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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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西月手模著下巴,若有所思,幫他演戲瞞騙江湖?</p>

豈不就是說,那次鳴風受傷逃竄,以及後來的雙雄連天峰比武,葉雨裳都有參與?說起來,上次那件事,其實是少林、武當、華山三派掌鬥聯合雙絕宮宮主設計一出局讓江湖第一、第二高手去具體執行,進而引出暗藏的那股勢力</p>

目前後,秋鳴風當然功成身退,只是他順便把她也給扯進江湖罷了</p>

“美男計也很好用嘛^”</p>

秋鳴風劍身歸鞘,一掌掃開一個撲上來的人,然後看了妻子一眼</p>

“看什麽?你的皮相是還不錯”</p>

“你放過我?”葉雨裳笑聲淒厲,指著自己臉上的劍傷質問:“那這是什麽?這就是你放過我嗎?”</p>

樓西月驚叫一聲,指著丈夫叫道:“你幹的?”</p>

“嗯”</p>

“你知不知道毀女人容貌,尤其是毀一個美女的容貌是多麽天理不容的事?誰要敢毀我容,我一定滅他滿門”樓西月鳳目圓睜,憤憤難平</p>

“她讓人趁你重傷時下手”</p>

她瞪眼,不得不說了句,“最毒婦人心”頓了下,她又道:“不過,她當苗疆是什麽地方?我身為聖女,即便是犯了過錯的聖女,在苗疆對我下手就表示她要準備接受萬蛇噬心的痛苦”</p>

萬蛇噬心!</p>

只是聽到這四個字,葉雨裳便泛起一身雞皮疙瘩,看著那個一臉明艷俏立在秋鳴風身邊的少婦,她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p>

樓西月低低地笑了,看著她原本絕美的臉上多了那兩道十字疤痕,不禁慢條斯理道:“我可以幫你恢覆容貌,這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你要試試嗎?”</p>

葉雨裳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p>

“我想你是不敢讓我幫這個忙的,不過,你一定要知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可以幫你”她轉身看向丈夫,“算了,咱們走吧,葉宮主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她那張臉,現在被你給毀了,變醜的她已經夠可憐了”</p>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葉雨裳嘶吼</p>

樓西月平心靜氣道:“我不憐憫你,我只是同情雙絕宮這些人,有你這樣一個虛有其表的宮主是他們的不幸,女人的臉是很重要,可花無百日紅,你想用美貌來留住男人的心,本身就是件大錯特錯的事”</p>

秋鳴風伸手替妻子拂開臉側的散發</p>

她朝他嫣然一笑,繼續說:“他以前不曾愛上你,以後就更不會愛上你如果你連這樣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的話,我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好”</p>

“你可以繼續追殺我,但我也要提醒你,我生氣的結果,遠比秋鳴風的秋水劍更可怕,你真的確定想試一試?”她扭頭向她露齒一笑</p>

唇紅齒白,笑靨如花,明明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葉雨裳卻覺得莫名有些冷</p>

樓西月曾是拜月教的聖女,失身之後,她仍然活著離開拜月教,而那裏是江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p>

她一直認為是因為秋鳴風的保護,樓西月才能安然無恙,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也許沒有秋鳴風的保護,樓西月也可以安然無恙</p>

十年,樓西月有空白的十年,江湖人不知道她在哪裏、幹了什麽</p>

如果敵人有十年空白,自己完全不知道對方做過什麽、經歷過什麽,那麽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為自己很可能死無葬身之地</p>

葉雨裳面如土色</p>

樓西月說的沒錯,她被嫉妒蟇蔽了心智,忽略了太多事“走啊”</p>

握住妻子伸過來的手,秋鳴風眼中帶了笑意所有的人突然覺得眼前這對男女是如此的契合</p>

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她融化了他滿身的冰霜</p>

塞外,大漠</p>

放眼望去,黃沙連綿看不到盡頭,一腳下去,滿鞋沙子樓西月突然撲倒在地,哀叫道:“這是什麽鬼地方,連只鳥都看不到”</p>

“大漠”</p>

“秋鳴風,”氣惱的她抓起一把沙子朝他揚過去,“我當然知道這裏是大漠,我們都走了半個月,根本沒看到半個江湖同道,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p>

“嗯”</p>

她從地上一躍而起,激動地揪住秋鳴風的衣襟,吼道:“你故意走錯方向的是不是?”</p>

“嗯”依舊是單一個字</p>

“你搞什麽?”她一下子洩氣地趴到他肩上</p>

“你的傷還沒好”</p>

“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況且有你在,我又不會跟人動手”秋鳴風只是默默看著她</p>

最後,樓西月頹然地垂下頭,在沙地上狠狠抓了兩把,“我只是想去樓蘭看看而已”</p>

“等傷好”</p>

“我討厭你”她仰頭大吼他適時把水壺遞給她她接過,擰開喝了幾口,又遞還給他</p>

秋鳴風重新收好水壺,朝前方漫漫黃沙看了一眼,從地上拉起她,抱上駱駝,然後自己飛身而上坐到她身後</p>

靠在他懷裏,樓西月百無聊賴地看看茫茫沙漠,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什麽時候走出這片沙漠?”</p>

