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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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阿珠學東西特別快,唯一的缺點是,他什麽都學。

尤其愛學那些不好的。

什麽賭你一年會愛上我,姐姐好香要不要抱抱我,寫字不是該手握手的教嘛。

叭叭叭叭叭……

花樣百出的,說的田八角想把他嘴縫上。

阿珠不在乎,他在紙上畫了兩個貼貼臉的小人兒。

不讓說話,也可以喜歡姐姐。

田八角問他:“你知道喜歡是什麽嘛?”

阿珠理所當然道:“知道啊,就像王娘子和她夫君,還有隔壁周二爺和柳娘子那樣,每天都在一起,親親熱熱的永遠都不會分開。”

田八角:……

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兒。

她也不太懂。

“那你幹嘛喜歡我啊?”

“我跟你有緣分嘛,我在岸上認識的第一個女人就是你,按著故事上說的,我就該和你在一起。”

阿珠說的,是他無意中聽來的幾個故事。

無非就是貌美的蚌精上岸,愛上了窮小子、窮書生,如何幸福生活的故事。

田八角聽了半天,只聽出了缺心眼的意思。

“那些故事都是編的。”

“才不是呢,真的有。”

“你見過?”

“這個……反正就是有!”

也不知道他是不肯說,還是不知道,反正他是將嘴巴閉上了。

田八角樂得清凈,也不再問,反正她是不信阿珠喜歡她的。

她們倆頭回見面那場面,都糟心成什麽樣了,再說田八角對他也一直是冷臉相待,他怎麽可能喜歡上她。

說起這個,田八角倒想起件不相幹的事了:“你是如何找到這裏的?你上岸的時候,跛子已經死了吧?他又沒帶你來過,你怎麽找的那麽準?”

“有妖氣啊,”阿珠說,“我都快不行了,自然想找人救命,周二爺聞起來又不危險,我就來了,到了以後感覺這地方像是跛子叔提過的,就想著順手先把香藥送了,誰知道你起了壞心眼,硬把我拉了進去。

姐姐,你該對我負責的。”

田八角沒這個打算:“我現在把你丟給周二爺還來得及嘛?”

阿珠真的會哭給她看,還會到沈老板跟前告她的狀。

曾經田八角在沈老板她們眼裏頭不說是個好妹妹,好夥計,至少能算得上一個好人,可自從他來了……

不提也罷。

田八角惹不起,她躲得起,出門買菜去。

胡家肉鋪的肉還是一如既往的新鮮。

價錢卻起起伏伏的,這也沒辦法,鎮上都這樣。

今年天氣不好,有的地方發了水,有的地方又大旱,別說東西要漲價,連商稅都要漲。

沈老板抱怨了好幾天,真到交的時候還是得好聲好氣笑呵呵的。

這跟田八角本沒什麽關系,可沈老板削減了夥食費。

田八角戀戀不舍的看著一塊五花肉,看了許久,才掙紮著將頭偏過去把錢遞過去說:“來點兒最便宜的。”

李三娘子看的好笑:“你這些錢還是買魚更合算。”

珍珠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家又開始撈魚賣了,不過沒了珍珠,魚也就便宜了許多,今年雨水多,魚也多,賣不上價。

田八角知道她是好意,可還是搖了搖頭:“老吃誰能受得了,我昨個做夢,自己都變成魚了。”

田八角夢見自己在水裏忽上忽下飄來飄去,還在魚群裏頭擠啊擠的,最後被一只八爪魚抓住了,一睜眼,原來是阿珠把她從房梁上弄到了床上,還扒到了她身上。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田八角想過把他燉了算了,可他瞪著眼說:“我剛剛好像夢游了,姐姐,你怎麽在這裏,是想跟我一起睡嘛?”

夢游怎麽能做數呢。

田八角只是將他推開,他就說田八角是在打他,哭哭啼啼的差點兒將沈老板惹來。

阿珠是絕不可能承認他有錯的,沈老板自然也沒錯,田八角思來想去只能是魚的錯。

少吃點兒魚或許就好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李三娘子說了。

田八角是沒提阿珠,李三娘子倒是想說說,看店裏沒有別的人,她就湊的進了些問道:“說起來,你和阿珠怎麽樣了?聽你家老板說,你們連喜事都沒有辦過,這種事可不該省,再怎麽也得拜個堂呀,不然不明不白的……”

她或許也聽過些壞話,不自在的笑笑勸說道,

“阿珠人多好啊,和你也般配,你別怪我多嘴,要我說你該對他好一點兒,都是無依無靠的,又從小就在一塊,如今不更該心往一處擰,勁往一處使嘛,你究竟對他有什麽不滿意的,說出來,大夥也能幫你出出主意,老是悶在心裏,那不就成了心結了嘛。”

田八角能有什麽心結,她是氣的舌頭打結。

這都多長時間了,她想跟李三娘子做朋友,都闖不進她心裏去,怎麽他一來就好使了,李三娘子連這事兒都問上了。

這讓田八角怎麽說?本來就是沒有的事。

“害,我能有什麽心結,就是沒想拜呢,日後再說吧。”

田八角試圖敷衍過去,可李三娘子看她的神情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連肉的分量給的都沒有往日足了。

她假笑著說:“那等你想了,可記著說,大夥也跟著熱鬧熱鬧。”

田八角:“會的。”

她接過那一小條肉,出去,還沒走多遠,就聽見肉鋪裏頭嘀嘀咕咕的。

似乎是在罵她做人怎麽這樣啊。

田八角去買果子,眉兒姑娘的父兄也好奇的打聽了兩句。

還是說起了成親的事。

他們委婉一些,是這麽說的。

“拜堂這種事可不該省,那小子若是連堂都不跟眉兒拜,就那麽糊裏糊塗的,說破大天去我們也不會將眉兒嫁過去。”

“就是嘛,拜了堂的才叫夫妻,娶妻娶夫的,都一樣,拜了堂名分才能定下來,也算給人家一個交代不是。”

田八角學乖了,挑著果子笑道:“是呢,是呢。”

一邊賣菜的大娘插了句嘴:“別光是呢,你什麽時候和阿珠拜堂啊?”

田八角看向她,田八角開始回憶,田八角回憶完,她發覺自己連這大娘叫什麽她都不知道,她甚至沒和她買過一次菜,她怎麽也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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