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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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信徒
常年在地下交易市場裏混的人是會染上共性的，楚明赫見過不少，也跟其中的很多人打過交道，因此對蕭邢的判斷表示了自己的認同，他站在原地沒動，坦然地側過臉，讓光影變成自己最好的偽裝。
“他也在看陳勳。”
“嗯。”
蕭邢也去看陳勳，語氣有些好奇：“嗳，你說他能不能看出來這人不對勁？”
“看他現在的反應，夠嗆，”楚明赫評價得十分篤定，“不過他夫人說不準能發現。”
蕭邢笑了聲：“因為她玩過紀實版的荒野末世求生？”
“不，”楚明赫語氣平靜，“因為女性察覺危險和不對勁的天賦永遠都要比男人強上很多。”
當然，陳夫人的野外求生游戲肯定會讓她的天賦得到最大化的練習，但這個他就不準備和蕭邢說了。
省得又被這人的嘚瑟騷擾到眼睛和耳朵。
蕭邢竟然真的思考了下，才深以為然地點頭。
兩人就這麽姿態隨意地觀察著小小教堂內形形色色的人，帶著衛衣帽子的男人並非獨自一人站著，反而和周圍的人交談過那麽幾回，看起來對這塊地方算是挺熟悉，鐘聲在教堂外響起，他在前排的位置坐下，終於肯讓臉從兜帽下露出來。
“謔，原來他長這樣啊，”蕭邢還有心情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確實是個做殺手的料子，大眾臉，沒特色，沒訓練過的人看一眼估計都說不出他長什麽樣，唉，真可惜，要不是我沒這天賦，我也去地下交易市場闖一闖。”
楚明赫瞥他一眼，說：“你看起來也不是不熟的樣子。”
“哎呀，此熟非彼熟。”
蕭邢又露出那種神秘的，想故意勾他好奇的笑，楚明赫立即收回視線，將他湊過來的腦袋往回推。
“打住吧，我對你父親究竟投資了多少東西不感興趣。”
蕭邢惋惜地嘖了聲：“好吧。”
……還是讓他小裝到了一下。
教堂內漸漸變得安靜，穿著樸素長袍的牧師握著十字架站上了講臺，他捧著一本舊到已經有些掉頁的經典，用慢吞吞地語調講起了開場白。
蕭邢用手臂擋住嘴，飛快地打了個呵欠，他偏頭看了眼身側，楚明赫正襟危坐，臉上貼的偽裝絡腮胡粗獷得略顯違和——他嚴肅得像是在參加什麽決定聯盟未來十年發展的重要會議。
但有沒有真的在聽就不是別人能知道的了。
於是蕭邢又看向前方，陳勳和陳夫人坐在最前面，聽得很認真，而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的幾個小孩則是很明顯地在到處亂看，視線再往旁邊一點，蕭邢挑了挑眉，用手肘輕輕戳了下楚明赫，示意他跟著自己的目標看過去，楚明赫不明所以地轉頭，只見那個男人近乎虔誠地望著講臺上的牧師，雙頰激動得微微潮紅，嘴裏喃喃地不知道在念些什麽。
“？”
楚明赫和蕭邢對視一眼，用口型道：“他吃錯東西了？”
蕭邢抿唇聳肩，對他攤手，意思是那誰知道。
“看起來更像是想把牧師吃了吧。”
楚明赫又不著痕跡地往那掃了兩眼，對蕭邢的這個比喻有些認同，或許是男人周身的血腥氣息太濃，此刻還真的挺像個饑餓到兩眼發綠的野獸，恨不得將臺上正在布道的牧師一片片拆了吃掉果腹。
一個狂熱的信徒，楚明赫對他下了定義。
有傳聞說，常年在地下交易市場混跡的那批人腦子多少都有些問題，不過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為經歷過大災難後幸存的人類都存在著或輕或重的創傷後遺癥，並不能以此作為結論。
楚明赫收回視線，又垂著眼安靜了下來，蕭邢百無聊賴地聽了會，再想去騷擾他時目光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起一點，又默默地轉回頭看向牧師。
這下子看起來，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他想。
楚明赫上課也會睡覺，睡得正襟危坐一絲不茍，連老師都難以發現——甚至點到他名字時也能迅速站起來回答問題，仿佛有兩個大腦在交替站崗。陳勳曾對此表示過羨慕，因為他覺得幹他們這一行的需要這種隨時能從待機狀態切換到警惕狀態的天賦。
