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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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尋人
“我要找一個人。”
雷諾聽到這句話時頭都大了，他將自己的花襯衫下擺揉搓成皺巴巴一團，苦著臉試圖跟蕭邢解釋。
“老大，我們能在康斯坦丁城裏混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找人這種操作……很難。”
他頓了頓，還是把“幾乎不可能”這個形容換了下，他有預感，蕭邢這個天殺的不管聽到哪個詞都只會讓他按命令照做的，還不如換個措辭方式，好讓自己看起來是個很厲害的臥底。
畢竟是上司前來視察嘛，萬一能升職呢。
果不其然的，蕭邢用一種堅定的，不容反駁的眼神和他對視著，說：“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必須找到他。”
雷諾幹脆利落地點頭應下：“我會盡所有的努力，您有他的資料嗎？”
“男性，聯盟人，外貌有做偽裝，應該……三天前左右進入的康斯坦丁城。”
聯盟人？
昨天的記憶在雷諾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等了片刻，見蕭邢沒說話，心已經涼了一截，但還是不死心地問：“老大，還有別的信息嗎？”
“沒有，”蕭邢閉著眼，仍舊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聯盟人這個特征還不夠顯眼麽？”
“其實能混進康斯坦丁城裏的聯盟間諜還挺多的，”雷諾摸了摸鼻子，“況且他們的偽裝手法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優秀，簡直就是大變活人，真的很難找的啊老大。”
蕭邢睜開眼，似笑非笑地擡頭看向他。
“你剛才不也說了麽，混進來的聯盟間諜挺多的，去問問不就好了，反正平時私底下也是有往來的。”
冷汗唰地一下從雷諾額頭上冒了出來，他尷尬地笑了笑，心裏已經覺得蕭邢所謂的“尋人”只是個發難的借口了，於是大腦中開始急速思考著如何解釋才能最簡單迅速且貼近事實。
——當然，重點是要讓蕭邢相信。
結果蕭邢只是很輕地笑了聲，散漫的，似乎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聯盟是我們忠實的盟友，你緊張什麽？”
雷諾楞了楞，猶猶豫豫地問他：“這是……什麽時候的消息？”
康斯坦丁城與外界的聯系太艱難，他從未在那些短暫的通訊中得到這個情報。
蕭邢回憶了下：“今年吧，不過一直沒有對外公布，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最後這句話便說得有些意味深長了，雷諾幹笑了幾聲，大腦在急速運轉後選擇實話實說：
“康斯坦丁城的環境越來越差了，其實大家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易往來——不然的確有點難以活下去。”
他邊說邊謹慎觀察著蕭邢的表情，男人只是懶懶散散地坐在他的單人沙發上，落地窗外是康斯坦丁城陰霾的天與層層疊疊的高樓，他支著下頜，很隨意地擡手一揮，琥珀色的瞳孔令人無端想到高空中俯瞰的鷹隼。
“好了，去找吧。”
雷諾猶豫了下，說：“您總得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吧？”
蕭邢嘶了聲，竟然露出點為難的表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誠懇道：“不知道他現在用的什麽名字。”
雷諾：“……”
他識趣地結束話題退出了客廳，終於敢無聲地長舒一口氣，襯衫沈沈地黏在後背上，竟還有點冷。
果然，好幾年不見，老大看起來更恐怖了。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蕭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有些百無聊賴地轉頭看向窗外。
詐一下就成這樣，不合格，還得再特訓啊。
……
楚明赫拎著宵夜回到破舊的屋內，酒氣與酸臭味依舊沒有消失，他面不改色地在已經清空的椅子上坐下，餘光都沒有分給陰暗角落一絲，簡陋的塑料袋裏裝著半只燒雞，香味在熟悉中還有點陌生的甜味，楚明赫雙腿交疊，將東西往地上隨便一放，這才看向另一邊勤勤懇懇在角落掃地的矮小男人。
“過來。”
