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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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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申椒信口開河,大膽揣測道:“莫非,是你幹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想出錢做些好事來積攢功德?”

主事大驚失色道:

“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這,屬下這,這也不是本意,實在,實在是堂主太摳了,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平日裏辦事,就多多少少都要搭上一些錢……”

薛順納悶道:“你們竟也願意?”

“那,那當然是不願意,可誰讓人家才是堂主呢,而且這賺的怎麽也比搭的多不是,都是為了百姓,我們也沒什麽可計較的,沒什麽可計較的。”

主事嘿笑著,貌似忠厚老實道。

申椒和薛順相視一眼,一個字都不信。

他要是真沒有怨言也就不會當著她們說起這個了。

而且還偷自己孩子的錢。

薛順沒什麽好氣道:“你這錢從哪兒拿的還回到哪兒去,撫慰百姓的錢我來出,你去以通財山莊的名義發給他們就是。”

“公子慈悲心腸,大義啊!”主事高呼,滿臉的喜色。

看著怪膈應人的。

薛順都懶得搭理他:“你小點聲兒。”

“是是是,屬下疏忽了,”主事遲疑道,“公子,那楚歌樓以前的東家,是否要屬下去帶來一問?”

“問他們做什麽?”薛順對這樣的事要如何處理一概不知,想了想說道,“你去查楚歌樓的現任東家,找到就帶過來,我先回船上,去問問你們那個堂主為何不做示警的事。”

他說著就要走,申椒卻落後了一步,先將撫慰百姓的錢扔給那主事,又問道:“公子叫你去查東家,你準備什麽時候查出來?不會一去不回,再來個一問三不知吧?”

“哪兒能呀,”主事擺擺手,湊近了些,面露苦色道,“但請姑娘美言幾句,此事一時半刻實在查不清楚。”

“有什麽查不清的?莫非這人會飛天遁地,竟無一人能抓到他的蹤影?要不然這人也好,妖也好,但凡是活在世上的,總會留下點兒什麽吧?”

“姑娘說的是,可這人就是沒有留下……”主事有些百口莫辯道,“真不是我推諉搪塞,我原來也問過,可這周邊的商戶攤販也好,請來的工匠也好,還有那楚歌樓的第四任東家,都說從未見過此人,大事小事都是一個管事出面辦理的,這楚歌樓也落在了這管事名下,可這管事也不是此地的人,辦完了就沒了影,跟鬼似的,若想查的清,實在要廢些工夫。”

申椒若有所思道:“知道了,我會告訴公子的,你盡力去做就是了,辦成了,有你的好處,辦不成,你自己掂量,公子的脾氣不必我說,你也看的出。”

申椒輕輕的將他遞過來的銀票推了回去,只拿走了薛順的令牌。

不緊不慢的走了一段路,消失在他們眼前後。

就然後趕緊去追人了,他竟也沒有走遠,自己找了個地方貓著等她,一見她就叫了一聲。

申椒走過去,只見看他蹲在巷子裏,瞧著怪可憐的。

“我是有什麽沒辦好吧?”

薛順仰起臉問道。

申椒湊過去,和他並排蹲了下來:“公子何出此言?”

“要是我沒有差錯,你剛剛就跟我一起走了。”

薛順見自己身邊沒人,本來想回去找她來著,可又覺得這樣太沒面子,只好自己藏起來。

申椒覺得他也不是笨到無可救藥,不由得安慰道:

“公子已經做的很好了,只是身邊的人少了些,剛剛要是帶著幾個人先走就更好了,孤身一人實在不安全。”

看著也怪沒面子的。

申椒說:“貴人本就不必面面俱到,事情吩咐下去,該怎麽做,那是底下人的事,您只管賞罰就好,奴婢是您的貼身女婢,本就該對您想做的事更盡心力。”

“我沒把你當女婢。”薛順出言糾正。

申椒笑笑說:“可在世人眼中,我就是公子的婢女。”

薛順沒說什麽,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是個很喜歡貼貼抱抱的人,難過的時候,只要申椒離他近一些,牽牽手,抱一抱他就好多了。

或許他是覺得申椒也是這樣。

所以想要安慰她。

但申椒並不難過,也不會拿薛順的安慰當真。

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

她在回生谷受的所有教導都在告訴她,要把這句話記在心上,刻進骨子裏,不然是什麽結果,有太多的先例了……

哪怕他在你面前完全不像個主子,也是不能當真的……

申椒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谷主。

哼,真是個不錯的前車之鑒啊……

她很快的將異樣的情緒埋進了心底,回應似的握緊了薛順的手。

在別人朝她們倆扔銅板前站了起來。

一邊朝著碼頭走,一邊問薛順說:“公子是決心要管這件事了嘛?”

薛順還有些別扭:“我沒想管,我就是一時火大,聽那人說話就生氣,所以多問了幾句。”

“哦~那公子要繼續問下去嘛?”

“話已經說出去了,自然要。”

薛順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哦~那公子要更費心一些了。”

“我知道。”

“哦~那公子不如主動請纓,叫夫人將這件事交給您,這樣想做什麽也就更方便了。”

“我在想。”

“哦~”

“你再哦~”薛順咬牙切齒的怒視申椒,“你再哦一些我就……”

“就怎樣?”申椒睜大眼似乎還有些期待的眨了眨。

薛順:“我就……生你氣了!”

薛順自己說完了,也覺得沒什麽威懾力,面紅耳赤的撇開頭,不去看申椒這個壞心眼的。

自己的眼睛是管住了,耳朵可閉不上。

還沒清凈兩息又是一聲:“哦~”

薛順氣急的頓住腳:“你!”

申椒笑嘻嘻的擡起手保證道:“不說了,奴婢再也不說了。”

“你最好是!”

“哎呀,當然是,公子都要生我的氣了嘛,奴婢自然是要乖乖聽話啦。”

這話聽著更別扭了。

薛順臉紅的像是要熟了:“你就壞吧,幹脆把我氣死好了。”

“那奴婢豈不是成了未婚的孀婦?公子舍得?”

申椒故作可憐的問他。

薛順:……

薛順能說什麽,他腦袋裏頭都快美開花了,好不容易才把翹起的嘴角放下去,支支吾吾的說:“自然是……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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