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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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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那不就等於,他們已經知道你在耍人了嘛。

申椒試圖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大不了挨一刀,下輩子註意點唄……

成功將自己的心安慰死了。

申椒還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銀子,高舉過頭。

濕漉漉的臉上露出狗腿子般的討好笑容,聲音也是顫巍巍的嗚咽著:“二師兄,我不想死……你可是我的親師兄啊!”

“多新鮮啊,這種東西很難有後的吧?”

趙清鴻都笑出聲了。

這個女人多少有點討厭!人家這頭生死攸關呢!她還當樂子看,給錢了嘛?

哦,給了,只是沒給她。

申椒可憐的看著一言不發的周伯言,他將錢接過去,塞進懷裏,而後將到立在地上蹲下身道:“收起你這一套,我可不是師父他們,不會被你哭軟了心腸,我問,你答,再敢說一句謊話,我就砍了你的腦袋,聽懂了嘛?”

“師兄放心我最老實了!”申椒張口就來。

聽的周伯言沈默著握緊了刀把。

申椒難得自我反思了一下:“師兄你知道的,我就這個毛病,但關鍵的事情,我一定不敢說假話,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們知道了多少不是……”

實話總是很難聽的,但總比謊話強。

攤上這種師妹,多半是報應。

親的,除了忍也沒什麽好辦法。

周伯言真是把這輩子的耐性都拿出來了,才給了自己一個不殺她的理由。

“你是怎麽給自己解的毒?”

申椒老實的將脖子上的項鏈從衣服裏頭扯出來,囁嚅道:“用這個。”

周伯言拽著看了看,忽然冷笑一聲殺意更濃了:“黑繩活琥珀?師父連這個都給你了?”

妒忌的嘴臉真是恐怖啊。

申椒得為自己辯解下:“師父只給了我這個……”

她對上周伯言的目光,又改了口:“還有一些治病治傷的藥……一些首飾……和錢……還有一封勸我做個人的信,署名是你爹…………我爹……當然也是你爹。”

申椒在周伯言的目光下,越說聲音越弱。

但說句實話,她也不是很想要這個。

這玩意兒除了能吃毒吃蠱以外就沒多大用處了。

要她挑的話,她更想要師父的另外三件寶貝,醫書也好,毒譜也好,暗器也好,反正是能拿著大殺四方的就好。

這玩意兒,太弱了。

周伯言可太知道她的想法了,所以他說:“你真該死啊。”

“師兄!”申椒哭道,“我願將此物贈與師兄。”

周伯言笑道:“不必,留著吧,留好,等我想要的時候,自會砍下你的頭來取,我再問你,洛聞笛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玩,”申椒自己說著都不太信,所以她解釋道,“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不帶自己親生兒子,帶個煙花孽種出來玩兒?還在此時?糊弄鬼呢吧!”

趙清鴻是半點兒都不信。

申椒真討厭她,又不得不軟聲軟氣的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或許是想安撫人心,或是拉著他當擋箭牌吧,聽說她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丟到北庭去了。”

“以輕雲仙子的品性應當不會做這種事。”不老客王通說,“或許是一時興起,要麽就是慈母心腸。”

趙清鴻也未反駁,看起來他們對洛聞笛還是有幾分尊敬的。

不過真的動起手來,也肯定不會手軟就是了。

申椒嘟囔道:“真慈母心腸,也不會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讓他做什麽巡監執事了。”

申椒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這會兒還沒忘了保護下薛順,不想讓這些人留意到他。

可這手段對他們而言顯然是太嫩了,不說別人,周伯言就第一個不信。

“你還會為別人抱不平?真是稀奇,看來他對你而言很重要。”

申椒:……

“師兄你是認真的嘛?”

周伯言:……

“至少跟別人比是這樣……”

這申椒無法反駁:“可能吧。”

刀沒架到薛順脖子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乎不在乎。

周伯言對她的私事沒興趣,接著問道:“船上還有別的什麽人?”

“別的?”申椒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些下人,還有她的男寵。”

“沒有妖怪?”

“沒有吧,據我所知是沒有,若是師兄和幾位前輩想知道,我可以回去打探一下。”

“想跑啊。”周伯言不客氣道。

申椒:“哪能啊,我也是想將功補過。”

“好個將功補過,我問完了,她歸你們了。”周伯言不再理會她,竟起身繞開她朝門口走去了。

申椒不怕就怪了,她一把就抱住了周伯言的腿:“師兄,師兄你不能不管我啊,師兄!”

再恐怖的師兄,也強過同樣殺人不眨眼的外人。

申椒在這事兒上分的還是很清的。

可這王八蛋說不管就真不管她,刀背一敲就把她拍在地上了。

別提多疼了!

眼看著不老客跳下來,趙清鴻也朝她走過來,申椒很難不哭著罵道:“周伯言!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是不是人啊,連親生的師妹都能丟掉!師父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你們走開啊!不要碰我!救命!!!!”

申椒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在趙清鴻一指頭戳過來後戛然而止,被點中了啞穴就會變成一個只能幹嘎巴嘴兒的啞巴。

申椒想了想,伸出指頭繼續辱罵。

趙清鴻:……

王通:……

忍不住回了下頭的周伯言:……

“這小丫頭真的好吵啊,你居然能容她活這麽大,都沒打死她?”

不老客王通都有些佩服周伯言的耐性了。

周伯言冷冷道:“不是沒想過。”

他和申椒算不上熟,可也不妨礙他討厭申椒。

真殺了不好下手,讓別人殺……他其實也無所謂。

申椒看出了他的無所謂,手比劃的更快了。

但顯然沒用,這些人的目的也不是殺了她。

而是把她扛到隔壁,拖進屋裏,一陣焦香過後,申椒的肩頭就多了個烙印。

紫衣客把她拖到妝臺前,擡起她臉叫她望著鏡子,又拿出一面靶鏡從後頭照著她的肩膀問:“小妹妹,你瞧瞧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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