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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請安 走,你們不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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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請安 走,你們不必來了!

第二天他們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各睡各的了,還好床夠大,不然兩人睡相都不好, 還都有起床氣,這事就不好辦。

沒人敢催, 他們睡醒後互相都楞了一會,都在旁邊怎麽有個人啊的狀態下慢慢回過神,才想起已經入宮了。

朱厚照也接受了臥榻之側有人鼾睡,李鳳遙先坐起來,伸手掀開床帷,“來人,伺候洗漱。”

“是!”

外頭宮女整齊劃一的應聲把她弄清醒了, 怎麽回事, 這站外頭多久了,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鳳遙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寢殿內早已候著兩排宮女,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為首的嬤嬤恭敬道:“娘娘, 熱水已備好, 請移步沐浴。”

朱厚照看她僵在原地,他被伺候慣了沒覺得不正常,“你咋了?”

李鳳遙在糾結,“別吵, 我在習慣。”

“德性。”他先掀被下床, 被人伺候著穿衣洗漱。

昨天他們沒同房,伺候的人肯定知道的,嬤嬤也是按慣例, 免得新入宮的貴妃沒得寵幸尷尬。

李鳳遙不知道這曲折,單純以為宮中大早上還要泡個澡,還挺奢侈的。她泡了,洗頭洗澡被人整套流程安排,過著腐敗的封建皇宮享樂生活。

另一邊等著她去請安的皇後與太後怒了,這新來的是怎麽回事,懂不懂規矩?

她起床得有點晚,周嬤嬤急忙忙進來時,她在讓人幫她擦霜乳,不光擦臉,還擦身體。李鳳遙覺得自己才十七歲,這種古代天然霜乳是最好的,沒有一點科技與狠活。

周嬤嬤都替她著急,“娘娘,咱們還得去請安敬茶呢,今天是您第一天入宮啊。”

李鳳遙不著急,誰會著急去找虐啊。“皇帝說等他回來一道去,去太早了不好。”

周嬤嬤憋紅了臉,又不知道怎麽勸,“這都快中午了。”

李鳳遙點點頭,“那去催皇帝過來,我哪認識人啊。”

宮裏人先前什麽都不與她說,這是看她好戲呢?她才不一個人去,憑白受人冷眼是怎麽回事?

朱厚照忙完,她的頭發也幹了,梳了發髻,盛妝打扮。

李鳳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雲鬢高挽,金鳳步搖垂下的珍珠在頰邊輕晃,朱唇一點,眉間還描了精致的牡丹花鈿。

這樣內斂的奢華很好,不出錯,畢竟她太張揚會招人眼,雖然已經很招恨了。她伸手撫了撫鬢角,從妝奩裏取出一支白玉簪遞給梳頭宮女:“賞你的,手藝不錯。”

青詞受寵若驚地跪下:“謝娘娘賞賜!”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朱厚照大步走進來,看到發髻上梳的李鳳遙時明顯一怔:“愛妃今日?”

“怎麽?”李鳳遙轉身挑眉看他,“不好看?”

朱厚照喉結動了動,解下自己的龍紋玉佩系在她腰間:“這樣更好。”他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待會兒別怕,有朕在。”

李鳳遙輕哼一聲:“誰怕了?”

兩人乘著步輦來到慈寧宮時,已是午時三刻。殿內烏泱泱坐滿了嬪妃命婦,見他們進來,齊刷刷行禮:“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張太後高坐上首,冷眼看著朱厚照親自帶李鳳遙進來,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放:“皇帝,哀家記得今日是教新妃規矩的日子?你來做什麽?”

朱厚照沒臉沒皮慣了,“母後,這不是怕貴妃不懂規矩,朕來提點一二。”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貴婦們憋笑聲不斷,皇帝還知道什麽是規矩呢?

張太後眼神更冷了,看向李鳳遙,“宸貴妃好大的威風,讓哀家與眾人在這等你半日。”

皇帝就知道他娘擱這等著呢,“母後,是朕非要一起,但朝事又不能擱置不是,所以讓鳳遙等著了,這不忙完就來了嗎?”

太後大怒,看著她生的好大兒,“哀家跟宸貴妃說話,你插什麽嘴!”

“朕這是給你解釋,免得你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罰。”

太後氣得,“走,你們不必來了!”

朱厚照給太後的貼身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忙哄著,朱厚照才不給人留話柄,“這可不行,朕帶貴妃來給母後敬茶,母後發火算怎麽回事?”

眼看母子倆鬧起來了,李鳳遙這時上前順勢跪禮奉上請安茶,“妾身參見太後,娘娘萬安。”李鳳遙雙手捧著茶盞,姿態恭謹卻不卑微,“臣妾初入宮闈,多有不懂之處,還望太後教導。”

元寶看著這一室看戲的人,「你這麽乖?」

‘新人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茶不敬了,我以後怎麽混?名聲很重要的。’

茶盞中飄著幾片罕見的金邊雪菊,在熱水中舒展如畫。張太後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哀家可當不起宸貴妃這杯茶。”

殿內氣氛頓時凝固。朱厚照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見李鳳遙不慌不忙地將茶盞放在案幾上,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錦盒。

“聽聞太後近日睡眠不安,這是臣妾從西域求來的安神香。”她打開盒子,裏面躺著幾塊琥珀色的香塊,“此香名為'菩提夢',燃之可安神靜氣。”

張太後神色微動,她近日確實夜不能寐,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夏皇後見狀,她向來在宮中有賢惠名聲,柔聲插話:“母後,既然貴妃有心......”