“快了”</p>

“你以前來過大漠嗎?”</p>

“嗯”</p>

“來幹什麽?”</p>

“找人”</p>

“找誰?”</p>

他低頭看她,“家師”</p>

“你師父跑到這種地方幹什麽?”</p>

“見人”</p>

“然後?”她學他兩個字說話</p>

“失蹤了”這次他用上三個字了</p>

“失蹤?”樓西月來了興趣</p>

“嗯”</p>

“你找了多久?”</p>

“三年”秋鳴風望向遠方的目光變得深沈,師父當年是赴誰之約,他至今仍不清楚,但人確實是消失在這片茫茫大漠上</p>

見他情緒低沈,樓西月安慰道:“別擔心,令師一定會吉人天相,說不定現在只是在哪個你不知道地方隱居罷了,像我師父就是啊”</p>

“嗯”他也如此希望</p>

扁線一點點暗下來,他們找到了處歇腳的地方</p>

這是個無星無月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們所在的這座避風山丘後有火光閃動</p>

聽到腳邊有個微的聲響,樓西月毫不猶豫從頭上拔下替子刺了下去</p>

“哈,抓到了”她笑咪咪地將穿在簪子上的蠍子拿下來,換到一根細柴枝上架到火上去烤</p>

秋鳴風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繼續往火裏添柴</p>

不論是烏金刀,還是這支定情簪子,在她的手上,都會給人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p>

沙漠夜間潛伏的各種危機,因為同行的人是她便成了一種平淡</p>

樓西月非常熱中於抓捕各種生物,對她來說,這是這趟塞外之行必不可缺少的一項娛樂</p>

整天面對看寡言的丈夫,她覺得自己到現在還沒崩潰,實在得歸功於她性格過於開朗</p>

樓西月專心在附近的沙裏找尋生命跡象,而秋鳴風則埋頭搭建兩人睡覺用的簡易帳蓬</p>

他搭好帳蓬的時候,妻子正盤膝坐在火堆前,津津有味地吃著她抓到的獵物</p>

秋鳴風揺頭</p>

“真的很好吃啊”</p>

“會有毒”</p>

“有我在,你如果還能中毒那就真是笑話了”她撇嘴咕噥</p>

“西月”</p>

“嗯?”</p>

“蠱王真的不在你身上了?”其實他一直懷疑蠱王還在她體內</p>

笑咪咪地倒進他懷裏,她睡巴了兩下誘人的紅眉,道:“當然不在了,那麽麻煩的東西,憑什麽讓我在受了三百六十刑鞭後還要負責保管它”</p>

“是嗎?”</p>

“你什麽意思?懷疑我嗎?”</p>

“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p>

“嘁,你還是我丈夫嗎?老懷疑我”她忍不住朝他齜牙,露在牙外的半截蠍子讓秋鳴風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目光</p>

樓西月仰躺在他懷中,望著黑漆漆的夜空,突然有點懷念故鄉</p>

“當年如果不是師父擄劫了我,我本以為自己會當一輩子的聖女,直到生命結束”秋鳴風擁著她,靜靜地聽她說話</p>

“師父教會我許多東西,帶我看過許多東西,我其實一點也不恨他把我從教內擄出來”他知道她沒有說謊,如果恨,她不會留在邪醫隱居的地方遲遲沒有離開,那是因為懷念</p>

“我有想過回教,倒不是想繼續當聖女,只是想把蠱王還給他們,蠱王是我們苗疆的聖物,允其是我體內的那只,它雖然不像傳言中那樣可以返老還童、起死回生,但還是有許多玄妙之處的”</p>

秋鳴風並沒有追問是何玄妙之處,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p>

樓西月清脆悅耳的噪音平緩地在這一方天地回響,給這寒冷而寂靜,甚至有些恐怖的沙漠之夜增添不少的柔情暖意</p>

相偎相依的兩條身影構築成一幅絕美的影像</p>

沙丘上留下長長的幾串腳印,很快又被新的黃沙所掩蓋</p>

秋鳴風牽著駱駝走在妻子身後,看她在沙地上不時的探險著</p>

突然一只沙地蜥蜴從樓西月面前竄過,她馬上追了過去他不疾不徐地跟上</p>

“秋鳴風……”</p>

妻子的喊聲從前面傳來,他丟開駱駝,幾個起落便到了她身邊</p>

趴在一個被沙漠風昜侵蝕成半月形的巖石底部,樓西月一臉的困惑與好奇,看到他過來,她招招手,指著底部露出的一線細縫給他看</p>

“什麽?”</p>

她伸手在細縫那裏戳了戳,沙子很快漏進去,她一本正經道:“我覺得這下面是空的,那只蜥蜴跑進裏面去了”</p>

秋鳴風回過頭去牽駱駝,若在這片沙漠中失了坐騎,那他們夫妻兩個可就辛苦了</p>

他再次過來的時候,妻子正望著一個地方傻站著</p>

“這是什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秋鳴風也不由得瞪大眼</p>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就在剛剛那塊巖石的底部</p>

“我就到處敲打的挖摳一下,然後就出現這個了”樓西月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p>

最終,夫妻倆小心翼翼地進了洞</p>

越走越深,漸漸有了臺階,最後他們竟然聽到地下水的聲音</p>

對視一眼,他們加快腳步</p>

這是一座地宮,甚至有不少的屍骸散落在地</p>

而且不只是死人,似乎還有活人,因為有的地方明顯經常有人走動,他們順著一條人為踩出來的痕跡一路尋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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