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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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樓是家客棧，不是青樓</p>
但它的老板卻一副風塵相，衣襟大敞，抹胸可見，酥胸呼之欲出，體態妖嬈，風情萬種</p>
自從進了客棧，樓西月便一直欣賞著女老板那副撩人的體態</p>
秋鳴風只是喝著自己的茶水</p>
酒菜上來之後，她也沒舍得把目光從女老板那波濤洶湧的地方移開半分</p>
歲月仿佛沒有給女老板留下半點痕跡</p>
當年，她嫵媚妖嬈</p>
如今，她依舊當爐賣酒，風情更勝往昔</p>
“你猜女老板有多大？”她忍不住向同桌的人詢問</p>
秋鳴風直接無視她的問題</p>
樓西月撇嘴，百無聊賴地扒了兩口飯，繼續去看女老板</p>
“這位小娘子，是奴家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你一直對奴家這麽關註有加，不肯稍離？”女老板妖妖嬈嬈地走過來，柳腰款擺得極有韻味</p>
“姊姊，你真漂亮”樓西月笑著恭維</p>
女老板將手裏那壺酒放到他們桌上，一撩羅裙便在凳上坐下，裙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倒了兩杯酒，分放到自己和樓西月面前，“小妹妹，看在你嘴這麽甜的分上，咱們喝一杯”</p>
“好哇”她爽快的接過酒一飲而盡</p>
“妹妹是頭次來江南嗎？”</p>
“是呀，江南的女子都柔得像春天柳堤上的垂技”</p>
女老板的目光從秋鳴風的劍上掃過，臉上笑意加深，“近來江湖傳聞天下第一高手娶妻成親了，沒想到奴家竟有幸親眼得見賢侃儷一面，真是榮幸之至”</p>
“江湖消息果然傳得快”</p>
女老板心有戚戚焉，“是呀，就連當年拜月教聖女被人擄劫，曾在我這裏住餅的陳年舊事都被傳得沸沸揚揚，倒讓我這店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許多”</p>
“江湖總是這樣無奈”</p>
看著她舉杯，女老板調笑道：“小妹妹本來也是聖女的熱門人選，可惜，你這一嫁人，身價立時跌了”樓西月掩眉輕笑，“姊姊是說那聖女是令人羨慕的嗎？”</p>
女老板“喊”了聲，“常言道：只羨鴛蜜不羨仙，那勞什子聖女有什麽值得羨慕的，哪比得過這世間的男歡女愛要我說，那些人想當聖女才是吃飽了撐著”</p>
她笑著替自己添了杯酒</p>
“好了、好了，不說了，奴家去招呼客人了，哎喲，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煩死了——”風騷的女老板扭擺著腰肢離開了，順便拿走自己帶來的那壺酒</p>
秋鳴風目光掃過女老板羅袖掃過的那片酒漬，朝妻子看了一眼</p>
她攤攤手，“女老板很熱情啊”</p>
他沒說什麽，剛剛女老板在桌上寫的明明就是“走”</p>
樓西月重新拿起碗，還來不及把飯扒到嘴裏，殺機已迎面而來</p>
秋水劍瞬間劃破空氣</p>
左手持劍的秋鳴風一如右手般自然流暢，不見半分凝滯</p>
想動他的妻子，就得先過了他這一關</p>
樓西月放下碗，從腰間布袋內模出板栗開始吃</p>
當那張大網從天而降的時候，一片白粉也向她撒來，她躲避不及，將白粉吸入不少，急忙以抽遮掩口鼻</p>
秋鳴風一劍劃開身邊圍攻之人時，就看到妻子萎靡倒地的身影，之後有人迅速將她負起，離開現場</p>
秋水劍殺意大熾，下手再無留情</p>
未料到分離來得這樣令人措手不及，也未料到會是這樣回到故鄉</p>
靠坐在石室的墻角，樓西月透過窗戶看著遠處的那方天空，神情淡淡的</p>
這裏，她終歸是要回來一趟的，雖然以這樣的方式回來稍嫌不體面了點，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p>
