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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十三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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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十三夜雪

東國的使者團,比預想中來得更低調,卻也更加……令人脊背發涼。

沒有旌旗招展的儀仗,沒有妖氣沖天的護衛。僅是三駕看似樸素的青篷馬車,在十餘名作尋常武士打扮的隨從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十六夜城。而為首的那名使者,竟是一位身著素雅吳服、頭戴市女笠的“女子”。

雪依最高禮制,於天守閣正殿接見。她端坐主位,玄色城主袍服上的金紋在燭光下暗流湧動,威儀天成。殿下,樂師奏著舒緩卻略顯沈悶的迎賓雅樂,侍女們垂首恭立,一切完美得如同精心搭建的戲臺。

當那位“女使者”的市女笠被隨從恭敬取下,露出真容時,殿內甚至響起幾聲公卿極力壓抑的抽氣聲。

那並非傾國傾城的絕色,卻有一種致命的、混合著脆弱與偏執的風情。眉宇間籠著揮之不去的輕愁,眼波流轉間似含無限情愫又暗藏針尖般的審視。她行動如弱柳扶風,儀態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分弧度都透著古老的優雅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直。她微微欠身,聲音柔婉得仿佛浸透了憂傷的蜜糖:

“東國使者露,奉家主麒麟丸大人之命,特來拜會十六夜雪城主。家主言,與西國大將鬥牙王乃故交,聞故人血脈在此昌盛,特遣是露前來致意,以表追緬之思。”

言辭懇切,姿態謙卑得近乎謙卑,幾乎無懈可擊。

雪面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親自下階相迎:“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麒麟丸大人厚意,雪感念於心。請上座。”她親自引是露入席,吩咐奉上頂級香茗茶點,動作行雲流水,給足了東國顏面。

然而,在她俯身斟茶的剎那,鼻尖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不對。

這位“露”使者身上,熏著極淡雅名貴的伽羅香,是公家女子最愛的調子。但在那層層疊疊的雅香之下,雪那屬於半妖的敏銳嗅覺,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冰冷蝕骨、糾纏著數百年怨慕與嫉恨的妖氣!那氣息被精心封印掩蓋,淡得像幽谷寒潭底腐爛的水草,卻讓她脊背竄起一股涼意。

非常不對勁。

況且,如果來的真只是個普通使者,桔梗何必動用‘櫻吹雪’的緊急線路,火速將消息直傳我手?雪的心頭警鈴瘋狂作響。一個身懷如此幽深怨毒妖氣、卻扮作人類弱女子的使者,作為東國霸主的使者?麒麟丸是沒人可用了嗎?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刻意的偽裝和試探?

席間,“露”使者舉止無可挑剔,談吐風雅,對茶道、香道、和歌的見解深厚,與作陪的公卿們言笑晏晏。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已故的鬥牙王,言語間充滿了對“西國大將絕世風姿”的追憶與仰慕,哀婉動人,情真意切。

“……昔日曾有幸,遠觀過大將英姿,當真如烈陽當空,令人不敢直視又心向往之。”她以袖掩唇,眼睫低垂,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語氣悵惘又羞澀,“聽聞大將最後時光留於此地,更有明珠遺澤……麒麟丸大人與我等,皆慨嘆命運無常,故特命是露前來,一則致意,二則……也想親眼看看,是怎樣的水土,能養育故人之珠玉。”她擡起眼,目光如水般盈盈望向雪,充滿了純粹的、近乎灼人的“關切”,“雪城主如此年少便要擔此重任,想必艱險異常。若有東國可效力之處,萬勿推辭。”

這番話,情深意重,妥帖至極,足以融化大多數人的心防。

但雪只是微笑著,金瞳深處的冰封越發厚重。這表演過於完美了,每一分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完美得像一副描摹了千百遍的面具。尤其是那提到鬥牙王時,那絲被她極力壓抑的、幾乎融入骨血般的癡怨,瞞得過人類,卻瞞不過同具大妖血脈、且對情緒極其敏感的雪。

“使者過謙。雪能力微薄,不過恪盡職守罷了。能得東國與使者如此記掛,實乃意外之喜”雪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轉而談起風土人情,將話題輕輕帶開。

她一邊應付,一邊飛速思索。東國派這樣一個帶著覆雜私人情緒、且極力隱藏妖氣的“使者”來,究竟想幹什麽?真的只是試探?還是別有圖謀?與公卿們的勾結又進行到哪一步了?奈落是不是又在裏面摻了一腳?

