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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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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誰會記得三歲以前的事兒,而且我是被爹娘丟掉的,不是被拐來的。”

白扇頗為厭煩道,實在不想聽申椒在那裏胡言亂語。

她還偏要說:“你又不記得,你怎知不是,這樣的蝴蝶胎記可不是隨處可見的。”

申椒長這麽大,也就見著這一回。

白扇黑臉道:“薛阿娘又不是拐子怎麽可能做那樣的事。”

她們為了籌錢,的確是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生意,可拐人,那都是為了造器物,順便收收錢罷了。

白扇被收養時,巢穴都沒開始建立,薛阿娘拐她做什麽?

申椒攤手說:“這不是明擺著嘛,當打手唄,只要收養的足夠多,總有幾個成才的,反正也不花什麽錢,一本萬利的買賣,幹嘛不做?

你薛阿娘收養的都是很小的孩子吧?”

白扇似乎說過,她們的年紀都差不多來著什麽的,申椒也沒留神細聽,胡說八道也用不著很確定。

白扇一言不發的扭過頭,不是,不想聽她說了,就是聽進心裏去了,看那臉色後者的可能還大一些。

申椒笑道:“你可好好想想,咱們都快死的人了,若是連自己究竟是誰都不知道,可就太慘了。”

無庸留著她們,果真不是什麽大發慈悲。

他是想把申椒和白扇做成器物。

她們沒等多久,無庸就將籠子放了下去,申椒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做的這件事,總之那些毒蟲一湧上來,她就瞧見白扇的肌膚下有什麽東西在順著經脈湧動,她還有什麽好不明白的。

白扇也反應過來了,她破口大罵著:“卑鄙小人!我也曾在主人手下做事,你怎敢如此待我?薛阿娘知道了,覺不會放過你的!”

“為什麽?”無庸居高臨下的不解道,“我留了她叛逆的‘女兒’一命,讓你繼續為主人的大業效力,給了你將功折罪的機會,薛阿娘怎會怪我?只怕感激還來不及吧?”

“你放屁!我有什麽罪!!!”

白扇痛苦的嘶吼著。

無庸難聽的笑著:“想不通就慢慢想,我聽說器物是不會隨隨便便死掉的,你有的是工夫琢磨,除非——你沒那麽福氣,做不成器物。”

那是不可能的,這種東西不像申椒的能力那樣,會莫名其妙的出現。

想要成為一個器物,只要夠能忍,身體夠強健,等到體內的蟲卵孵化了,也就成了。

申椒縮在籠子的角落裏,看起來是在默默忍受滿身的毒蟲,其實是在心裏哀嚎著:琥珀醒醒!努力!你不要消極怠工啊!

她脖子上的活琥珀懶懶的像是吃撐了,都不怎麽愛動。

申椒暫且用僅剩的一點靈力護住了身體,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申椒靈力徹底耗盡那一刻,這祖宗終於動彈了,可它沒有像以往那樣趴在她身上進食,而是和那些蠱蟲一起,鉆進了她身體裏。

摸著脖子上黑繩和晶體。

申椒肉眼可見的淒迷茫然起來:你去哪兒?去幹嘛?還回來嘛?你就這麽拋棄了你的家?

師父給她的時候,可沒說過,這玩意兒會這樣。

莫不是又跟她藏了什麽心眼兒?

申椒被毒暈前想的還挺美,最後一個念頭是——進都進去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把穿心蠱吃掉。

這東西能吃毒和蠱,有時候申椒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吃的,就嗖的一下,就好了,感覺也是個寶貝,可它對申椒體內的穿心蠱一直毫無反應。

估摸是夠不著?

做人嘛,難免想沒事兒,可再度睜開眼的申椒,簡單的內視了一下,這會兒活琥珀守著她的丹田,穿心蠱占著靈臺也就是心房,而王蠱和毒素正肆無忌憚的游走擴散在奇經八脈中。

申椒:……所以,它進去幹嘛?

過年趕大集,生怕晚了擠不進去?

申椒坐起身,還沒來得及罵兩句,抱怨抱怨,就瞧見旁邊那半死不活的一攤,應該是白扇吧?

血肉模糊的趴在那裏實在看不出。

無庸冷眼旁觀道:“你運氣不錯,她比你受歡迎,經脈都炸開了。”

申椒伸手過去探了探鼻息。

還是活的。

“我們在下頭待了多久?”

“唔,差不多能有,小半個時辰。”

“你想殺了我們。”

“無稽之談,想殺又何必留你們性命,”無庸說,“我就是單純不知道,該讓你們在下頭待多久,本以為你們能堅持的更久些呢,這就廢了,真是沒用。”

申椒:“……你不會就學啊!難道沒有記錄嘛?你就不會問問嘛?”

這算什麽?先把人往死裏弄,再質問別人,你們為什麽不好好活著,這種事申椒都幹不出來……

吧?

無庸:“想學來著,可她罵的太難聽了。”

申椒:“她說了你的斧子還是琵琶?”

“她說我長得醜,”無庸不悅道,“她看都沒看過,就這麽信口開河,這不是找死嘛。”

沈默總是突如其來的。

“你怎麽不說話?”無庸居然還問她。

申椒聽著他那讓人聯想不到半點兒美好事物的聲音,默默的說起別的:“我口幹舌燥,懶得說那些。”

“哦,渴是正常的,你們已經兩天沒喝水了。”

“所以……”申椒試圖索要。

“忍忍就好了,”無庸冷漠道,“死人是不會口渴的。”

申椒:……

“我又沒有罵你!”

“嘴上沒有,心裏沒準兒罵的多難聽呢,你們這些庸人,得不到就百般詆毀,妒忌心一起就罵個不停,還想喝水?做夢去吧!”

他說完扭身就走,連點猶豫都沒有。

也不知道他是多有自信。

申椒看向血肉裏遍布著蟲卵的白扇:這也下不去嘴。

虧得她不是真的很渴。

申椒有種感覺,她像是毛肚,就這麽上上下下的,被人掛在鐵籠子開回‘涮’。

偶爾得到一點食物。

也是饅頭,生肉和不知道洗沒洗的菜。

看著啃生肉啃的噴噴香的白扇。

申椒拿著她的饅頭挪的更遠了點兒。

“你不吃?”白扇還問了句。

申椒擺擺手:“沒有興趣,給你吧,翅膀收收,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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