陳勳說這話時蕭邢轉頭看了眼坐在窗邊的楚明赫，太陽總是很大，模糊了青年過分英俊的側臉，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大概會有不少的姑娘躲在教室外偷偷給他拍照片。
“報告，”蕭邢舉起手，散漫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楚明赫說他聽課聽得想睡覺，要出去跑兩圈清醒一下。”
楚明赫睜開眼，臉色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自覺站起身。
“報告，蕭邢說他很無聊，要跟我一起跑。”
於是講臺上的老師讓他們一起滾出了教室，陳勳往窗外看了眼，兩個人在操場上奔跑著，像兩只矯健敏捷的獸一前一後地追逐，後來天上下起小雨，楚明赫脫下上衣擦頭發，又順手甩了蕭邢一把水，兩個人走進教學樓，卻沒有回教室。
陳勳猜他們是去體能室對打去了。
“阿門。”
牧師的結束語將蕭邢的記憶拉回眼下，擁擠的人群站起，準備去到另一個房間享用今天的大餐，而那個男人站起身，卻逆著人潮走上了講臺，牧師也看見了他，微笑著與他點頭寒暄。
“喲，還真是常客啊。”
“別看了，再看他要發現了，”楚明赫將自己放進人群裏，“可以去問問陳勳，他應該也和牧師熟。”
蕭邢卻不太認同：“他要是經常見到這家夥，肯定早就認出來了。”
陳勳依舊被人潮簇擁著，可見老師在這裏的歡迎程度實在很高，已經有眼熟的孩子拽著家長的衣角朝他們指過來，楚明赫想了想，低聲道：“我去外面等你們。”
太引人註目了並不安全。
“行，”蕭邢朝另一扇門指了指，“你可以去學校那邊等著，清凈，還能跑兩圈。”
楚明赫給了他個疑惑的眼神。
“我為什麽要去跑兩圈？”
蕭邢笑了聲。
“可以消磨下時間，做做體能訓練？”
“噢，也可以回憶一下我們的青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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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看陳勳。”
“嗯。”
蕭邢也去看陳勳，語氣有些好奇：“嗳，你說他能不能看出來這人不對勁？”
“看他現在的反應，夠嗆，”楚明赫評價得十分篤定，“不過他夫人說不準能發現。”
蕭邢笑了聲：“因為她玩過紀實版的荒野末世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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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陳夫人的野外求生游戲肯定會讓她的天賦得到最大化的練習，但這個他就不準備和蕭邢說了。
省得又被這人的嘚瑟騷擾到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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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麽姿態隨意地觀察著小小教堂內形形色色的人，帶著衛衣帽子的男人並非獨自一人站著，反而和周圍的人交談過那麽幾回，看起來對這塊地方算是挺熟悉，鐘聲在教堂外響起，他在前排的位置坐下，終於肯讓臉從兜帽下露出來。
“謔，原來他長這樣啊，”蕭邢還有心情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確實是個做殺手的料子，大眾臉，沒特色，沒訓練過的人看一眼估計都說不出他長什麽樣，唉，真可惜，要不是我沒這天賦，我也去地下交易市場闖一闖。”
楚明赫瞥他一眼，說：“你看起來也不是不熟的樣子。”
“哎呀，此熟非彼熟。”
蕭邢又露出那種神秘的，想故意勾他好奇的笑，楚明赫立即收回視線，將他湊過來的腦袋往回推。
“打住吧，我對你父親究竟投資了多少東西不感興趣。”
