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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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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她該怎麽說?

因為田八角的故事裏不可能有阿順,更不能有什麽薛小玉和紅太陽。

申椒惱羞成怒道:“不愛看還給我。”

這都什麽人吶,看破不說破,懂不懂?一群冒昧的家夥。

薛順看她還生氣還笑起來了:“好好好,還給你還給你。”

他說的到是痛快,可夜裏申椒半夢半醒的分明看到他坐在桌前鼓搗著什麽,第二日她一起來,就看到故事裏的田八角順順利利的認識了一個叫薛利的人。

更離譜的是,薛利有個長輩叫薛小玉,薛小玉有個朋友叫紅太陽。

他人真好,不僅滿足自己,還順便滿足他人。

申椒眉頭緊鎖:“這是什麽?”

“你的《桃蒲鎮瑣事記》啊,怎麽了?”

薛順嘴角含著一抹笑意,似乎是等著她發脾氣呢。

申椒忍了又忍,她硬是忍下了。

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申椒掉進了燉鍋裏,個中心酸苦辣鹹,只有自己知。

她大口大口的扒著飯,試圖把憋屈噎下去。

薛順問她:“好吃嘛?”

申椒瞪了他一眼,端著碗到妝臺去吃了。

薛順的聲音追過來:“我做的,吃這麽香,不怕我下藥?”

“怕有用嘛?”申椒說,“你最好下的是藥,不是口水。”

“這麽嫌棄?你最後一次見我,也沒少吃。”

申椒:……

“那能一樣嘛?”

這話沒得叫人惡心。

薛順的變化太大了,他現在什麽都能說得出口,什麽飯都做的出來,字也好看了許多,力氣還大了許多,靈力更是見漲,申椒上次試圖在夜裏勒住他的脖子,挾持著他逃離,卻被他一把抓住,直接用靈力糊在床上了,下頭還墊了一個他。

當時申椒聽見他的笑聲,心裏已經罵了薛家幾代人了,尤其關照了一下薛順,這狗東西,叫她著實妒忌。

能用靈力了不起啊?

好像誰沒有似的。

一想到這兒,申椒就更討厭薛順了。

他還不以為意道:“不一樣嘛?咱們下次試試好了,讓我看看有什麽不一樣。”

申椒:……

“你認真的嘛?”

“那不然?你占盡了我的便宜,我還不能占回來?”

他端著碗坐在那邊夾菜吃飯,餘光都沒有瞟她一眼,卻在說著這樣的話……

申椒:“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啊?”

薛順:……

“我是鹽放多了?還是你吃太多了?”他慢慢咽下口中的飯菜,斜睨了申椒一眼,似笑非笑道。

申椒:……說誰吃飽了撐的閑得慌呢?

申椒又將身子扭了回去:“切。”

不喜歡拉倒,申椒本來也不稀罕。

只是薛順這幾天話都不怎麽多,叫她無從了解,申椒實在沒辦法了,才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愛。

沒有就算了。

她看薛順平日裏瞧她的眼神,也不像是什麽有情人。

而且吧,以前薛順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她身上,不是拉手就是又貼又抱,如今同床共枕,都能當沒她這個人。

恐怕……果真就是執念而已。

申椒飯後冥思苦想了半天,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公子~”

她跪坐在桌前,將腕上套的鐵圈往後扒拉了兩下,無比乖巧的磨起了墨,見薛順沒什麽反應,就一邊磨一邊說:“公子每日瞧著奴婢也怪心煩的吧?奴有一計,可為公子解憂。”

“是想為自己解憂吧?”薛順將手裏的東西撂下看向她道,“說說看,有什麽鬼主意?”

薛順那眼神好像已經看破了她的所有小心思,申椒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了:“奴婢是想著,公子這樣對待奴婢,皆因執念而起,那是不是說,只要消除這個執念,便……皆大歡喜了?”

“嗯,有理,接著說。”薛順有些玩味道。

申椒接著說:“要破除公子的執念,那咱們就得弄清楚,公子的執念是什麽,奴婢以為,公子的執念,絕不是把奴婢飼養在屋裏。”

薛順沒那麽殘忍,也沒那麽瘋狂……至少以前是這樣,申椒希望他如今也是這樣。

薛順點點頭,掏出帕子擦了擦他的紅寶石戒指:

“嗯,也有道理,那你以為我的執念是什麽?”

“這……奴婢就不敢妄言了,”

申椒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最了解公子的人,總歸是公子自己。”

薛順擦了擦他的銀戒指漫不經心的說:

“嗯,言之有理,可我覺得,我沒有執念。”

薛順掏出一把剪子,剪了剪指甲旁的倒戧刺。

申椒:“公子你要不要認真一點?”

幾句話的工夫,他能有八百個小動作,他沒有問題誰有問題?

薛順就那麽看著她,拿出修指甲的東西,輕輕的銼了銼。

申椒:……

什麽都不想說了,好累。

薛順:“我挺認真的,你不說了?”

“不了。”

“那算了。”

他還嘆口氣,申椒抓起一個枕頭就砸過去了。

眨眼的工夫那枕頭又被丟在了她臉上,申椒嘭的一下,倒在床上。

他要是用力點兒多好,哪怕把她砸昏迷了呢,她也會開心許多。

薛順多少是有了些怪癖,別看人家滄桑了不少,卻很註意保養自己,飯一定是按時吃的,指甲一定是精心修整護養的,還有身體,他洗澡還要藥材和花瓣,還往頭上臉上塗東西。

申椒問他幹嘛不幹脆把白的頭發也染黑,他說他覺得那樣更好看,顯得有閱歷。

申椒:……

她想起這些,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薛順,真的還是薛順嘛?

就像沈老板未必是沈老板,周二爺未必是周二爺似的,薛順也可能不是薛順啊。

這念頭只是在申椒腦子裏轉了一圈。

但沒過多久,一身煞氣的薛順就叫她更不敢認了。

那天應該是到地方了吧,薛順和旭日都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再回來時,個個一身血腥味。

薛順神色淡淡的,臉上還濺著不知是誰的血。

他有條不紊的叫底下人去處理薛瑯的屍身,說是肉身易腐,幹脆的命人火葬。

叫人去安撫城中百姓。

清點處理土匪的財物,屍體。

詢問是否還有逃亡在外土匪,追沒追回來。

有人問他活著的怎麽辦,他決定把男人送去修地壩挖溝渠,女人和小孩打上奴印,末了還加了一句。

“罪無可恕者,殺,心懷怨恨,不順從者,殺。”

申椒在床帳裏聽著,越聽越懷疑。

在她的印象裏,就算是某個人罪大惡極,薛順也未必能下定決心。

更不會輕飄飄的做出這些決定。

尤其是那句罪無可恕。

什麽是罪無可恕?

申椒過後問過瓊枝,她意味深長道:“殺過百姓,就是罪無可恕。”

那土匪裏頭還能剩幾個活人?

且活著的還不能心懷怨恨,那估計是瞪都不能瞪一眼,這……

真的不像薛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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