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

關燈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這不是給你的,”青鞭說,“還請姑娘委屈一下,等下我再給姑娘送些吃的。”

“那就有勞了。”

申椒完全沒信,青鞭也果真沒來。

錢花兒丟過一個冷饅頭說:“吃點吧,這裏一日兩餐,下頓很晚才有。”

申椒拿起饅頭說:“你心腸倒好。”

錢花兒只是笑,沒有說話。

申椒將那饅頭掰開一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你沒吃啊,”她嘆息道,“還真可惜。”

饅頭往地上一丟,那些蟲子就飛快的爬回去了。

“我會吃就怪了。”

申椒昨日才說了那麽多的難聽話,今個她非但不氣,還給她東西吃,這可信嘛?

只有傻子才不留心眼。

不過錢花兒也沒有多想殺她,暗害沒成就算了,她說:“你說的那些,挺有道理的。”

“我不愛說廢話。”

錢花兒現在說的就是廢話。

申椒都聽煩了。

“你還真不討喜,在我們村子裏,這麽說話,是不會有人跟你玩的。”錢花兒抱怨似的。

申椒說:“那你娘肯定沒朋友。”

錢家大嫂那張嘴可沒比她好多少。

“你懂什麽,”錢花兒不高興道,“我娘說了,女孩子潑辣些才不會吃虧,她就是看著兇,其實是個頂好的人。”

“好人會想著把我賣掉?”

“她肯定是沒有辦法了。”錢花兒說的沒有半點懷疑。

申椒當了回好人,實話實說道:

“你還真是了解你阿娘。”

如果她能湊夠錢,或許也不會起壞心,說什麽頂好的人,有些過頭,可這要是太平盛世,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起這個壞心眼。

錢花兒對申椒那張嘴有偏見,聽她說什麽都像是反話,強調道:“是真的,你見過我弟弟狗蛋沒有?那是個心眼特別好的孩子,大家都說他的脾氣跟我阿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不像你阿娘?”

錢花兒說:“哪有女兒不像娘的,我跟我阿娘現在的脾氣很像。”

現在的錢家大嫂什麽樣?

多少有點尖酸刻薄,為了家人很豁的出去,哪怕不管別人死活,也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你們都很勇敢,可惜跟我八字不合。”

當娘的想害她,當閨女的想坑她,也就當兒子能和好人沾點邊,

申椒不想搭理她了,坐了許久,才有人來找她。

“姑娘?”申椒裝出驚訝的模樣,“可是有了結果?”

白扇哈哈大笑道:“有了有了,你的命保住了,軍師真是賢才啊!別在這裏待著了,快出來與我把酒言歡!”

她一把抓過申椒的手,將她帶出去,要不是個子有些矮,非得勾肩搭背不可。

上一息還是不知能不能活的階下囚,這一息都變軍師了。

這官兒升的還真快啊。

申椒不驕不餒,盡職盡責道:“多謝姑娘擡愛,不知主人和薛阿娘那邊是如何說的?”

“這個我也沒來及細問呢,總之是好消息,咱們邊吃邊說,邊吃邊說。”

申椒聽她這麽說,心裏多少有點兒七上八下,她也沒細問是什麽意思?

這種事,哪有自己都不確定,就先慶祝上的?就不怕空歡喜一場?

就是她不怕,申椒還怕她到時候惱羞成怒,砍她腦袋瓜呢。

白扇看出她的擔憂,領她到一處土牢前說:“軍師不必擔憂,來接任的已經來了,剛吃醉了,已經去歇著了。”

申椒:……更擔憂了。

“原來如此啊,”申椒說,“來的這麽快,想必是主人和薛阿娘憐惜姑娘,早就有此打算,只是需要契機罷了。”

“或許是吧,管它呢,反正有人來換就是好事兒,等我把這裏的事交代清楚了,就帶你進城去,到了建功立業時,我為前鋒,你做我的軍師,封侯拜相也指日可待啊。”

她還真有自信。

“多謝姑娘知遇之恩,來日就是粉身碎骨,我也必然要報答姑娘。”

你有情,我有意,兩個人說的還怪投緣的。

紅傘嘴裏實在問不出什麽,因為她壓根就沒瞧見,薛阿娘和主子的人影,直接被擋在外頭了。

反正結果是好的,她也沒怎麽在意那些。

薛阿娘是大忙人,主子也不是她能見的,這種事很正常。

三人都不疑有他,因為來的那人,是主子手下的謀士之一,屬於薛阿娘都要敬著的人,倘若不是真的要接替白扇,這樣的人根本沒必要來嘛。

事已至此,申椒也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出於謹慎,她還是問了一句:“此人可說了,主人和薛阿娘那邊對姑娘日後的安排?”

“你是不是喝多了?”白扇笑道,“剛不是跟你說了嘛,我為前鋒啊!”

申椒:就這麽巧?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那還真是求仁得仁……”

“你那副表情做什麽?有什麽話你就痛快說,這會兒姐姐心情好,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殺你的。”白扇擺擺手,很大方道。

申椒笑笑說:“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只是不明白這安排,姑娘手下除了青鞭、紅傘兩位姑娘以外,常用的應該就是那些殘次品吧?”

“也有些小嘍啰,不堪大用,綁綁村民還行,別的指望不上。”

白扇說的多少有些嫌棄,

“那些人也是薛阿娘收養的。”

不過她們沒什麽手足之情,白扇殺起那些廢物是從來都不客氣手軟的。

申椒點點頭:“如此說來,若是姑娘就這樣回去,手下就沒什麽可用之人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白扇皺起眉。

申椒看她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申椒能是什麽意思,怕她這個刺頭被人騙進城宰了唄,她死了倒不要緊,可別連累了申椒這個軍師。

不過這話她自己不說,申椒也不想提,免得把她惹急了。

“倒沒別的什麽意思,我也不太懂行軍打仗的事,就是聽人說,陣前換將是大忌,那同理,將軍手下沒兵,跟自己的手下不熟,也是大忌吧。

若是分到的都是些歪瓜裂棗,到時候別說什麽建功立業,不拖姑娘的後腿就不錯了,且姑娘已經用熟了這些‘器物’,換個人也未必玩的轉,姑娘不如向主子和薛阿娘請示一下,幹脆再留些時日,等到起事那日,直接帶著這個器物殺出去,豈不是更好?

反正這些東西造出來,就是為了用,誰用不是用呢?”

申椒這話還真說到人心坎裏了。

白扇只是想離開這裏,不想繼續守著這個巢穴,可巢穴裏她精心打造的這些器物,真要拱手讓人,她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一時有些糾結:

“薛阿娘和主人能同意嘛?可別再覺得我蹬鼻子上臉。”

白扇知道自己的地位,所以根本不敢提這樣的要求。

申椒卻鼓勵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姑娘這些年苦守在這裏的功勞,還換不來問一嘴的權利?這又不是要做什麽壞事,只是想更好的為主子的大業盡心盡力呀,如何就不能提了?”

“有道理,你去,寫封信給我抄。”

白扇指使的順手極了。

青鞭覺得不妥:“白扇姐,這事兒要不要先問問主人派來的使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