宴席在看似賓主盡歡的氛圍中持續。雪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完美的禮儀,直到親自將“露”使者送至下榻的貴賓苑囿。

返回天守閣,屏退左右,雪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銳利。

“嬤嬤,”她低聲喚來老乳母,“加派人手,十二時辰盯死東國使團下榻處,尤其是那位‘露’。一應供給按最高規格,但所有經手之物,必須由我們的人仔細查過。她帶來的任何人,膽敢未經允許靠近母親院落、初雪神社乃至犬夜叉和桔梗常去的後山半步,無需請示,就地拿下!”

“城主是覺得……”老乳母神色一凜。

“我覺得她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雪揉了揉眉心,“那股子妖氣……雖然藏得深,但讓人脊背發涼。讓‘櫻吹雪’的‘金線’全部動起來,我要知道東國麒麟丸麾下,有沒有一個叫‘露’的女妖或重臣,或者……任何與他關系密切的、有類似氣息的、活了很久的怪物。所有陳年卷宗,關於東國秘辛的,全部再篩一遍!”

“是!”

是夜,月涼如水。

雪處理完堆積如山公務,獨坐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株在月下泛著微光的金櫻,腦中仍在反覆推演東國使者的意圖。那絲冰冷的、帶著怨慕的妖氣,如同蛛絲般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一股極其熟悉、冰冷純粹的氣息再次毫無征兆地降臨!

殺生丸!

他甚至懶得尋門,銀白身影宛若月華凝就,悄無聲息地佇立窗外庭院,離那株金櫻僅數步之遙。這一次他刻意隱藏了妖氣,但那份存在感依舊壓迫得周遭空氣幾乎凝滯。銀發在夜風中微揚,鎏金瞳孔在月下冷冽地掃向她,帶著一貫的居高臨下。

雪心下暗罵一聲這神出鬼沒的狗比,面上卻八風不動,只推開窗,語氣帶著慣常的譏誚:“西國的貴公子是把我這城主府當自家後花園了?次次不請自來,這次又是所為何事?總不會是突然雅興大發,來我這兒賞月吧?”

殺生丸根本懶得理會她的嘲諷,目光冰冷地投向貴賓苑囿的方向,語氣淡漠地拋下一顆炸雷:

“那個叫‘露’的女人,是東國大妖是露(Joru)。”

雪的金瞳驟然收縮:“是露?”這個名字她似乎在某些極為古老的卷宗瞥見過,與東國那些雲遮霧繞秘辛相關。

“她是麒麟丸的姐姐,一個活了很久、心思扭曲的舊時代殘渣。”殺生丸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以及一絲極淡的……厭煩?“她癡戀父親,近乎瘋魔。”

他頓了頓,金色的妖瞳轉回,落在雪那寫滿“果然如此”和“我真服了”的臉上,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她來此,絕非代麒麟丸致意。不過是想親眼看看,是什麽樣的‘人類女子’……以及她的後代,值得父親付出性命。”

盡管早有猜測,但被殺生丸如此直白地證實,雪仍感到一陣強烈的荒謬和怒火直沖天靈蓋。所有關於東國陰謀、公卿勾結的算計,在這一刻都被這離譜的“為情所困”攪得七零八落。

殺生丸會親自趕來警告,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這意味著西國目前的武力,或許並不足以完全壓制東國,他不想在此時因一個瘋女人的妒火而掀起戰端。雪的心猛地一沈,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沒有鐵碎牙!沒有趁手的武器!這把父親的遺產,此刻反而成了懸在所有知情者頭頂的利刃。他必定會因此更加迫切地追尋鐵碎牙……可那把該死的刀,偏偏就在犬夜叉那傻小子的身體裏啊!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口老血,先設立一個靜音結界,再開口時,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疲憊和再也抑制不住的、極其經典的十六夜雪式吐槽:

“我真是……服了!”她對著殺生丸,也像是沖著那不知在何方的狗爹發出靈魂質問,“殺生丸你告訴我!我那狗爹自己明明就是個‘妾室’!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前有雲端仙姬,中有我娘人類貴女,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東國的瘋批怨女?!他這四處留情拈花惹草的毛病,是跟他的狗爪子一樣是天生的嗎?!他留這一屁股風流債,是嫌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命太長、日子過得太清閑了嗎?!啊?!”

