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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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惡習
楚明赫在此地的第一個夜晚，淩晨兩點時被街上突如其來的吵架聲弄醒，他睜開眼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耳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隱約還能聽見些清晰的詞句。
“我……你……滾……！……草……”
接著便是劈裏啪啦的聲響，玻璃落地碎得萬眾矚目，楚明赫嘆了口氣，直挺挺坐起身，然後從床上爬下來打開了窗。
夜風灌進來，楚明赫就著這股清醒勁點了根煙，心裏倒是不太意外——頂多覺得是必然該出現的倒黴，他往旁邊看了眼，涼風習習，另一扇窗戶竟也和他猜測的一般開著。
“喲，你也醒了。”
窗戶裏頭探出顆亂糟糟的腦袋，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中同樣夾著煙，楚明赫看了眼他扣得隨意的襯衫紐扣，嗓音微啞地嗯了聲。
“托你的福。”
“嘿，”蕭邢叼著煙瞪了他眼，“怎麽就成我的問題了？”
楚明赫便哼地笑了聲：“你在的地方總是太……過分熱鬧。”
“哪有的事，”蕭邢根本沒在記憶中找出這種場景，“從小到大也就你這麽說我了。”
他在嘈雜聲中望著天砸吧了下嘴，又轉頭看向楚明赫。
“但你也不能拿我和你比吧，要這麽比的話，我確實一直都過得很熱鬧。”
楚明赫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陳勳第一次見你的那個晚上就和我說，你看起來太冷清清了，孤家寡人的淋雨，像是被孤立的小可憐。”
“……”
楚明赫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
“我？小可憐？”
蕭邢咬著煙含含糊糊笑了聲，說：“體諒一下，他這人很容易泛濫出沒必要的聖父心。”
楚明赫勉強認同了這個說法，外頭還在吵，兩人就這麽動作一致地扒著窗戶抽煙，過了好半天，蕭邢突然說：
“但前半句說得的確挺對的。”
楚明赫回想了下，說：“沒到這個程度。”
他覺得應該是那場雨的加成太大了。
一根煙抽到底，楚明赫聽著外頭越來越大聲的對罵，無奈地看了眼蕭邢。
“怎麽樣，要不出去走走？”
蕭邢摸出煙盒，困得眨了眨眼：“行，你等我再抽一根精神下。”
結果火機剛掏出來點上，樓下的門被人哐地推開，一道清瘦的身影在黑夜中氣勢洶洶地朝外頭走去，然後吃力地卸下門鎖打開門，就這麽叉著腰站在外頭，深吸了口氣。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
青年人的嗓音毫無威懾力，爭吵聲小了一瞬，而後很一致地對準了他。
“你誰啊你？關你屁事！”
“有病吧，我吵架還輪得到你管？”
“我怎麽就不能管了！”男人的嗓音比他們還大，“我家在這，你們吵到我睡覺了，憑什麽不能管！你們要吵換個地方吵，我這兒還有人要睡覺呢！有沒有點素質跟公德心！”
吵架的人冷笑一聲，緊接著就是更加不堪入耳的臟話，男人也不怵，只一味地提高嗓門重覆：“神經！有沒有素質！神經！有沒有素質！神經！神經！神經！”
“……噗。”
蕭邢清了清嗓子，壓住自己的笑意說：“他還真像是剛畢業的學生，好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了。”
楚明赫嗯了聲，沒將心裏冒出的那句話說出口。
——這樣的人能從大災難中幸存，實在是太難得。
對面和他吵架的幾人估計是被他這種純靠分貝的打法弄得無語至極，又罵了幾句後便悻悻地離開了，年輕男人這才拍拍手，在重新恢覆的寧靜中叉著腰回到院中。
“哎呦！”
楚明赫被他這聲驚呼嚇得精神了下——當然，剛才那遭鬧完，本來也就沒多困了，只見男人有點狼狽地捂著腳，嘶嘶抽著涼氣，看起來是不小心裝到哪了。
“……”
他終於沒忍住，也很輕地笑了聲。
男人關上門後穿過院落，站在他們窗下仰起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起來晚了，抱歉，抱歉。”
“沒事，我們就是想起來抽根煙。”
楚明赫說著，朝他舉了舉手裏早就不剩多少的煙尾巴，男人便又嘿嘿一笑，說：“那我就，額，不打擾你們了，晚安晚安。”
他說完，也不等楚明赫兩人回應，就低頭跑進了屋子裏，楚明赫和蕭邢對視一眼，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睡了，你自個吹冷風吧。”
蕭邢嘖了聲：“無情。”
楚明赫困得不想理他——蕭邢那煙都抽完有一會了，怎麽都不可能真繼續在窗戶邊站著，外頭又沒什麽好看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邢提了句以前，他又一次夢見了那個冰涼的春天，他躺在學校的宿舍裏，連在一塊的床板邊上睡著個八塊腹肌的裸男，叫什麽名字楚明赫已經忘了，但還記得他的最後一個任務是前往群山深處搜尋幸存者。
窗外是微亮的天色，楚明赫在滿室鼾聲中爬起來，穿好衣服去了操場，夜色還未散去，他坐在濕漉漉的草坪上，漫無目的地放空自己。
