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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錦衣衛 這地太滑了,他們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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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錦衣衛 這地太滑了,他們腳滑……

李野聽著她罵,也不反駁,看她語氣消下來了,忙順著她道,“是哥哥的不是,我立正挨罵,成不?你嫂子有萬般不是,也為我生了一兒一女,我總不能休妻吧?那她那性子還不得尋死覓活?”

“娶妻當娶賢,但咱們成親哪知道人賢不賢?家裏也不是什麽富裕人家,還好你哥哥我臉長得好,不然都難娶妻。她就是被親娘養壞了,你嫂子也是個可憐人,在嫁我之前被她爹娘當牛馬使,又非打即罵,讓她心裏看誰好過都不平。”

李鳳遙不想聽他這些陳詞濫調,她十七歲,聲音還帶著少女的嬌橫嗓音,“你少跟我說這些,她的慘事是我給的嗎?是我對她非打即罵嗎?是她在為難我!她恨不得我過的慘死街頭,滿足她扭曲的心理。你被她道德綁架,那是你是她丈夫,你娶了她,你活該!”

李鳳遙看著李野,這封建社會的盲婚啞嫁她真是夠了,看原身長相就知道,李野長得很好,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不然也不會窮成這樣還當了捕快,被提拔成捕頭,管著一票人。

結果原身父母找媒婆說親,說上了吳娟,嫁過來之前就跑李家父母那哭,求救她出苦海,結果嫁來之後人就變了。她生了女兒,李家也沒怪她,可勁對著女兒發洩,把二老嚇到了,抱孫女自己帶。還給鳳遙立了女戶分了家,免得出什麽事。

“你對她怎麽是你們家的事,我不認她這個嫂嫂,少來道德綁架我。她有怨恨不敢對上虐打她的父母,對著女兒,對著小姑子可勁發洩,她瘋了吧。我告訴你,她再來一次,我與你也斷絕關系,咱們兩家別來往,反正咱們也分家了。”

李鳳遙看著李野憋屈的婚姻,與那個每次去看都一身青紫的侄女。“你的一輩子也是一輩子,我要是你,我就去和離,她生兒育女,你覺得虧欠,帶著兒女凈身出戶,把家產留給她,就一刀兩斷。大丈夫自有得財的地方,不必與女人計較這些,讓自個耗死在這婚姻裏。”

李野聽了沈默很久,他是個責任心重的人,這些年被吳氏耗得頭疼,她陷在幼時少時的慘痛裏,如一個漩渦,要把周圍人都吞下去,明明一雙兒女,偏偏盯著女兒打,他每天在外上值,根本顧及不到。

他一說吳氏就哭,哭著訴說她的苦,反反覆覆,他也越來越怕回家,可是不回去,女兒就慘了,她才六歲,明明是親娘,跟後娘一樣。他看遍周圍人,只看過如爛泥一樣的男人虐打妻兒,虐待女兒的,親娘這麽幹還只有他這一家。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有什麽辦法,他也不是沒提過和離,一提吳氏就要尋死,讓她回娘家也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成,你別提她,下回她肯定不會來了,哥哥向你保證。”

李鳳遙抿著唇不說話,李野用肩膀懟了懟她肩膀,“還氣呢?這嘴都可以掛壺了,行了行了,哥為她向你賠禮。”

李鳳遙站起來,“你來這吃飯,買單,我這不賒賬!”

“成,成,都是祖宗!”

李鳳遙懶得理他,她才不想摻和,要不是兩人血緣關系,她都不想搭理,都什麽神經病。

她喜歡像蘇婉兒這樣外柔內剛的,像王嬸那樣肯吃苦專註自身,從不嚼人舌根的。這世上,如果沒有被迫害,或染重疾,還過不好這一生的,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向來敬而遠之!

畢竟誰活在這世上不艱難,除了她家小二這種這輩子沒受過罪的非要來受一受的,各有各的難。想做拯救者的,只會被拖入深淵,離奇葩越遠越好,不論對方是男是女,都離遠點,尊重他人命運。

——

朱厚照也忙著呢,他上菜收碗這些天都麻利了,可算是見到一絲進展了,嘿嘿,看來迎娶鳳遙,走上人生巔峰的日子很快就來了,不過他好像生來就在巔峰,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鳳遙明顯對他有意思,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要嫁他。

好像是說他入贅,沒毛病,不就一個意思,都是成親嘛。

李野走後,朱厚照收拾後擦了桌子,把抹布放一邊在櫃臺做鬼臉逗她笑,李鳳遙表示醜拒,按著他的臉推開了。

這些日子怎麽就沒招到合適的員工呢?來應聘的都是壯年男人,她不太想要,防人之心不可無,蘇婉兒又長得好看,她怕歹人起歹意,畢竟她未來要開分店,她更在意班底,女性管理基本盤立住了,再招男的幹力氣活也無所謂。

正想著,外頭進來一夥人,身著便服,個個握著繡春刀,他們一進來,吃的差不多了的客人紛紛結賬走了。

“頭,這天下那麽大,我們去哪找公子啊。”

李鳳遙正擦著櫃臺,聞言手中動作一頓。她擡眼望去,只見那為首的頭領目光如電,正掃視著客棧內眾人。

“掌櫃的,”有人過來敲了敲櫃臺,“最近可見過什麽生面孔?二十出頭,氣度不凡的公子?”