回到家鄉方知離開之久，熟悉而又陌生的故鄉味道</p>
“樓姑……秋夫人，你不擔心嗎？”</p>
她收回目光，看向縮坐在另一個角落的方秀玉，雲淡風輕地說：“擔心有用的話，不妨擔心既然無用，還不如看開些，況且，我不是聖女，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p>
“你不是和我一樣失憶了嗎？”方秀玉面露訝異之色</p>
“哪個混蛋說我失憶的？我從小到大的事記得一清二楚，哪有失憶”只要一想到當時秋鳴風用劍威脅她，她就對花錦煜恨之入骨</p>
師父說的沒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為了他那個狗屁朋友，他立時就對自己的衣服下狼手</p>
雖然知道他嚇唬的成分居多，但那樣的舉動仍讓人很憤怒</p>
見她如此憤怒，方秀玉心頭有些困惑，可也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了看石室中的其他少女</p>
時間在靜默中悄悄流逝</p>
當夜幕降臨時，而窸窸窣率的聲響由遠及近，朝著石室而來</p>
聽到那熟悉的聲響，頭枕在臂上看著窗外的樓西月動都沒動一下</p>
說實話，她真有點餓了，從被關進來到現在，整整一天都沒有人送東西給她們吃</p>
即便不知道她們之中誰是聖女，或者誰都不是，可這樣怠慢，若真有聖女在，豈不是罪過？</p>
真不知道長老他們在想什麽，教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p>
樓西月的思緒不自覺地又轉到讓她始終困惑的問題上</p>
“啊，蛇、蛇……”有人開始尖叫</p>
那不是一條蛇，也不是兩條，而是密密麻麻的蛇群，無毒的、有毒的，身軀粗大的、細小的，應有盡有</p>
女人原本就對軟骨生物有種與生俱來的畏懼，更何況是這樣壯觀到令人恐懼的場景，就算是拜月教眾也會忍不住退避三舍</p>
樓西月將雙腿盤起，往後靠在墻壁上，這樣的恐怖場面她已經可以猜出是誰搞出來的</p>
雖然過去多年，但顯然吳長老對當年她把她那條愛蛇燒烤吃掉的往事依然耿耿於懷，逮到機會就對她實施不同殘忍程度的報覆</p>
石室的其他人已經開始自衛，她們的內功雖然被封，但在生死關頭，求生的讓她們放手一搏</p>
方秀玉應該是這些人中最沈著冷靜的，她的身上甚至還帶有驅蛇粉</p>
樓西月摩挲手下巴，若有所思，她的武功路數不是中原武林的，當然，也不是他們苗疆的</p>
驅蛇粉的功效不能說沒有，可在這樣數量龐大的蛇群攻擊前便顯得不堪一擊</p>
有蛇湧到樓西月身前，她慢條斷理地從頭上拔下秋鳴風親手雕刻的那支玉簪，隨手抓過一條三指粗的蛇——開膛破肚</p>
她早就餓了！</p>
生吃蛇膽，她三歲就開始幹了，早已熟能生巧蛇慢慢攀爬至她身上，蜿蜿盤踮，形成一幅十分駭人的畫面</p>
一條金色巨蛇從外滑入，所經之處群蛇避讓</p>
只見它停在正生吃蛇肉吃得不亦樂乎的人面前，蛇頭高昂，長長的信子吐出，然後纏繞上她的身體，最後將蛇頭定格在她的發髻上，宛如替她戴了一頂蛇頭帽</p>
“小月惜，就算你再怎麽改頭換面，蛇王都不會認錯你的”一道在靜夜中聽起來分外陰側側的沙啞聲音從外面傳來</p>
“把我身上的火折子搜走，是怕我烤蛇來吃嗎？”樓西月的眉因生吃蛇肉而分外鮮紅，在暗夜的燭光下，顯得詭異而妖艷</p>
石室內的少女此時站著的只剩方秀玉，她面露驚駭地看著怡然自得的樓西月，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你……你是聖女？”</p>
“她當然是我拜月教的聖女，無論你們扮得多像，假的終歸成不了真的，人會錯認，蛇王卻不會”那個沙啞聲音再次傳來</p>
“可是，她成親了”方秀玉難以置信地低呼</p>
