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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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申無庸:真粗俗。

“姐姐,你拿毒水泡澡都沒事,尋常郎中治不了你,得給你牛的劑量才能有些用。”

申無庸還算耐心的,把她抱起來,往床上一丟,嘭的一聲啊。

倒是不怎麽疼,可這不妨礙申椒一臉絕望的蒙著被子啜泣。

那吭吭唧唧的動靜,還伴隨著悲憤欲絕的唾棄:“申無庸,我要去告你!你見病忘義,始亂終棄,要不是你,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嘛?”

申無庸看她是病的失心瘋了。

“手給我,我搭個脈瞧瞧。”

“你~?”申椒這一聲質疑山路十八彎的,聽著像是在說——叫你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申無庸:“不用我可就不管了。”

一條胳膊從被子裏伸了出來,申無庸冰涼的指尖按在申椒有些發燙的肌膚上,看了半天丟出一句:“放心吧,死不了。”

然後就把胳膊塞回被子裏了。

申椒一看就知道,他壓根就沒打算給她開藥,連騙人的方子都懶得弄一張,還拍拍她說:“難受就睡吧,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申椒也得有別的選擇才行吧,她蜷縮起來,安安靜靜的躺了半天,然後忽然一掀被子,爬起來,扯過申無庸的鬥篷,吐了他一身。

申無庸:……

他鐵青著臉說:“姐姐,這就太惡心了吧?!”

“我是個病人,很難克制自己,本來想到池子裏吐的。”

申椒可沒跟他鬧,病了都沒法找郎中看,只能讓有毒的阿弟來看,光憑這一條,她幹什麽都是應該的,哪怕是吐在他頭上!

不過申椒沒有那麽瘋,還是很收斂的,畢竟萬一真把申無庸惹毛了吃虧的是自己。

饒是如此,也把申無庸氣夠嗆,扯下鬥篷扔在地上,額角青筋直蹦道:

“姐姐拿生病當免死金牌?”

“好好好,你最好期盼著自己永遠不會好起來!”

申椒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沒憋什麽好屁,頓時委屈不已:“申無庸,你還是人嘛?居然跟個病人一般見識,難道我不是你最愛的姐姐嘛?你外頭有別的姐了?”

“姐姐這話還真有趣,我就是外頭有個哥,他也不會蹬鼻子上臉吐我身上。”

“你這就是紅口白牙的汙蔑了,什麽時候你跟鬥篷長一塊去了?”

申椒伸著指頭戳他的手,戳他的臉,戳他的額頭,邊戳邊說:

“這是你的身子,這是你的身子,這也是你的身子,而這,還有這……”

申椒扯他的衣裳,還有綁在胳膊上的布條說,

“這只是你拿去見人用的皮,不穿不好出門的,什麽時候成了你的身子?”

她幾乎是貼著臉在問,難免靠的近了些,申椒回過神時,自己一手按在他腿上,一手扶著他的肩膀。

而申無庸在她戳額頭時便就勢後仰了,此刻一雙手正摟著她的腰,面色似猶豫似糾結道:“那……依著姐姐,我應該不穿這身皮才對?”

申椒:……

“那倒也不用,”她默默的退開了,沒事人一般說,“虧的你說話像個死鴨子,我嘴裏算是苦膽水的味兒,不然我還以為咱們在互相撩撥呢。”

“難道不是?”申無庸不以為然道,“姐姐這麽敢做不敢當的嘛?”

“我有什麽不敢當的?!”申椒可聽不得這話,不自在的撩撩頭發,“畢竟是姐弟嘛。”

“又不是親生的,姐姐莫不是怕爹娘知道了?”

申無庸要是不說這句話,申椒還能故作矜持一下,可他這一說……申椒忽然覺著——

“他們知道了豈不是更過癮嘛?”

不服管教的廢物女兒撩撥了他們忠心好用的幹兒子,想想他們怒不可遏的模樣,申椒就高興的不得了,再說她實在難受……幹點兒別的也不失為一種擺脫痛苦的好法子。

兩個對對方毫無情意的人,相視一眼,一拍即合。

申無庸從暗格裏掏出一壺葡萄酒,喝了一大半又遞給她,看申椒漱了口,才問道:“姐姐這會兒不想吐吧?”

申椒:“還行吧,不過你得快點兒。”

“上面還是……”

“上。”

申椒話音剛落,申無庸掰過她的臉就親上去了,那真的是很快了,快的淺嘗輒止,快的一觸即分。

申椒還沒感受出什麽呢,就見他眸色發暗,眼波流轉著看向她,抿了抿烏紫的薄唇,更加用力的親了上去。

他知覺有問題,所以動作難免粗魯,叫人格外深刻……

申椒也不是個很有耐心的,又特別喜歡記仇,更加喜歡報仇,直接給他添了幾個牙印兒,和數道抓痕,嘴唇都咬破了。

胡鬧的後果是床塌了,兩個人默默的躺在廢墟裏,申椒水淋淋的烏黑長發和申無庸的發青的發絲糾纏在一起,顯得它們倆怪纏綿的。

可惜……作為頭發的主人這倆人就不怎麽懂風情了。

一個翻著舊賬嗤笑道:“姐姐這體力,還嫌別人如‘稚童’?真有個壯觀的男人,只怕你還受不住吧?”

一個呵呵冷笑著:“阿弟也不用這麽給自己挽尊,小就小嘛,姐姐那是對你提不起勁兒來,不然這會兒你哪有嘴說話呢?”

“是嘛?”

申無庸坐起身,朝她詭秘的笑了笑。

申椒一臉倔強不服的看著他:“那不然?”

申無庸尋了個藥瓶丟給她。

申椒:……

如果她猜的不錯,這玩意兒治不了傷寒。

申椒抓起來,燙手山芋一般丟回了他懷裏:“你埋汰誰呢?”

她,申椒,力能扛鼎的小女孩,像是需要這種東西的人嘛?

“姐姐不吃?那我可吃了。”

他就那麽打開瓶子,往嘴裏倒了一把。

一把……

一把?

一把?!

申椒先是不可置信,又是不可置信的疑惑,最後是不可置信的疑惑中夾雜著震驚。

她抓起枕頭,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申無庸,你是瘋了嘛?我是個病人!”

“姐姐中氣十足的,剛還出了汗,想來無礙,還是說……姐姐……不行?”

他擰著眉,像是單純的疑惑。

申椒鄭重其事的說:

“阿弟,激將法是三歲小孩玩的東西,姐姐是個成熟的人,我會直接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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