朱厚照此時正在後院劈柴,斧頭聲咚咚傳來。李鳳遙面不改色,“客官說笑了,我們這小店來往的都是熟客。”

那人瞇起眼,“撒謊!有人看見他在這一帶出現過!”

有病啊!出現過關她什麽事!

“這也沒個圖紙,您說的特征,一天沒有十個也有九個,我去哪給你線索?”

李鳳遙朝裏喊道,“小二,收拾一下桌面,來招待客人。”

朱厚照應了一聲,“好嘞!”

那人也回桌邊坐下,一行七八個人,唉聲嘆氣的,朱厚照過來,“幾位客官,要吃點什麽?”

這聲音——那首領僵著腦袋扭過去,然後一夥人跪得很整齊,首領正是錦衣衛指揮使江彬,他眼淚汪汪,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堵住嘴。

朱厚照瞪他,“你閉嘴。”

李鳳遙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們這是怎麽了?”

朱厚照拉起他,“這地太滑了,他們腳滑,腳滑,哎喲,這位客官,我拿拖把來擦擦地。”

江彬忙起來,“我來我來,怎敢勞煩——”

朱厚照咬牙切齒的說,“我來——”

然後他們戰戰兢兢看著陛下給他們拖禮,又要去收拾碗筷,錦衣衛們以最快速度幫忙收拾好。

朱厚照煩死了,“一邊坐著去,別煩我,不然弄死你。”

江彬閉嘴,畢竟這位爺出宮前,剛剛弄死了以劉瑾為首的八虎,還是淩遲處死,他才被提拔上來。

李鳳遙扯過朱厚照,“他們什麽人啊,怎麽跟有病似的?”

朱厚照點頭,“確實病得不輕,不必管他們。”

“他們不會是來找你的吧,你離家出走了?”

“怎麽可能!我是那等幼稚的人嗎!”

李鳳遙指著他的鼻子,她頗為傲嬌的哼了聲,“你最好不是。”

朱厚照猛的點點頭,“掌櫃的你回房休息休息,他們我來招呼就行了,保證不會礙事。”

李鳳遙點點頭,她也不想看他們拙劣的演技,“成。婉兒買菜去了,等她回來你讓她守櫃臺。”

“好,沒問題。”

李鳳遙回到房裏,“元寶元寶,打開樓下監控,我要看。”

【……成吧,你怎麽知道我有監控?】

李鳳遙疑惑,“這不是系統的基本功能嗎?”

……

李鳳遙快樂的看向監控裏錦衣衛就差抱著皇帝的大腿哭了,這年頭,錦衣衛也不是那麽好當啊。

“元寶,朱厚照是死於自殺嗎?”

【根據搜索,大部分人比較陰謀論,認為是他殺呢。】

“為什麽?”

【他觸犯了文官集團的利益,而且他的生平與記載對不上。他生命很短,但是禦駕親征沒有敗仗,經常騎馬巡游邊境,還數次輕易奪權,自封大將軍,文官被邊緣化的時候,他死了,內閣迅速扶持嘉靖上臺,所以陰謀論很多。】

李鳳遙想起了這些日子認識的朱厚照,感覺他確實不像個妖魔化的無道昏君,嗯,昏君可能是真的,無道就不清楚了。

朱厚照死不死她不管,嘉靖怎麽能上臺呢?在嘉靖朝做百姓?嘉靖者,家家皆凈也,那是有宮女想勒死他,百姓都稱快,只可惜沒勒死的人物。

他上臺她能有好日子過嗎?

可惜朱厚照沒有孩子,不然也不會讓嘉靖上位。不過此時藩王文官鄉紳,已經把大明朝快蛀空了,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人們生活得艱難無比,一點意外都能壓死一家人。

在一個有高產量糧食,手工業發達,織布發達的大明,人活的還不如宋,還不如幾百年前的唐。

皇帝想改變都會死的不明不白,更別說其他人,這主要還是朱厚照太作死。

李鳳遙問系統,“你覺得,我可以成為劉娥嗎?”

【宿主,咱們還是好好經營客棧吧,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向海外擴張。】

“我可以成為劉娥嗎?”

【這個問題元寶回答不了哦。】

朱厚照打發了人走之後,身上銀子又足了,李鳳遙下來的時候,朱厚照丟了一錠銀子拋給她。

李鳳遙穩穩接住,“你哪來的錢?”

他大爺樣的靠在櫃臺上,一臉傲嬌,“保密,我續房,再給我續一個月,剩下的錢夥食弄好點。”

李鳳遙清了清嗓子,“好嘞!婉兒,記賬,夥食弄好點,朱公子買單了。”

蘇婉兒接過,“好。”

李鳳遙踩了他伸出來的腳,踩著腳背就過去了,朱厚照疼得她走了後原地起跳。

蘇婉兒:???這人又在發什麽癲?

李鳳遙去後院打水洗手,等吃完飯,一天又這麽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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