“哼”那聲音瞬間冷了幾分，更顯得陰森，“這是她要擔憂的事情”</p>
樓西月繼續切割蛇肉，大有繼續進食的意思</p>
“月惜，你不打算出來了嗎？”</p>
“我餓著呢，吃飽了我就會出去，反正我人都已經回來了，你還怕我會飛了不成？”外面沒了聲響</p>
半個時辰後，吃飽喝足的樓西月拖著那只巨大的金色蛇王走出石室</p>
一切都和記憶中沒有太大的改變，樓西月順著山石鋪砌的小道慢慢前行，目前終停在一座髙大的吊腳樓前</p>
遲疑片刻，她握握拳，走了進去</p>
大殿內，燭火明亮，幾大長老執法都已分列兩邊而坐</p>
在揺曳的燭光中，一身苗女裝束的樓西月踏在織毯上，一步一步朝著中間最高的那個位置而去</p>
當她在高位上落坐，兩列人起身肅立，而後齊齊向她施禮致意，“屬下參見聖女”</p>
“免”</p>
大家重新落坐，殿上人雖多，如肅靜異常</p>
目光掃了一圈，樓西月開口問：“我想知道，江湖中力什麽會突然出現聖女的消息，可與本教有關？”</p>
一老者站起，直報道：“大約三個月前，本教陸續有教眾失蹤，之後江湖便有關於聖女的消息流傳，最後甚至出現數名假聖女，假借本教名義為禍江湖”</p>
“可有査出對方來歷？”</p>
“似乎是來自西域，可本教與西域魔教並無舊怨，不明白他們力何會突然針對本教？”</p>
“把方秀玉帶上來，我想她大概會知道一些東西”</p>
“是”</p>
“本教真有委托花錦煜幫忙尋找我嗎？”對於這點，樓西月始終如梗在喉</p>
“是，花錦煜求助於本教，而我等苦於找尋聖女未果，便以為交換條件，聖女當知花家在中原武林足以領油一方，拜托他此事並不是強人所難”</p>
“哦”她若有所思，揮手示意他落坐</p>
被人帶上來時，方秀玉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她</p>
恢覆苗裝打扮的樓西月明艷嬌美，但身上的氣質卻有了微妙的轉變，多了抹沈穩</p>
此時的她給人一種威壓感，那雙明眸中射出來的光也不再恬淡純澈，多了幾分透析人心的精明</p>
“方姑娘自西域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微笑的樓西月似乎又恢覆往日的天真甜美</p>
方秀玉瞳孔微縮，垂眸看著自己腳下，“失身的聖女依舊可以掌管教務嗎？”</p>
“這是本教的內務，無須姑娘替我們操心”樓西月神色不變，微笑如故</p>
“不錯，我確實來自西域”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p>
“所為何來？”</p>
“據聞拜月教有毒經一部，只有歷代聖女可以修習，而毒經由代代口耳相傳，但你失蹤十年，若不引你出現，則無處可尋”</p>
“是嗎？”樓西月突然冷笑，“毒經雖為本教獨有，但並非什麽震驚天下的武功秘笈，而你們假借本教名義對江湖門派進行殺戮之實，卻使本教與中原武林勢成水火”</p>
“我們聖教不希望貴教與中原武林達成同盟”</p>
“呵，你如今落在本教手中，本教自然可以把你交給中原武林，藉以化解雙方仇怨”</p>
“聖女以為我會如你所願嗎？”樓西月馬上道：“當然不會”</p>
她如此回答，方秀玉反而為之怔楞</p>
她笑道：“為了加大本教與中原武林的嫌隙，你們所花費的心思何只如此，本教如今與中原武林已無法相安無事，我雖不願承認，但不得不說，貴教這步棋的目的已經成功”</p>
方秀玉微笑起來，“聖女果然是個聰明人”</p>
“好說”</p>
“既然事已至此，貴教何不與我教聯手一統江湖？”</p>
“噢，”她微微歪了歪身，顯出一抹慷懶嬌敢心，“可我們沒那麽大的宏願，偏安一隅挺知足的”</p>
“聖女此話恐怕無法代表拜月教所有人的意願吧？更何況你又已嫁了秋鳴風，真的可以繼續領導拜月教嗎？”方秀玉的語氣帶了幾分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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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鳴風只是喝著自己的茶水</p>
