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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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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申椒很清楚這提議有多招人恨,但要去做這個的是薛順,又不是她。

而且……他肯定是做不成的,能把林長西弄死就不錯了。

這就像是昌哥兒帶她去偷東西時說的那樣。

她們偷東西人家肯定不高興,但如果她們假裝想殺人,那人家情願叫她們偷東西。

不過這種法子,最好少用,多了費命,尤其是在自己本身就很弱小的時候,要是沒有強援,更要慎之又慎,幹完一票抓緊跑,千萬別留在那地方。

而且不能偷太窮的,有些人會為一口糧食跟他們拼命,或者幹脆棄人質於不顧,也不能偷太富的,偷不到還容易被人打死,人多也不行,太壯也不行……

申椒回想起來才發覺,那似乎叫專挑軟柿子搶。

但多數時候,她們還是靠乞討行竊為生的。

也虧了她們那時候還小,若是放到現如今,就說不準了。

不過如今她也不是什麽好人就是了,不好到薛順聽了她只說了一半的主意後都得感嘆一聲:“這話居然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看向模樣端正的李言,又有些了然明悟了,這讓他的神色變得冷峻起來。

三人又說了幾句,見李言也想為自己討公道。

他便壓著心中的憤怒和火氣似笑非笑的對申椒道:“那就這麽著吧,我會去同母親提的,都這時辰了,咱們回吧。”

薛順說著率先起身朝外走去。

“公子。”申椒趕緊叫了一聲。

“又幹嘛?”薛順不悅的抿著唇扭頭看她。

申椒卻不看他,而且看向了李言:“咱們來過這裏的事,只怕是瞞不住的,李小哥繼續在這裏住著也不安全,不如咱們先將他帶回去,好生護著吧。”

薛順知道她說的對,可他腦袋都要氣冒火了:我還沒死呢!她就這樣!她就這樣!真是有恃無恐對吧!

“咱們在全叔劉嬸家時,怎麽不見你說這話?”薛順還是沒忍住酸溜溜的問道。

申椒一本正經的:“奴婢疏忽了,不曾想到。”

“也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然後薛順再不看身後那兩人一眼,自己大步流星朝著馬車走去。

心裏的憤怒,幾乎叫他能無視掉身體的不適。

當然,只是幾乎。

實際上,他走到院門口就不太行了,爬上馬車的姿態更是狼狽至極。

更可氣的是申椒居然沒有跟上來扶他,所以薛順憋著一股氣,也沒叫馬千裏扶。

自己上去時踉蹌一下,腿還磕在了車轅上。

在他鉆進馬車裏傷心時,申椒在幹嘛呢?

她在對著李言關心備至道:“李小哥可要帶什麽東西,我可以幫你準備一下,馬車就在外頭,咱們即刻就得走,你大哥那邊我會叫人送信過去,你叔婆那裏等下我去請你左右鄰居去說一聲,你可還有什麽別的事要做嘛?”

李言搖了搖頭,又遲疑道:“我跟你們走合適嘛?恩公似乎生氣了。”

申椒笑了一聲,輕言細語的說:“不要緊的,他天天都要生氣,就是一句話錯了,也要發脾氣,哪天他不生氣了才怪呢,等會兒就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恩公他似乎是在氣姑娘……”李言是想不放在心上,但這很難,他吞吞吐吐道,“我知道姑娘是好心,想要寬慰我,可恩公對我家恩重如山,我不能……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惹他不高興……還請姑娘,不要再這樣照顧我了……我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麽模樣,不引人側目就已經很好了,姑娘這樣……這樣跟羞辱我,也沒有分別……”

“這樣?這樣是哪樣?”申椒見他還傻坐在桌前,埋著頭,就再度趴在桌上掰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向了自己,“好你個李言,你倒是跟他重情重義了,卻將我這勞心勞力的當成壞人,人家一片真心到你這兒倒成了虛情假意,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含嗔帶怨的瞪了他一眼,指甲在他粗糙的臉上猛的刮過去。

她起身道:“你既然這麽不領情,我還懶得管你呢,自己收拾去吧!”

申椒毫不遮掩自己的怒氣,憤憤不平的鉆回馬車裏,將靠在車廂邊上的薛順往裏推去,嘴裏嘟噥著:“給我點地方!”

薛順冷著臉往裏挪了挪,又不想看她,又忍不住斜了她一眼問:“你這是哪來的邪火?”

“別提了,氣死我了,該死的李言真是不識擡舉,奴婢好心好意的,他倒好,只顧念著公子的恩情,竟不肯理我!”

申椒氣的錘了薛順的大腿一拳。

薛順:!

他一下子就把她的手丟開了:“你真當我死了!這種話也敢跟我說是吧?”

“奴婢也是不拿公子當外人嘛。”

她歪理一大堆,薛順都被氣笑了,

“那我還得高興了?”

“不高興也不至於生氣嘛,”申椒依依的貼過去,促狹道,“公子吃醋啦?”

“哼,”薛順冷笑著嘴硬道,“我沒有,我吃飽了撐得。”

他臉上明擺著就是生氣,臉都扭過去了,被申椒摟著的胳膊卻沒動。

“哎呦,”申椒將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搭在手背上,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奴婢是說笑的,當著公子的面,奴婢還能對旁人一見鐘情不成?再說了奴婢跟公子才是兩心相許呢,公子為個玩笑發這麽大的火兒,不是要屈死人嘛。”

她的聲音還真有幾分委屈了:“難不成公子想要奴婢一死明心?”

她將頭靠在薛順的肩頭上,摟著他的手臂低下臉去。

薛順嚇了一跳:“胡說什麽呢你?你……你不是哭了吧?”

申椒擡起臉,笑靨如花,亮著眼問:“奴婢哭了公子就不氣了嘛?”

這下薛順想哭了。

“你真是吃死了我是吧?”

申椒看著他眨眨眼不說話。

薛順兀自氣悶的偏過頭,不過一會兒又扭了回來,疾言厲色道:“我告訴你,別的都由著你,三心二意的事你想都別想,我不同意!”

申椒的眼裏霎時間蓄滿了淚:“真的不行嘛?”

薛順怔楞了下,氣急敗壞道:“當然不行!你哭也不行啊!”

“哦。”申椒一把將眼淚擦了,又靠了下來,無限失望道,“不行就不行。”

薛順捂著心口:……

所以她還真想過是吧?

她怎麽不幹脆氣死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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