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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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瓊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那話說出口的。

整得像親娘嫁女一樣。

偏另一個聽的還認真極了:“你放心。”

瓊枝有什麽可不放心的,申椒又不會吃虧,她們倆在一起,倒黴是這個戀愛腦的公子哥啊!

【好感度+5】

【他還挺喜歡你的。】

瓊枝:……

誰會不喜歡通情達理的小丈母娘呢。

通常被賦予這種身份的閨蜜,都是最好的朋友,家人一樣的存在,還比家人傾聽的心聲更多。

被朋友絕對信任著,在一段感情中,甚至能起到一言定生死的作用。

如果這個人愛挑事兒,三天兩頭攛掇著兩人分手吵架,那就完蛋了。

瓊枝轉念一想:我為什麽不能這樣呢?

哦,是因為她和申椒鬧翻了,而且她覺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申椒,申椒可能也從沒有真正信任過她。

她去挑撥這兩人成不成另說,申椒不攛掇著公子趕她走或是直接害死她就很不錯了。

頭回被人當做某個人最好的朋友的瓊枝絲毫沒有被信任的喜悅,只有滿腔的憂傷。

系統:【那你準備怎麽辦?去舉報她們?】

瓊枝搖了搖頭,頗有些絕望道:算了吧,主院那邊人來人往的,前腳我把信掏出來,後腳還沒來得及丟,就得被人按下。

而且……就算是我成功了,申椒也被夫人處置了,公子看我就能順眼嘛?

系統:【不順眼就算了唄,你可以轉頭去攻略夫人啊,她或許會欣賞你的勇敢。】

瓊枝:她也可能會厭惡我的不忠。

這些事和薛順都脫不了幹系,她出賣了申椒,也就等於出賣了薛順。

一個奴婢出賣了自己的主人,不管是為了什麽,都會有人覺得她是錯的。

瓊枝覺得夫人是個講道理的好人,可那也是對兒子們,誰知道她對奴婢們什麽樣呢。

瓊枝是不敢賭的。

她好不容易活到這麽大,好不容易在這個院裏站住腳,好不容易有了六十多的好感值。

如果一下子,這些東西全都沒有了,隨著申椒的消失而消失,她肯定承受不住。

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

瓊枝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她還窩窩囊囊的跟著蓮瓜、漁歌兒去幫申椒收拾東西。

說真的,她覺得申椒會擠兌她。

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申椒的房間了,送藥送飯都是蓮瓜和漁歌兒去的,她情願多做些活,也不想看見她。

蓮瓜和漁歌兒還以為她們鬧了別扭,還勸過幾句……

反正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見。

瓊枝鼓起勇氣走進去。

申椒沒事人一樣和她們打招呼:“來啦。”

她像是忘了發生過什麽一樣,還笑瞇瞇的叫她好妹妹。

瓊枝都有些佩服她了。

委婉說,這叫養氣功夫到家,直白說,這就是臉皮厚呀,厚到家了。

瓊枝就不太行了。

她想越氣,越搬越氣,怎麽都是生氣。

心裏頭有股源源不絕的無名火,在那裏燒著。

“你都不愧疚的嘛?”

她還是忍不住了,在蓮瓜和漁歌兒不在時,氣怒的問。

申椒瞥她一眼,好奇道:“我看起來很愧疚的話,會顯得人好點兒嘛?”

瓊枝氣急敗壞道:

“當然不會,你害了人了!”

貓哭耗子那叫假慈悲,殺手給被害人哭墳那叫鱷魚的眼淚。

申椒無所謂:“那我幹嘛要費勁兒裝愧疚啊?”

瓊枝:“誰讓你裝了?誰讓你裝了?我是說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難過、懊悔、仿佛良心受到了譴責,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你就沒有一點兒嘛?”

申椒:……

“我說沒有的話……你不會跳過來打我吧?”

瓊枝:!!!

“我跟你拼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壞女人!”

瓊枝一個飛撲朝床上蹦去。

撲通一下啊。

腿就磕床沿上了,她嘭的一聲啊,就申椒跪下了。

當時就疼的一頭杵在了被子上。

申椒:“何必行這樣大的禮呢?你這是不戰而降了?”

瓊枝:……嗚嗚嗚。

“你滾開啊……”她痛嚎起來。

申椒:“是你在我的床上哎。”

“那我滾!”瓊枝氣急敗壞的單腿下了床,還沒站穩,她索性不站了,拖著兩條腿朝門口爬,兩個胳膊肘交替著用力著飛快的杵著地面,拖著她沈重的身體,和兩條紋絲不動的腿。

她仿佛感覺不到什麽叫做丟人了。

心裏腦子裏都被痛苦和憤怒填滿了,唯一的念頭是逃的遠遠的,躲的遠遠的,再也不跟這個人見面。

她把自己當做魚,把自己當做船,將自己視為一條蛄蛹的蛆,一心一意的,離開這裏!

但說真的,在申椒眼裏,她好慢啊。

就這麽爬,還不如滾著快呢。

再說那兩條腿,也不像是斷了,幹嘛不用啊?

她爬也爬的體面點吧?

申椒:“你要不要站起來走出去?”

已然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瓊枝大聲道:“我不要你管!”

整得好像誰稀罕管一樣。

申椒那不是有點兒忍不住笑了嘛。

她站起身走過道:“要不我將你抱出去吧?”

“我不要!”

就算瓊枝這麽喊著,申椒還是將她翻了過來,一把抱了起來。

可這人就像貓一樣,如果不想被抱起,她渾身都會抗拒。

瓊枝將自己僵的像一塊棺材板,筆直的,堅硬的,躺在申椒的手臂上,看起來能當柱子用。

蓮瓜和漁歌兒拿著最後一點東西恰好在此時走到了門前。

“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她們光是看看都覺得荒唐。

“你是……”漁歌兒比劃了一下,挺拔的瓊枝說,“你是個……鐘槌?”

“也可能是守城的擂木,也挺像攻城槌的。”蓮瓜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叭叭。

申椒還怪配合的呢,將她的頭往下斜了斜說:“更像個蒜杵子。”

“也像個藥杵子。”

三個人若無旁人的聊了起來。

瓊枝看似鎮定的聽著,其實已經走了又一會兒了。

她覺得自己這最好是屍僵,不然活著也沒臉見人了。

話又說回來了,在討厭的人面前這麽狼狽,跟死了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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