酒菜上來之後，她也沒舍得把目光從女老板那波濤洶湧的地方移開半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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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嫵媚妖嬈</p>
如今，她依舊當爐賣酒，風情更勝往昔</p>
“你猜女老板有多大？”她忍不住向同桌的人詢問</p>
秋鳴風直接無視她的問題</p>
樓西月撇嘴，百無聊賴地扒了兩口飯，繼續去看女老板</p>
“這位小娘子，是奴家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你一直對奴家這麽關註有加，不肯稍離？”女老板妖妖嬈嬈地走過來，柳腰款擺得極有韻味</p>
“姊姊，你真漂亮”樓西月笑著恭維</p>
女老板將手裏那壺酒放到他們桌上，一撩羅裙便在凳上坐下，裙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倒了兩杯酒，分放到自己和樓西月面前，“小妹妹，看在你嘴這麽甜的分上，咱們喝一杯”</p>
“好哇”她爽快的接過酒一飲而盡</p>
“妹妹是頭次來江南嗎？”</p>
“是呀，江南的女子都柔得像春天柳堤上的垂技”</p>
女老板的目光從秋鳴風的劍上掃過，臉上笑意加深，“近來江湖傳聞天下第一高手娶妻成親了，沒想到奴家竟有幸親眼得見賢侃儷一面，真是榮幸之至”</p>
“江湖消息果然傳得快”</p>
女老板心有戚戚焉，“是呀，就連當年拜月教聖女被人擄劫，曾在我這裏住餅的陳年舊事都被傳得沸沸揚揚，倒讓我這店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許多”</p>
“江湖總是這樣無奈”</p>
看著她舉杯，女老板調笑道：“小妹妹本來也是聖女的熱門人選，可惜，你這一嫁人，身價立時跌了”樓西月掩眉輕笑，“姊姊是說那聖女是令人羨慕的嗎？”</p>
女老板“喊”了聲，“常言道：只羨鴛蜜不羨仙，那勞什子聖女有什麽值得羨慕的，哪比得過這世間的男歡女愛要我說，那些人想當聖女才是吃飽了撐著”</p>
她笑著替自己添了杯酒</p>
“好了、好了，不說了，奴家去招呼客人了，哎喲，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煩死了——”風騷的女老板扭擺著腰肢離開了，順便拿走自己帶來的那壺酒</p>
秋鳴風目光掃過女老板羅袖掃過的那片酒漬，朝妻子看了一眼</p>
她攤攤手，“女老板很熱情啊”</p>
他沒說什麽，剛剛女老板在桌上寫的明明就是“走”</p>
樓西月重新拿起碗，還來不及把飯扒到嘴裏，殺機已迎面而來</p>
秋水劍瞬間劃破空氣</p>
左手持劍的秋鳴風一如右手般自然流暢，不見半分凝滯</p>
想動他的妻子，就得先過了他這一關</p>
樓西月放下碗，從腰間布袋內模出板栗開始吃</p>
當那張大網從天而降的時候，一片白粉也向她撒來，她躲避不及，將白粉吸入不少，急忙以抽遮掩口鼻</p>
秋鳴風一劍劃開身邊圍攻之人時，就看到妻子萎靡倒地的身影，之後有人迅速將她負起，離開現場</p>
秋水劍殺意大熾，下手再無留情</p>
未料到分離來得這樣令人措手不及，也未料到會是這樣回到故鄉</p>
靠坐在石室的墻角，樓西月透過窗戶看著遠處的那方天空，神情淡淡的</p>
這裏，她終歸是要回來一趟的，雖然以這樣的方式回來稍嫌不體面了點，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p>