他朝男人招了下手，那人立即帶著掃把點頭哈腰地站過來，眼神往地上的塑料袋一掃，渴望的想法很明顯。
“您還有什麽吩咐？”
楚明赫依舊是一副心情不太好的表情，只是擡了擡下巴，說：“裏面沒打掃幹凈。”
“這……”
男人為難地皺著臉朝裏頭看了眼，兩個壯漢躺在地上昏迷著，不遠處還落著兩把寒光雪亮的刀刃，他磕磕巴巴道：“我搬、搬不動他們。”
楚明赫打量了眼他勁瘦但絕不孱弱的手臂，反問道：“搬不動，還是不敢搬？”
男人支支吾吾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後只能訕然一笑。
“我再試試，試試。”
楚明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從地上撿起那半只燒雞，塑料袋打開，香氣很快地飄了出來，男人很明顯地吞咽了下唾沫，消瘦的臉上很快地掠過一絲貪婪的神情，緊接著又重新被畏懼替代，他在這間屋子裏本來就是一直被欺負的對象，如今來了個比原本老大更厲害的人，他自然是什麽歪心思都不敢有的。
在他艱難地將兩人拖出來的過程中，楚明赫撕了塊雞肉塞進嘴裏，面不改色地皺了下眉，很快地重新放下塑料袋——聯盟的食物在傳出聯盟的過程中經過了多次的本土化改革，已經不太有家鄉的味道了。
簡而言之，難吃。
楚明赫最後看了兩眼地上躺著的兩個壯漢，徑直回到已經收拾幹凈的房間裏睡覺，男人立馬讓到一旁給他過，手裏的掃把捏得緊緊的，小心翼翼問：“那外頭……也打掃一遍？”
“你看著來。”
楚明赫說完便躺下閉上了眼，腦海中開始勾勒黑市大概的地形與道路。
這是康斯坦丁城最亂的市場深處，地下整整建了五層，幾乎包含了所有在康斯坦丁城見不得光的交易——非官方管控的報紙讀物、糧食交易、外界物品流通、消息交換、雇傭人口和身份信息買賣。
儼然是一個康斯坦丁城版的地下交易市場。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挖空了整個地下，費盡心思藏住了這個法外之地，楚明赫猜測幕後之人出自康斯坦丁城的高層，甚至很有可能是圓桌會議中的一員。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對他的行動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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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一個人。”
雷諾聽到這句話時頭都大了，他將自己的花襯衫下擺揉搓成皺巴巴一團，苦著臉試圖跟蕭邢解釋。
“老大，我們能在康斯坦丁城裏混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找人這種操作……很難。”
他頓了頓，還是把“幾乎不可能”這個形容換了下，他有預感，蕭邢這個天殺的不管聽到哪個詞都只會讓他按命令照做的，還不如換個措辭方式，好讓自己看起來是個很厲害的臥底。
畢竟是上司前來視察嘛，萬一能升職呢。
果不其然的，蕭邢用一種堅定的，不容反駁的眼神和他對視著，說：“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必須找到他。”
雷諾幹脆利落地點頭應下：“我會盡所有的努力，您有他的資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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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記憶在雷諾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等了片刻，見蕭邢沒說話，心已經涼了一截，但還是不死心地問：“老大，還有別的信息嗎？”
“沒有，”蕭邢閉著眼，仍舊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聯盟人這個特征還不夠顯眼麽？”
“其實能混進康斯坦丁城裏的聯盟間諜還挺多的，”雷諾摸了摸鼻子，“況且他們的偽裝手法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優秀，簡直就是大變活人，真的很難找的啊老大。”
蕭邢睜開眼，似笑非笑地擡頭看向他。
“你剛才不也說了麽，混進來的聯盟間諜挺多的，去問問不就好了，反正平時私底下也是有往來的。”
冷汗唰地一下從雷諾額頭上冒了出來，他尷尬地笑了笑，心裏已經覺得蕭邢所謂的“尋人”只是個發難的借口了，於是大腦中開始急速思考著如何解釋才能最簡單迅速且貼近事實。