這一連串劈頭蓋臉、信息量巨大且極其不敬的吐槽,如同冰雹般砸向庭院中的殺生丸。

殺生丸周身的氣溫瞬間又降了幾度,金瞳危險地瞇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在雪的臉上。顯然,即使是他,也對這種直指父親風流韻事並大肆抨擊的言論感到極度不悅。

然而,雪正在氣頭上,根本顧不上他的死亡凝視,繼續憤憤道:“所以這位是露大人,是覺得我娘和她那半妖子女礙眼了?特意跑來想看看我們到底哪點‘值得’?還是想替她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鬥牙王)清理一下他‘不完美’的血脈遺產?!”

這他爹的是什麽年度狗血大戲?!

殺生丸冷冷地註視著她,片刻後,才用那能凍裂金石的聲音吐出一句話:

“她的愚蠢與偏執,與吾無關。”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貴賓苑囿,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明確的警告:

“吾只告知你,是露在此。如何處置,是你的事。別讓她愚蠢的妒火,燒到西國的邊界。”

話音落下,銀光微閃,庭院中已空無一人,只留下滿院月華,和一個被自家狗爹的風流債氣得頭頂冒煙、卻不得不立刻開始思考如何對付一位“瘋批怨女”的半妖城主。

雪站在原地,對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以及東國使者下榻的方向,最終只能咬牙切齒地、無比悲憤地再次吐出那兩個字:

“狗、比!”

2)反派麻將會

二十一世紀的某個酒吧角落,雪晃著杯中的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對身旁姿態依舊優雅的淩月仙姬悲憤吐槽:“現在想想,我那會兒面對的敵人派系,簡直能湊一桌麻將!還他爹的是血戰到底的那種!”

淩月仙姬晃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出微妙的光澤:“哦?這比喻倒是新鮮。說來聽聽。”

“您瞧啊,”雪來了勁,掰著手指數,仿佛面前真有一張無形的麻將桌,“‘東家’!坐著奈落!標準的‘混沌邪惡’,核心訴求就是摸‘四魂之玉’,胡一把大的,最好能把我們姐弟倆直接炸胡!手段?陰得不能再陰,專門靠‘陰謀、幻術、傀儡’‘吃’‘碰’別人的牌來壞你牌型,自己悶聲做‘清一色’‘混一色’的陰謀大牌——威脅就是無孔不入的滲透與背叛,防不勝防!”

“‘南家’!”雪灌了一口酒,繼續數,“麒麟丸和他那怨種姐姐是露!‘守序邪惡’的代表,牌風霸道,妖力雄厚,一心想做‘字一色’、‘大四喜’,用絕對的妖力、強橫的外交、軍事威懾擴張東國,打壓一切西國血脈。派是露出來,就跟打出一張‘百搭牌’似的,能裝柔弱能演深情,純粹來試探我的底牌深淺,想著後續怎麽用絕對力量這把‘大牌’碾壓我——帶來的就是泰山壓頂般的外部軍事壓力和領土野心!”

“‘西家’!”雪翻了個白眼,語氣鄙夷,“神道那幫老頑固,以賀茂家為首!‘lawful evil’ 得不能再 ‘lawful’,死守著他們那套神權規矩,核心訴求就是凈化異端,獨占信仰解釋權。手裏捏著四魂之玉、神諭這些‘役牌’當王牌,動不動就指責我‘犯規’(異端),想通過神諭、輿論、凈化儀式(吃、碰、杠)把我的牌型(統治根基)攪得稀爛——玩的就是意識形態攻擊與內部顛覆!”

“‘北家’!”雪越說越氣,甚至用酒杯底輕輕磕著桌面,“就是城裏那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公卿!‘中立邪惡’,鼠目寸光,屁胡就行!整天就想著恢覆舊秩序,維護那點搖搖欲墜的貴族特權。手段無非是權謀、聯姻、經濟封鎖,整天就想著‘碰’一下(攀附聯姻)、‘吃’一口(撈取特權)。這群墻頭草最容易被人當槍使,是神道最好的炮灰,也是東國和奈落最容易撬動的墻角,專搞內部掣肘與背後捅刀,傷害性爆表!”

淩月仙姬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牌搭子倒是集齊了世間百態,一個比一個‘精彩’。那你當時怎麽打的?坐在這四方圍剿的牌桌上。”

“我怎麽打?”雪冷笑一聲,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座風雨飄搖的天守閣,“老娘(ore)可是牌手兼半個裁判!”

“第一招,‘拆牌’!我的‘櫻吹雪’就是天眼,專看他們手裏捏著什麽牌。提前把他們要的牌打掉,或者逼他們拆搭子!比如掀了賀茂家和奈落勾搭的鐵證,直接拆了他們神道和內部叛徒的聯盟!”

