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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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麽大的事,沈老板想聽不見都難。

“聽說了,真夠嚇人的了,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你還敢吃魚啊?”

“我沒吃,我就是想要珍珠,見沒有,我就把魚扔了,花了好大一筆錢呢。”

田八角都快難過哭了。

沈老板擔憂道:“花的是你自己的吧?”

“那自然是,我是賭徒,又不是瘋子。”

她要這麽說,沈老板就放心了。

“少賭啊。”

“想賭也沒得賭了,我聽人說縣衙的人把市面上的魚都收走了,說是證物,都不許打漁了,他們自己倒天天在河上撈呢。”

百姓報官是因為死了人,可這官府的人來了卻不急著查案,反而急著找珍珠,還想讓百姓把自己手裏的珍珠也送到衙門去,那真是想挺美。

田八角聽說他們已經在寫名單了,這幾日買過魚的回頭都要問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搜查,她應該藏的更深一點兒,或者幹脆藏到外頭去。

沈老板皺起眉說:“他們就那樣,折騰一陣子就完事兒了,可憐了那些賣魚的,只怕日子不好過。

唉,算了,不說這些。

這幾天生意怎麽樣?”

沈老板再怎麽憂心也沒用,還不如做好自家的生意呢。

田八角說:“前幾日還是那樣不好不壞的,有些人來了都買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走了,昨個兒倒是生意不錯,出了這種事,大夥都想燒柱香求個平安,或許今日也會有生意上門。”

“行,先把門打開,等會兒送貨的也來了,剛好做生意,你這……先泡泡吧,”沈老板遲疑道,“你要不要找個郎中看看去,就是有魚血,你這……也太多了點兒。”

田八角說:“不用,過兩天就好了。”

行吧,沈老板看她活蹦亂跳的,也不像是有什麽事兒。

但沈老板還是跟著幹了不少活,沒像以往那樣偷懶。

搬東西都沒用她。

快歇歇吧,就這麽一個夥計都用熟了,這要是出點兒什麽事,她後半輩子都得良心不安。

沈老板只是懶,不是沒有人性。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把田八角使喚出毛病了,還請她吃了頓好的。

田八角看她那麽愧疚,心裏挺是滋味的,回屋就給自己畫了個虛弱的妝。

盡情的享受著沈老板的良心。

一連三天,她都覺得自己更像這個店的老板,待的別提多舒坦了。

不過她也知道不能裝的太過頭,第四天她就好了。

沈老板也松了口氣,衙役已經來問過話了,沒有搜查,對門倒是被他們拿走了幾顆珍珠。

不過王娘子說,她藏了幾顆大的,怎麽都不虧,至於也買了魚的隔壁……衙役問都沒問。

應該是事前得了什麽囑咐。

田八角不關心這些,這事被定為風大浪急,翻船溺水,草草結案了。

都沒人知道那蚌精的存在。

他說那些人都不讓他離開船艙。

想來也沒什麽人見過他。

田八角偷偷摸摸的餵了他半個月,就沒耐心了,夜裏問他:“餵,你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打坐的蚌精說:“你急什麽?我給了你那麽多珍珠,別說住上十天半個月,就是住上一年半載也是應該的。”

“那些珍珠我可沒地方賣去,如今你花的用的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月錢好吧,你還吃那麽多。”

一個蚌精吃的哪門子點心啊?

還挑三揀四的。

田八角想想都來氣。

他:“那是你的事,又不是珠子不值錢,再說了,我還沒好呢。”

“你怎麽就沒好了?你肚子裏不是都沒有東西了嘛?”

幾天前他就將剩下的幾塊石頭化成珠子‘生’出來了,怎麽就又沒好了?

田八角就是問問,他還不樂意了。

“你這叫什麽話?你還知道那是我肚子裏出去的啊?它們是出去了,我不需要調養嘛?你當這是雞下蛋呢,下完就能滿地跑?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嘛?你看不見我流了多少血嘛,我都這樣了,每天還要面對你的嫌棄,更是身、心、俱、疲,如今這才幾天啊,你又要趕我走,就非得讓我死在街上你才滿意嘛?我為你做了多少事啊,你這個人怎麽一點兒良心都沒有啊?”

他滿臉悲憤的嚷嚷起來,劈裏啪啦就是一頓說。

田八角都來不及去捂他的嘴:“你能不能小點聲兒?”

“我憑什麽小點聲?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說破大天去也是我占理!你不要碰我,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他還急了。

田八角惹不起她躲得起:“不碰就不碰,沒人理你,我去看看老板回沒回來,你別再出聲了啊。”

田八角嘎吱一下子拉開門,本該在對門閑聊的沈老板和王娘子正抱著孩子立在門前呆若木雞的看著她。

而她沒有聽見一點兒動靜,這根本就不可能。

田八角氣極反笑:著了道了,我去他祖宗的。

“老板你聽我說……”

“別說。”沈老板擡手把她拽了出來,王娘子更快,嗖一下子就躥進屋了。

呵的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沈老板探頭進去,又是一口涼氣。

四個人八只眼全都朝她看了過來。

田八角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就算是……她屋裏有個男人,那也不至於震驚成這樣吧。

田八角緩緩的探頭進去。

剛剛還挺糙一蚌精,這會兒變得唇紅齒白的,肌膚瑩潤,一頭黑發披散著,還有些被人發現的驚訝和嬌羞,扯著被子遮擋著身軀,露出的肩頭和鎖骨上連片布都沒有。

田八角:“他剛剛是穿著衣裳的,是他自己脫的,我跟他沒有那樣的關系,你說話呀!”

他不說,他緊咬著下唇看她,良久終於開了口。

“我為了你都變成這樣了,你還是不喜歡嘛?”

他說的跟田八角說的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兒。

再說他早不變晚不變幹嘛非要這時候變?

田八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我知道了,你不想讓我留下,我走就是了,反正珍珠都給你了,我對你也沒用了。”

他說的還怪傷心怪落寞的。

非要把田八角拉上賊船,現在說什麽都有點兒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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