——當然，重點是要讓蕭邢相信。
結果蕭邢只是很輕地笑了聲，散漫的，似乎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聯盟是我們忠實的盟友，你緊張什麽？”
雷諾楞了楞，猶猶豫豫地問他：“這是……什麽時候的消息？”
康斯坦丁城與外界的聯系太艱難，他從未在那些短暫的通訊中得到這個情報。
蕭邢回憶了下：“今年吧，不過一直沒有對外公布，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最後這句話便說得有些意味深長了，雷諾幹笑了幾聲，大腦在急速運轉後選擇實話實說：
“康斯坦丁城的環境越來越差了，其實大家私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易往來——不然的確有點難以活下去。”
他邊說邊謹慎觀察著蕭邢的表情，男人只是懶懶散散地坐在他的單人沙發上，落地窗外是康斯坦丁城陰霾的天與層層疊疊的高樓，他支著下頜，很隨意地擡手一揮，琥珀色的瞳孔令人無端想到高空中俯瞰的鷹隼。
“好了，去找吧。”
雷諾猶豫了下，說：“您總得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吧？”
蕭邢嘶了聲，竟然露出點為難的表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誠懇道：“不知道他現在用的什麽名字。”
雷諾：“……”
他識趣地結束話題退出了客廳，終於敢無聲地長舒一口氣，襯衫沈沈地黏在後背上，竟還有點冷。
果然，好幾年不見，老大看起來更恐怖了。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蕭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有些百無聊賴地轉頭看向窗外。
詐一下就成這樣，不合格，還得再特訓啊。
……
楚明赫拎著宵夜回到破舊的屋內，酒氣與酸臭味依舊沒有消失，他面不改色地在已經清空的椅子上坐下，餘光都沒有分給陰暗角落一絲，簡陋的塑料袋裏裝著半只燒雞，香味在熟悉中還有點陌生的甜味，楚明赫雙腿交疊，將東西往地上隨便一放，這才看向另一邊勤勤懇懇在角落掃地的矮小男人。
“過來。”
他朝男人招了下手，那人立即帶著掃把點頭哈腰地站過來，眼神往地上的塑料袋一掃，渴望的想法很明顯。
“您還有什麽吩咐？”
楚明赫依舊是一副心情不太好的表情，只是擡了擡下巴，說：“裏面沒打掃幹凈。”
“這……”
男人為難地皺著臉朝裏頭看了眼，兩個壯漢躺在地上昏迷著，不遠處還落著兩把寒光雪亮的刀刃，他磕磕巴巴道：“我搬、搬不動他們。”
楚明赫打量了眼他勁瘦但絕不孱弱的手臂，反問道：“搬不動，還是不敢搬？”
男人支支吾吾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後只能訕然一笑。
“我再試試，試試。”
楚明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從地上撿起那半只燒雞，塑料袋打開，香氣很快地飄了出來，男人很明顯地吞咽了下唾沫，消瘦的臉上很快地掠過一絲貪婪的神情，緊接著又重新被畏懼替代，他在這間屋子裏本來就是一直被欺負的對象，如今來了個比原本老大更厲害的人，他自然是什麽歪心思都不敢有的。
在他艱難地將兩人拖出來的過程中，楚明赫撕了塊雞肉塞進嘴裏，面不改色地皺了下眉，很快地重新放下塑料袋——聯盟的食物在傳出聯盟的過程中經過了多次的本土化改革，已經不太有家鄉的味道了。
簡而言之，難吃。
楚明赫最後看了兩眼地上躺著的兩個壯漢，徑直回到已經收拾幹凈的房間裏睡覺，男人立馬讓到一旁給他過，手裏的掃把捏得緊緊的，小心翼翼問：“那外頭……也打掃一遍？”
“你看著來。”
楚明赫說完便躺下閉上了眼，腦海中開始勾勒黑市大概的地形與道路。
這是康斯坦丁城最亂的市場深處，地下整整建了五層，幾乎包含了所有在康斯坦丁城見不得光的交易——非官方管控的報紙讀物、糧食交易、外界物品流通、消息交換、雇傭人口和身份信息買賣。
儼然是一個康斯坦丁城版的地下交易市場。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挖空了整個地下，費盡心思藏住了這個法外之地，楚明赫猜測幕後之人出自康斯坦丁城的高層，甚至很有可能是圓桌會議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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