“閉嘴!”張太後突然拍案而起,“一個個的,當哀家老糊塗了不成?”她指著李鳳遙,“你以為用這些就能收買人心?哀家要忍你這卑賤之女?”

李鳳遙垂眸不語,朱厚照卻忍不住了:“母後,這還當著朕的面呢,貴妃向您敬茶,用心哄上,怎麽還是錯了?”

李鳳遙等他說完,擡頭直視張太後,“太後娘娘,臣妾確實存了討好您的心思。”她坦然道,“但並非為了爭寵,而是希望後宮和睦,不讓陛下為難。”

這時伺候太後的人打圓場討巧,李鳳遙重新奉上茶,張太後本想安個壞名聲在她身上,結果反被將了一軍,憋著氣接過喝了,都這麽說了,豈不是她看不得兒子幸後宮。皇帝還無子嗣呢,別到時候鍋甩她。

沒必要與盛寵之人爭鬥,她且等著,皇帝能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世不成?等恩寵不在,就是這商女的死日!

這茶是敬了,隨後她向夏皇後敬茶,夏皇後細細看她,李鳳遙亦擡頭任她打量,夏皇後接過茶,她剛拿時有些不穩,李鳳遙握著她手,“皇後小心。”

夏皇後應了一聲,喝了口,按例遞賞賜,李鳳遙接過起身,就在來喜的攙扶下坐在屬於她的位置。

夏皇後其實不明白,論長相,李鳳遙好看是好看,但真算不上絕代佳人,後宮幾個妃子,與她也是不相上下。而且更加賢良淑德,哪會這麽輕挑放肆?

最難受的是賢妃與德妃,淑妃,她們在宮中那麽多年了,新人轉眼就騎她們頭上,還是飛上去的,硬是沒讓她們有機會扯扯,她們還得捏著鼻子去行禮。

“見過貴妃。”

但她們不愧是內閣選出來的包子,什麽委屈都往肚裏咽。

李鳳遙應了,賜下見面禮,等命婦見過禮,坐了一會,朱厚照就拉她走了。

他就受不了這些禮數,如果不是陪李鳳遙走這一遭,他根本不來。

他都不懂這些人是瘋了嗎,都皇權富貴加身了,還聽那些老學究的禮教,給自己找不痛快,真服了。

李鳳遙離開後人也舒服了,“這樣沒什麽事吧?”

“能有什麽事,茶不是敬過了嗎?”

李鳳遙覺得有道理,她想起後宮劇,“那要經常去請安嗎?”

朱厚照不懂,“請什麽安?重要日子去就行了,逢年過節太後生日什麽的,給自己找什麽罪受啊?朕向來不待這裏,皇宮哪是人待的啊,你住幾天,別給人留話柄,咱們就搬豹房去,那邊是朕的專屬地,以後咱們一起住。”

不當皇後有不當皇後的好處,寵妃當然是皇帝在哪她在那,守什麽皇宮,皇帝都不住這,連爭寵都沒得爭。

吳夫人說她女兒當了皇後卻守活寡不是白說的,皇帝什麽時候住進後宮?

李鳳遙對傳說中的豹房還是很感興趣的,一開始皇家豢養豹、虎等珍禽異獸的場所,但朱厚照將其擴建為綜合性的離宮,設有:演武場,樂坊,佛寺,還有帝王居住宮殿。

可以說是皇帝為脫離傳統宮廷約束而擴建的特殊行樂場所,兼具辦公、居住、娛樂功能。在紫禁城西側的皇城禁苑區,靠近太液池,劃的地盤非常大,依山傍水。

沒有人喜歡給自己找罪受,除了被洗腦的人,現代很多老人就喜歡沒苦硬吃,仿佛享受是原罪。

朱厚照不喜歡沾惹嬪妃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帶人去玩剛說出口,就被一頓勸加說教,這誰樂意。

就像年輕人帶親媽去旅游,吃東西這也貴那也貴,要勸,要不停的勸,她吃個東西還要站道德高地,親生的都覺得掃興,更別說妃嬪又不是他親娘。

他親娘來說都不行,幹脆懶得理。

一個思想自由的人,與禮教捆綁的人,永遠說不到一塊去,那憑什麽容忍?

他才是皇帝,他親娘都沒討到半點好處,為了遠離這些,他都不住皇宮了,還要他怎麽樣?

李鳳遙點點頭,“那就好,不然每天這麽來一遍,我就跑路了,都不帶停的。”

朱厚照哈哈大笑,“我早跑了,上回大臣還說選秀,我應了,把劃出來的錢給我的豹房大修了,選什麽秀啊,不是木頭人他們都不讓我見,還不如修豹房。”

李鳳遙聽了也是笑出聲,6,不愧是你,不過選豹豹怎麽不是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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