回到家鄉方知離開之久，熟悉而又陌生的故鄉味道</p>
“樓姑……秋夫人，你不擔心嗎？”</p>
她收回目光，看向縮坐在另一個角落的方秀玉，雲淡風輕地說：“擔心有用的話，不妨擔心既然無用，還不如看開些，況且，我不是聖女，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p>
“你不是和我一樣失憶了嗎？”方秀玉面露訝異之色</p>
“哪個混蛋說我失憶的？我從小到大的事記得一清二楚，哪有失憶”只要一想到當時秋鳴風用劍威脅她，她就對花錦煜恨之入骨</p>
師父說的沒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為了他那個狗屁朋友，他立時就對自己的衣服下狼手</p>
雖然知道他嚇唬的成分居多，但那樣的舉動仍讓人很憤怒</p>
見她如此憤怒，方秀玉心頭有些困惑，可也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了看石室中的其他少女</p>
時間在靜默中悄悄流逝</p>
當夜幕降臨時，而窸窸窣率的聲響由遠及近，朝著石室而來</p>
聽到那熟悉的聲響，頭枕在臂上看著窗外的樓西月動都沒動一下</p>
說實話，她真有點餓了，從被關進來到現在，整整一天都沒有人送東西給她們吃</p>
即便不知道她們之中誰是聖女，或者誰都不是，可這樣怠慢，若真有聖女在，豈不是罪過？</p>
真不知道長老他們在想什麽，教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p>
樓西月的思緒不自覺地又轉到讓她始終困惑的問題上</p>
“啊，蛇、蛇……”有人開始尖叫</p>
那不是一條蛇，也不是兩條，而是密密麻麻的蛇群，無毒的、有毒的，身軀粗大的、細小的，應有盡有</p>
女人原本就對軟骨生物有種與生俱來的畏懼，更何況是這樣壯觀到令人恐懼的場景，就算是拜月教眾也會忍不住退避三舍</p>
樓西月將雙腿盤起，往後靠在墻壁上，這樣的恐怖場面她已經可以猜出是誰搞出來的</p>
雖然過去多年，但顯然吳長老對當年她把她那條愛蛇燒烤吃掉的往事依然耿耿於懷，逮到機會就對她實施不同殘忍程度的報覆</p>
石室的其他人已經開始自衛，她們的內功雖然被封，但在生死關頭，求生的讓她們放手一搏</p>
方秀玉應該是這些人中最沈著冷靜的，她的身上甚至還帶有驅蛇粉</p>
樓西月摩挲手下巴，若有所思，她的武功路數不是中原武林的，當然，也不是他們苗疆的</p>
驅蛇粉的功效不能說沒有，可在這樣數量龐大的蛇群攻擊前便顯得不堪一擊</p>
有蛇湧到樓西月身前，她慢條斷理地從頭上拔下秋鳴風親手雕刻的那支玉簪，隨手抓過一條三指粗的蛇——開膛破肚</p>
她早就餓了！</p>
生吃蛇膽，她三歲就開始幹了，早已熟能生巧蛇慢慢攀爬至她身上，蜿蜿盤踮，形成一幅十分駭人的畫面</p>
一條金色巨蛇從外滑入，所經之處群蛇避讓</p>
只見它停在正生吃蛇肉吃得不亦樂乎的人面前，蛇頭高昂，長長的信子吐出，然後纏繞上她的身體，最後將蛇頭定格在她的發髻上，宛如替她戴了一頂蛇頭帽</p>
“小月惜，就算你再怎麽改頭換面，蛇王都不會認錯你的”一道在靜夜中聽起來分外陰側側的沙啞聲音從外面傳來</p>
“把我身上的火折子搜走，是怕我烤蛇來吃嗎？”樓西月的眉因生吃蛇肉而分外鮮紅，在暗夜的燭光下，顯得詭異而妖艷</p>
石室內的少女此時站著的只剩方秀玉，她面露驚駭地看著怡然自得的樓西月，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你……你是聖女？”</p>
“她當然是我拜月教的聖女，無論你們扮得多像，假的終歸成不了真的，人會錯認，蛇王卻不會”那個沙啞聲音再次傳來</p>
“可是，她成親了”方秀玉難以置信地低呼</p>
“哼”那聲音瞬間冷了幾分，更顯得陰森，“這是她要擔憂的事情”</p>