在至少半個小時內，他可以肆意地享受這片寂靜——至少往常是如此的。
因此腳步和人聲靠近時，楚明赫後知後覺地才反應過來，他帶著些困意轉頭，正好就瞧見了兩個陰魂不散的身影，對面看起來也很詫異，那個看著就一身反骨的家夥挑了挑眉，說：“又是你。”
楚明赫總覺得這句話應該是自己說的，但他並不是很想和這兩人打交道，總覺得要給自己惹麻煩，於是站起身準備換個地方，誰知道蕭邢叫了他聲，雖然是好心的提醒，但怎麽聽語氣都很欠。
“餵，你褲子濕了。”
楚明赫沒理他，蕭邢便不依不饒地跟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跟你說話呢，你這人是不是聽力有些問題啊，餵？餵？”
“……”
楚明赫擰著眉停下腳步，心情已經差到了一個極點。
“你很煩，”他沒好氣地甩開蕭邢的手，“不想說話就是不想理你，還有，別亂碰別人的身體，很沒有禮貌。”
蕭邢被他這火氣沖了一下，脾氣也上來了。
“嘿，你還挺有意思，”他說著，又拍了下楚明赫的背，“都是大男人的，你避嫌啊？”
“……”
楚明赫還沒來得及罵他，就見蕭邢突然擡起手，往他臉上捏了一把，而後惡劣地咧嘴一笑。
“我就碰了，你說怎麽著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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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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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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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赫回想了下，說：“沒到這個程度。”
他覺得應該是那場雨的加成太大了。
一根煙抽到底，楚明赫聽著外頭越來越大聲的對罵，無奈地看了眼蕭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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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吧，我吵架還輪得到你管？”
“我怎麽就不能管了！”男人的嗓音比他們還大，“我家在這，你們吵到我睡覺了，憑什麽不能管！你們要吵換個地方吵，我這兒還有人要睡覺呢！有沒有點素質跟公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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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沒忍住，也很輕地笑了聲。
男人關上門後穿過院落，站在他們窗下仰起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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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們就是想起來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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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腳步和人聲靠近時，楚明赫後知後覺地才反應過來，他帶著些困意轉頭，正好就瞧見了兩個陰魂不散的身影，對面看起來也很詫異，那個看著就一身反骨的家夥挑了挑眉，說：“又是你。”
楚明赫總覺得這句話應該是自己說的，但他並不是很想和這兩人打交道，總覺得要給自己惹麻煩，於是站起身準備換個地方，誰知道蕭邢叫了他聲，雖然是好心的提醒，但怎麽聽語氣都很欠。
“餵，你褲子濕了。”
楚明赫沒理他，蕭邢便不依不饒地跟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跟你說話呢，你這人是不是聽力有些問題啊，餵？餵？”
“……”
楚明赫擰著眉停下腳步，心情已經差到了一個極點。
“你很煩，”他沒好氣地甩開蕭邢的手，“不想說話就是不想理你，還有，別亂碰別人的身體，很沒有禮貌。”
蕭邢被他這火氣沖了一下，脾氣也上來了。
“嘿，你還挺有意思，”他說著，又拍了下楚明赫的背，“都是大男人的，你避嫌啊？”
“……”
楚明赫還沒來得及罵他，就見蕭邢突然擡起手，往他臉上捏了一把，而後惡劣地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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