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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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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啊,好人!

大早上就開始舞劍,一遍又一遍,是因為勤奮嘛?

不,是為了叫某個弟看見他最英姿颯爽的一面。

薛瑯甚至在昨晚睡前,好好研究了一下什麽樣的招式什麽樣的角度最具有觀賞性,最能起到耍帥的作用。

今早起來又精心挑選了裈袴和靴子,光著上身在後院忙叨了半天,結果現在怎麽著?

【他不來了?他為什麽不來?】

看似鎮定收劍的薛瑯,心裏已經在生氣了。

系統仍舊死板冷靜:【因為他就沒說過要來,所以他沒有來。】

精心組織了一次賞劍活動,卻沒有通知別人參與,能怪別人不參加嘛?

顯然不能。

薛瑯聽的懂系統的言外之意,可他還是生氣。

新仇舊恨加起來的生氣。

沒見過這麽難搞的人,叫他玩他不來,但凡能躲的活動全不參加,知不知道團體中最討厭特殊化,尤其是這種沒什麽能力的人,消消停停的隨大流得了,還整什麽個性。

誰能慣著你?這個家差你一個嘛?也就我吧,看過資料,能知道你的好。

【不來不來吧,我還有別的招!】

“擺飯吧。”

接過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薛瑯吩咐一聲朝前院走去。

系統好心提醒道:【你的早飯不適合腸胃不好的人吃,如果想追求他,建議更換。】

【要換也不能偷摸換啊,這誰知道去,得是我看見他不愛吃,我再換,我和你說啊,對這種缺愛又別扭的人,就得主動,但也不能太慣著,容易蹬鼻子上臉,什麽都指望你幹,就得若即若離的,他就會離不開你,怕你離開,什麽都聽你的。

最忌諱偷摸做好事,這種人分兩種,一種對他好一點兒,他就恨不得拿命報答,另一種特別木訥,不知道別人對他好該怎麽辦,只會接受不會報答,習慣了無視別人的好,你非得把自己對他好這事懟到他面前,提醒他,他才能有所反應,薛順指定是後者,所以只能和耗子待在一起。】

薛瑯侃侃而談,經驗十足,最後還總結了一句,

【我不喜歡這種人,可這種人有一個好處就是聽話,適合過日子,只要能把他收拾服了,你說什麽是什麽,打都打不走,乖的跟狗一樣。】

系統看著資料上的——喜歡pua的垃圾男人幾個字,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道:

【這麽多年都沒有忘記自己精通的手段嘛?】

【嘿嘿,我這叫技多不壓身。】

薛瑯走到前院已經看到薛順了揚起大大的笑臉道:“小十七怎麽起這麽早,睡的好嘛?”

薛順頭痛欲裂,白著臉笑笑:“挺好的。”

“哈哈,那就好,我還怕你睡不慣呢,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和哥哥說,這件屋子以後就給你留著,咱們兄弟也要時時親近才好,你別老那麽悶,一個大老爺們像什麽樣子。”

薛瑯一把摟住薛順的肩膀,往廳堂去。

一股汗味叫薛順反胃勉強附和道:“哥哥說的是,我日後會常來拜訪的,這會兒便不叨擾哥哥了,先回去了。”

“吃了飯再走也不遲,你哪兒又沒什麽急事,連飯都不吃,難道是不肯給哥哥面子嘛?”

“不是。”

“那就坐下!”

薛瑯正準備表演呢,怎麽能輕易放過他,把他往座位上一按。

套了件衣裳松松垮垮的系著,端起飯碗就吃。

滿桌都是重油重鹽的肉食,薛順挺喜歡的,就是吃起來有點惡心,聞著都難受,只撿了兩口青菜,慢吞吞的嚼著。

吃了半天,薛瑯才在給他夾菜時留意到他沒什麽胃口的事,大為歉疚,忙讓下人去準備。

薛順說:“不必這麽麻煩。”

薛瑯還嫌他太客氣,不拿他當自己人,開玩笑似的說:“小十七莫不是在怪我不夠留心?”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人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沒那麽細心。

薛順能說什麽,只能說:“六哥誤會了,弟弟沒有那個意思。”

丫鬟們很快又上了些清淡的菜。

薛順實在沒胃口,怎奈這位六哥太熱情,只好硬著頭皮吃了一碗飯。

那些食物沈甸甸的堆在肚子裏,米粒像粗糲的沙石,撐的胃又沈又疼,好像成了一個沙袋。

這叫他回去時走到一半就狼狽的蹲了下來,只能等著轎子來擡。

申椒:“公子,奴婢去請孫郎中吧。”

“別,”薛順靠著墻擺手,坐到拐角的臺階上,“別讓人知道,不然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來。”

他怎麽看昨晚的宴會也不像是賠罪的,倒像是存心折磨他,還有今早,都說了不吃,還硬讓他吃。

真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他自知在外多年,和這些哥哥間的差距猶如雲泥,更沒什麽交情可言,聚在一起也沒話可說,反而尷尬,所以不會硬往一塊湊,他們也不會時常叫他,只有這個六哥實在讓他頭大。

每次都像是好心似的拉他一起,卻回回讓他受盡折磨,不去顯得他不識擡舉,去了又實在難受。

但凡能借病推脫的他都推了,這回推不得,他就盼著這位哥哥是真覺得對不住會好一些,結果還是那樣。

“你說我是不是八字和他犯沖啊?怎麽每回一遇上和他有關的事就這麽倒黴呢?躲都躲不掉。”

“奴婢不知,奴婢不太善於蔔卦,不過,有善於蔔卦的師姐曾告訴奴婢,比蔔算更準的是自己的心意。

如果覺得一個人不好,那就遠離他。”

薛順就是隨口一問,不指望她真的會答,卻沒想到得了這麽一番話。

“你很討厭他吧?都不敷衍了。”

“奴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以前也有人拿我當個物件,當面我也不敢怎樣,背地裏往飯菜裏吐口水,他們吃不出,我還怪惡心的,覺得是他們占了便宜,”

薛順淡淡的說完,警惕道,

“你沒這麽幹吧?我可是和他一起吃的?算了,別告訴我。”

“……我沒有”

“我不信。”

薛順半死不活的,看起來有些絕望。

申椒:“你又沒有惹我,我幹這種事的時候會告訴你的。”

“真的?”

“嗯。”

“算你是個好人,”薛順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那我惹你的時候呢?”

“轎子來了。”申椒左顧而言他。

“該死的騙子,你不要裝聽不見!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

“我沒有,我是個好人。”

薛順:…到底信不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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