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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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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楊苦兒念念不忘的可不是什麽早死的丈夫,而是過好日子的希望。

就像申椒,真正叫她懷念的也不是蒲桃鎮……吧?

申椒也不知道。

她覺得船上有一點點吵,薛順把城裏剩下的那些老弱婦孺全都裝上了船,準備一並帶走,還有手上還算幹凈的土匪和那些依附土匪的女人。

船上忽然上來那麽多人,還要搬東西,難免有些聲音。

申椒躺在床上直翻白眼。

薛順:“心情不好?愧疚了?那兩個人,跟你應該不止是見了一兩面那麽簡單吧?肯定還有些別的事。”

他還怪敏銳的。

申椒點點頭:“沒錯,有的,那袋糧是我吃的,我拿的,愧疚……?沒有。”

“你怎麽知道哪裏有糧食?”

“我聰明唄~”申椒笑嘻嘻的看著他,“公子在想什麽?”

“想你到底害過多少人。”

“那可太多了,數不清。”

申椒毫不在意的說,等了半天他也沒個下文,她只好自己說:

“公子要做好人,實在不該留著我。”

“我知道,”薛順頓了下,“你似乎很愛找死,你以前不這樣。”

“人嘛,總會變得,公子不也變了嘛,如今要公子跟我同流合汙去害人,公子還願意嘛?”

申椒完全沒有把事情說清的打算。

所以薛順只能猜想,她或許是看到了那母子兩個去藏糧食,就去偷了。

申椒完全幹的出這種事。

不管是不是出於本意,她的確是害了人,這些年明裏暗裏被她害過的人,也肯定不少。

薛順摸了摸她的腦袋,前言不搭後語的說:“沒關系,你以後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公子是準備把我關到死了?”

“別說那麽難聽,我只是想讓你舒服的坐牢而已。”

申椒:……那不都一樣。

“公子,你小時候抓過鳥嘛?”申椒坐起身,看著薛順的眼睛認真道,“有些鳥是不能拴起來養的,就算扯斷腿它們也要往外逃,一直關著會死的,有些人跟鳥一樣。”

薛順也挺認真的搖了搖頭:“說的是,可你不在其中。”

申椒:……

倒也不用說出來。

“萬一我也是呢?”

薛順:“那你最好是真的死了,申椒,這比逃跑更可恨。”

以前薛順叫她的名字,申椒能感覺到其中的情意。

但現在,申椒摸了摸胳膊。

她汗毛林立。

“好端端的講故事,嚇唬人幹嘛。”

申椒抱怨了一下,薛順淡淡道:“吃飯吧。”

申椒也是有逆反心的:“奴婢可不曾逼公子吃過飯。”

“那是因為你不關心。”

“公子這麽說是……”申椒好像逮到他了。

“是怕你死了,”他忽然溫柔的假笑起來,又瞬間撂下了臉,“到時候我折磨誰去?”

薛順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關她一輩子,一路都沒再讓她出去過,下船時都蒙著她的頭。

申椒就那麽稀裏糊塗的回了蓼莪院。

這裏仍種著瓜果蔬菜,還有藥材,似乎沒什麽變化,連屋裏的擺設都是原來那些。

申椒任由瓊枝把她拴好,打量著周遭說:“我還以為這裏會鑲層金邊兒呢。”

薛順現在像個開屏的孔雀,一路衣裳首飾都沒怎麽重樣過,住的地方卻還這般簡樸……

“莫非,他是把錢全都拿去買衣裳首飾了?”

薛順沒錢的時候,就幹過這種,花光積蓄買衣裳的事,如今或許舊習難改呢?

怪不得路上都是自己做飯。

估摸是請不起廚子。

這些手下,八成也是貪便宜才留下的。

“好妹妹,說句話嘛,我又不會笑話他。”

申椒說著不笑,臉都快樂開花了。

瓊枝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這種人,怎麽會明白……”

她說半截不說了。

申椒:“你這樣我確實很難明白,他是念舊?拿錢做好事去了?還是說……他是為了我呀?看到這些舊物就能想起我的身影,好像我還在這裏一樣?”

“瓊枝,改明個就找人將這兒拆了,好好改改,”薛順一邊進來一邊說,“再死要面子窮裝蒜,我也不差這點兒,這人一慣想的美,咱們可別給她那個機會。”

“是,公子。”瓊枝高興了。

申椒可不高興了!

“公子回來的還真夠快的,”申椒訕訕道,“不是說要去見夫人嘛,竟不多說一會兒?”

“母親死了兒子,這會兒會有心思說話就奇了。”

薛順揮揮手叫瓊枝出去了。

屋裏只剩下背地裏說閑話的申椒和聽個正著的薛順,一時間也沒人開口。

再沈默下去,申椒都要以為自己在為薛瑯難過了。

“怎麽沒看到玄嘯它們?”

薛順說:“死了,它們的壽命沒那麽長。”

“這樣啊,”申椒說,“我看院裏的菜和藥材種的不錯。”

“嗯,是不錯。”薛順看向窗外點了點頭。

申椒誇道:“公子種的真好。”

“我沒那個工夫,都是下人種的。”

薛順說。

申椒又沒話說了。

薛順:“怎麽不說了?我記得你原來嘴巴挺厲害的。”

“公子謬讚了。”申椒硬著頭皮敷衍,心說:以前薛順哪有這麽難對付!隨便說點兒什麽他都是聽的。

申椒想了又想,終於說到了自己一路都沒提過的事:“公子的身子,可是大好了?魏郎中還留過一個方子給我,只是我見公子似乎是不需要了,便沒有說,公子可需要我將其寫下?”

“用不著,你留著吧。”

薛順像是累了,說了會話,就躺在軟榻那邊睡了。

下午才起來,看著還挺有精神的。

瞧著當真是好了,也是,到底是通財山莊的公子,如今還很得用,想再找個名醫,也不是什麽難事。

申椒將目光從薛順身上收回來,看著窗外說:“院裏好像沒什麽人。”

天聾地啞,還有金水生他們都不見了。

“我有別的差事要他們做,你們也不適合待在一起。”

“公子想的真周道。”

申椒想想天聾地啞和李麗娘他們,也真是怪擔心的,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麽才能斬草除根。

薛順將人調走真是太好了。

“可是這麽一來,院裏的活誰做?瓊枝一個人幹不過來吧?”

申椒疑惑的說。

那個旭日也不像是會幹活的樣子。

薛順語氣輕快道:“這不是還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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