蕭邢惋惜地嘖了聲：“好吧。”
……還是讓他小裝到了一下。
教堂內漸漸變得安靜，穿著樸素長袍的牧師握著十字架站上了講臺，他捧著一本舊到已經有些掉頁的經典，用慢吞吞地語調講起了開場白。
蕭邢用手臂擋住嘴，飛快地打了個呵欠，他偏頭看了眼身側，楚明赫正襟危坐，臉上貼的偽裝絡腮胡粗獷得略顯違和——他嚴肅得像是在參加什麽決定聯盟未來十年發展的重要會議。
但有沒有真的在聽就不是別人能知道的了。
於是蕭邢又看向前方，陳勳和陳夫人坐在最前面，聽得很認真，而坐在他們後面一排的幾個小孩則是很明顯地在到處亂看，視線再往旁邊一點，蕭邢挑了挑眉，用手肘輕輕戳了下楚明赫，示意他跟著自己的目標看過去，楚明赫不明所以地轉頭，只見那個男人近乎虔誠地望著講臺上的牧師，雙頰激動得微微潮紅，嘴裏喃喃地不知道在念些什麽。
“？”
楚明赫和蕭邢對視一眼，用口型道：“他吃錯東西了？”
蕭邢抿唇聳肩，對他攤手，意思是那誰知道。
“看起來更像是想把牧師吃了吧。”
楚明赫又不著痕跡地往那掃了兩眼，對蕭邢的這個比喻有些認同，或許是男人周身的血腥氣息太濃，此刻還真的挺像個饑餓到兩眼發綠的野獸，恨不得將臺上正在布道的牧師一片片拆了吃掉果腹。
一個狂熱的信徒，楚明赫對他下了定義。
有傳聞說，常年在地下交易市場混跡的那批人腦子多少都有些問題，不過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為經歷過大災難後幸存的人類都存在著或輕或重的創傷後遺癥，並不能以此作為結論。
楚明赫收回視線，又垂著眼安靜了下來，蕭邢百無聊賴地聽了會，再想去騷擾他時目光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起一點，又默默地轉回頭看向牧師。
這下子看起來，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他想。
楚明赫上課也會睡覺，睡得正襟危坐一絲不茍，連老師都難以發現——甚至點到他名字時也能迅速站起來回答問題，仿佛有兩個大腦在交替站崗。陳勳曾對此表示過羨慕，因為他覺得幹他們這一行的需要這種隨時能從待機狀態切換到警惕狀態的天賦。
陳勳說這話時蕭邢轉頭看了眼坐在窗邊的楚明赫，太陽總是很大，模糊了青年過分英俊的側臉，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大概會有不少的姑娘躲在教室外偷偷給他拍照片。
“報告，”蕭邢舉起手，散漫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楚明赫說他聽課聽得想睡覺，要出去跑兩圈清醒一下。”
楚明赫睜開眼，臉色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自覺站起身。
“報告，蕭邢說他很無聊，要跟我一起跑。”
於是講臺上的老師讓他們一起滾出了教室，陳勳往窗外看了眼，兩個人在操場上奔跑著，像兩只矯健敏捷的獸一前一後地追逐，後來天上下起小雨，楚明赫脫下上衣擦頭發，又順手甩了蕭邢一把水，兩個人走進教學樓，卻沒有回教室。
陳勳猜他們是去體能室對打去了。
“阿門。”
牧師的結束語將蕭邢的記憶拉回眼下，擁擠的人群站起，準備去到另一個房間享用今天的大餐，而那個男人站起身，卻逆著人潮走上了講臺，牧師也看見了他，微笑著與他點頭寒暄。
“喲，還真是常客啊。”
“別看了，再看他要發現了，”楚明赫將自己放進人群裏，“可以去問問陳勳，他應該也和牧師熟。”
蕭邢卻不太認同：“他要是經常見到這家夥，肯定早就認出來了。”
陳勳依舊被人潮簇擁著，可見老師在這裏的歡迎程度實在很高，已經有眼熟的孩子拽著家長的衣角朝他們指過來，楚明赫想了想，低聲道：“我去外面等你們。”
太引人註目了並不安全。
“行，”蕭邢朝另一扇門指了指，“你可以去學校那邊等著，清凈，還能跑兩圈。”
楚明赫給了他個疑惑的眼神。
“我為什麽要去跑兩圈？”
蕭邢笑了聲。
“可以消磨下時間，做做體能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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