。
楚明赫站起身走回到櫃臺前，老板立即帶著笑容站起身，問：“要再來點什麽？”
“沒有，就是個問題比較好奇，”楚明赫搖了搖頭，“為什麽這個地方全是機器人？”
老板楞了下，下意識地往外面的街道看了眼。
“沒什麽，”他哈哈一笑，“是有位女士說，沒有人的商業街不像商業街，還是熱鬧點比較好，適合安撫大家的神經。”
……恐嚇人類的神經還差不多。
楚明赫想，科學家的腦回路有時候的確很不一樣。
他禮貌地道了謝，又跟他點了盤菜，吃完後機器人領著他出門，在全是機器人的街道裏穿梭。
兩個小時後楚明赫大概弄明白了這個地方，估計是實驗室裏的那些家夥做了些很不貼近人民生活的人道主義關懷，希望每一個“自願”來到這裏的實驗體都能度過人生中最快樂的幾天，因此這條商業街中應有盡有，想買什麽都找得到。
並且只有店員是人類。
這裏的活人看起來很普通，楚明赫猜測他們並非實驗室裏的人員，大概率是康斯坦丁城找的，簽過合同的NPC——這整整一層，除了實驗室外，就是一個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戲。
失神間楚明赫腳步一頓，餘光瞥見了一條昏暗的小道，粉紫色的霓虹燈牌釘在墻上，散發出某種古怪的氛圍。
甚至還有濃烈的香水味。
“那邊是什麽？”
機器人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是紅燈區。”
楚明赫一驚，接著便是有點難以克制的怒意：“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簡直荒謬！居然讓女人簽合同來這裏……
機器人機械的聲音響起，是難得回答了他的問題：“紅燈區的女性與男性在黑市建立之初就被收容進來，他們在大災難之前就以此為生，並且不打算更改職業，我們的紅燈區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工作地點。”
楚明赫沈默著，胸膛很明顯地起伏了下。
他知道世界上有這類人存在，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在聽到時仍然不可避免地產生一絲荒謬與悲哀。
為用肉體交換生存或者別的什麽的愚昧，也為這種事情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不可抗事實。
“走吧，”他重新邁開腳步，“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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