“第二招,‘杠’!抓住機會就杠上開花!取締花街,就是一杠兩響,既斷了公卿的錢袋子樂子,又砸了神道一個重要情報窩點,還順帶收了民心!”

“第三招,‘門前清自摸’!不靠他們任何一家!老娘(ore)自己經營好十六夜城這塊基本牌!搞錢(宋商集市、海路)、抓兵權(城防軍)、聚人心(初雪神社、公學)!手裏有牌,心裏不慌,實力夠了,自然能自摸胡牌!”

“第四招,‘攪局’!主動給他們餵牌,或者制造信息差,讓他們互相咬!比如讓神道覺得公卿要賣了他們換好處,讓東國知道奈落也在偷偷惦記四魂之玉……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狗咬狗一嘴毛!我在旁邊看戲撿漏!”

雪總結道,帶著幾分酒後的酣暢淋漓:“別看他那麻將搭子看起來唬人,妖魔鬼怪神棍貴族湊齊了,實則同床異夢,各懷鬼胎!聯盟脆得像張薄紙!我的最強武器,就是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分而治之,逐個擊破!而我最大的底氣,就是老娘(ore)親手打造的、屬於我和城中百姓的十六夜城!這才是我的‘胡牌’之本!”

她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杯子:“這局麻將,想胡牌?問過我這個半妖城主沒有!想讓我點炮?做夢!”

淩月仙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金瞳中流轉著讚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

"有點意思。"她輕啜一口酒,“能將四方勢力看得如此透徹,還能想出這般...別致又刁鉆的應對之策。”她微微頷首,銀發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流淌著淡淡月華般的光澤,“看來當年在雲端看你與那群老狐貍周旋,倒是小瞧了你這小野狗的牌技。”

她放下酒杯,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特別是那手'攪局',餵牌讓他們狗咬狗...這招很損,但非常有效。"她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的光,"不愧是犬妖的種,這攪混水、趁亂取勝的本事,倒是青出於藍。"

雪明顯是喝高了,臉頰緋紅,看向淩月仙姬:“對了,還忘了最重要的一家!就那個……那個一直坐在雲端上看熱鬧、但隨時可以下場改規則的主!”她指了指上方,“您當年可真讓人一言難盡啊。”

淩月仙姬揚起眉毛:“怎麽,有意見?”

“哪敢呢。”雪的舌頭有些大了,“觀棋……不對,觀麻將不語才是真君子。”

仙姬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冰珠落於玉盤,清冷中帶著幾分戲謔:"不過,若是當年我知道你把我兒也比作'拆遷隊'、'銀毛瘋狗',說不定會 reconsider 一下要不要讓那些金櫻落在你院裏。”

酒吧的霓虹在雪醉紅的臉上流動,她晃著空酒杯,忽然拍著桌子笑起來:“您當然不是君子,您是那個坐在牌桌頂頭的‘大莊家’—— 看似超然物外,不動聲色,其實每圈都在悄悄換風、控局,甚至…偷偷換牌。”

淩月仙姬指尖夾著酒杯,金瞳在暗光裏閃著莫測的光:“哦?那我換了什麽牌?”

“金櫻啊。” 雪打了個酒嗝,語氣卻突然透出幾分清醒,“那些總是恰到好處落在我庭院裏、窗欞上,甚至能壓住犬夜叉那傻小子暴躁妖血的金櫻……不是風吹來的吧?您在監視我,也在幫我 —— 幫我穩定局面,提醒我危險的動向。您這大莊家,看似中立看戲,其實早把註壓在了西國血脈這條線上,不是嗎?”

仙姬輕笑一聲,不置可否:“你倒是比你那只會揮爪子的弟弟敏銳得多。” 她晃動著杯中殘餘的酒液,“不過,我壓的或許不止是血脈,更是‘可能性’。鬥牙選的路……太過理想主義。但你不一樣 —— 你懂得用人類的規則和算計,來護住妖怪的血性與根基,這條路,更有趣。”

雪趴在冰涼的吧臺上,臉頰貼著臺面,喃喃道:“那您覺得……仙姬大人,我那局麻將……最後算贏了嗎?”

看著醉眼朦朧的雪,淩月仙姬招手示意酒保過來,指了指雪的空杯,“看在你牌打得尚可,嘴皮子也還算利索的份上,”她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慵懶,“這頓酒,記我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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