樓西月繼續切割蛇肉，大有繼續進食的意思</p>
“月惜，你不打算出來了嗎？”</p>
“我餓著呢，吃飽了我就會出去，反正我人都已經回來了，你還怕我會飛了不成？”外面沒了聲響</p>
半個時辰後，吃飽喝足的樓西月拖著那只巨大的金色蛇王走出石室</p>
一切都和記憶中沒有太大的改變，樓西月順著山石鋪砌的小道慢慢前行，目前終停在一座髙大的吊腳樓前</p>
遲疑片刻，她握握拳，走了進去</p>
大殿內，燭火明亮，幾大長老執法都已分列兩邊而坐</p>
在揺曳的燭光中，一身苗女裝束的樓西月踏在織毯上，一步一步朝著中間最高的那個位置而去</p>
當她在高位上落坐，兩列人起身肅立，而後齊齊向她施禮致意，“屬下參見聖女”</p>
“免”</p>
大家重新落坐，殿上人雖多，如肅靜異常</p>
目光掃了一圈，樓西月開口問：“我想知道，江湖中力什麽會突然出現聖女的消息，可與本教有關？”</p>
一老者站起，直報道：“大約三個月前，本教陸續有教眾失蹤，之後江湖便有關於聖女的消息流傳，最後甚至出現數名假聖女，假借本教名義為禍江湖”</p>
“可有査出對方來歷？”</p>
“似乎是來自西域，可本教與西域魔教並無舊怨，不明白他們力何會突然針對本教？”</p>
“把方秀玉帶上來，我想她大概會知道一些東西”</p>
“是”</p>
“本教真有委托花錦煜幫忙尋找我嗎？”對於這點，樓西月始終如梗在喉</p>
“是，花錦煜求助於本教，而我等苦於找尋聖女未果，便以為交換條件，聖女當知花家在中原武林足以領油一方，拜托他此事並不是強人所難”</p>
“哦”她若有所思，揮手示意他落坐</p>
被人帶上來時，方秀玉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她</p>
恢覆苗裝打扮的樓西月明艷嬌美，但身上的氣質卻有了微妙的轉變，多了抹沈穩</p>
此時的她給人一種威壓感，那雙明眸中射出來的光也不再恬淡純澈，多了幾分透析人心的精明</p>
“方姑娘自西域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微笑的樓西月似乎又恢覆往日的天真甜美</p>
方秀玉瞳孔微縮，垂眸看著自己腳下，“失身的聖女依舊可以掌管教務嗎？”</p>
“這是本教的內務，無須姑娘替我們操心”樓西月神色不變，微笑如故</p>
“不錯，我確實來自西域”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p>
“所為何來？”</p>
“據聞拜月教有毒經一部，只有歷代聖女可以修習，而毒經由代代口耳相傳，但你失蹤十年，若不引你出現，則無處可尋”</p>
“是嗎？”樓西月突然冷笑，“毒經雖為本教獨有，但並非什麽震驚天下的武功秘笈，而你們假借本教名義對江湖門派進行殺戮之實，卻使本教與中原武林勢成水火”</p>
“我們聖教不希望貴教與中原武林達成同盟”</p>
“呵，你如今落在本教手中，本教自然可以把你交給中原武林，藉以化解雙方仇怨”</p>
“聖女以為我會如你所願嗎？”樓西月馬上道：“當然不會”</p>
她如此回答，方秀玉反而為之怔楞</p>
她笑道：“為了加大本教與中原武林的嫌隙，你們所花費的心思何只如此，本教如今與中原武林已無法相安無事，我雖不願承認，但不得不說，貴教這步棋的目的已經成功”</p>
方秀玉微笑起來，“聖女果然是個聰明人”</p>
“好說”</p>
“既然事已至此，貴教何不與我教聯手一統江湖？”</p>
“噢，”她微微歪了歪身，顯出一抹慷懶嬌敢心，“可我們沒那麽大的宏願，偏安一隅挺知足的”</p>
“聖女此話恐怕無法代表拜月教所有人的意願吧？更何況你又已嫁了秋鳴風，真的可以繼續領導拜月教嗎？”方秀玉的語氣帶了幾分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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