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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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等溫迪和法爾伽在街上轉了一大圈後回到小樓,已經有一位主教在這裏等候許久了。
“所以，因斯勞倫斯已經被控制住，而阿利斯泰爾則逃走了？”
溫迪的聲音不高，法爾伽發現,只要這家夥願意,他“工作”的時候就完全是另一種狀態,即便只是普通的問話,也能產生無形的壓力，讓人不敢小覷。
那位主教頭都不敢擡地說了聲：“是的，我們趕到的時候，阿利斯泰爾大主教已經人去樓空了。”
“哦，是嘛,看來背地裏給他送信的人比你們腿腳要快不少。”溫迪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我剛剛決定撤掉那兩位的大主教資格,你們以後直接稱呼他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再加大主教三個字。”
那名主教冷汗涔涔，立刻回道：“是,謹遵您的意願。”
“霍爾頓大主教呢？”溫迪隨意掃了他一眼，繼續發問。
主教說：“霍爾頓大主教正在安排通緝阿利斯泰爾大主——呃正在安排逃犯阿利斯泰爾的通緝令。”
“嗯。”溫迪淡淡應了一聲，“有結果了，再來告訴我。”
那名主教回了聲“是”，然後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溫迪才放松地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
回來的路上，溫迪和法爾伽已經約好，為了避免被人竊聽，他們在小樓裏不交流關於霍爾頓的任何事情。
期間,科爾和塔利雅各自回來了一趟，但都沒有帶回什麽更有用的消息——另外幾位大主教表現得一切正常。
時間就這麽來到了夜晚。
三樓是巴巴托斯的生活區，連客房都不存在，一層都只有他一人使用。為了不暴露和法爾伽的真實關系，溫迪還是讓法爾伽住到二樓的其中一個房間。
“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跑上來只需要一分鐘，”看著法爾伽不太情願的表情，溫迪安慰道：“而且我一定不怕丟臉，會大聲呼救的，放心好了。”
法爾伽不明白這算哪門子的放心，但眼下，他知道聽安排是最好的選擇，便點了點頭，打算今晚和衣而眠，時刻關註樓上的動靜。
溫迪安撫性地拍了拍法爾伽的手，轉身向樓梯走去。
法爾伽倚在門框上，看著溫迪向著暗處走，背影隨著上樓梯的動作，一點點消失在視野裏。
有種很奇怪的焦躁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退回了房間內，把門關上，然後選擇坐在床上冥想。
慣用的大劍就放在手邊，可以保證他隨時隨地進入戰鬥狀態。
不一會兒，樓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這棟小樓雖然上了年頭，但一直保養得很好，木質的桌椅板凳也沒有一處會發出不合時宜的吱嘎聲。三樓的地板更是鋪設了地毯，溫迪喜歡光著腳走上去，那能產生的動靜幾乎就和一只靈巧的貓一樣輕。
但法爾伽還是屏氣凝神地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他甚至能根據腳步的聲音，位置，走動的方向，腦補出此刻溫迪正在幹什麽。
應該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喝了水，然後又起身，找了個搖搖椅在晃著……
晃了一會兒，大概覺得無聊了，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走了幾步，躺到了床上。
再然後，法爾伽就不大能聽得到動靜了。
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如果不是知道現在還遠未到放松的時刻，法爾伽甚至認為這可以當作他和溫迪的一個小游戲。
但——大主教叛逃的事情還未解決，隱匿在暗處的深淵教團也還不知道有什麽目的。
法爾伽保持著呼吸頻率的統一，排除其他事物的影響，讓精神更加集中。
到了後半夜，整棟小樓都異常安靜，連窗外的風，都不能影響建築內一絲一毫似的。
一輪銀月高懸天空，照得小花園裏亮得反光。
一聲木頭的折斷聲突兀地響起，令法爾伽忽地睜開了雙眼！
來了！
法爾伽立刻將目光鎖定到小樓旁邊臨街的大樹上——那裏正是上一次，他跟著溫迪偷偷跳進二樓的捷徑！
看來半夜搞偷襲的家夥，也和他們英雄所見略同，選了這麽個方便的落腳點！
夜深人靜，如此容易被忽視的聲音，還是被A級傭兵團團長，法爾伽敏銳捕捉到了。
他屏住呼吸，站了起來，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拿起佩劍，邁了兩步，穩穩走到了門後。
上一次，他就是從樹上跳進了二樓的平臺，再順著二樓的走廊前行。如果想要到三樓，那麽來人必須經過二樓走廊，才能抵達盡頭的旋轉樓梯！
而等那個人經過的一剎那，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優秀的獵人，從來都有足夠的耐心。
二樓遠處的平臺，微不可察地響起了一點落葉被踩碎的聲音。
法爾伽根據自己的心跳頻率，估算著對方的步速，他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安靜地等待那個人來到自己門前的那一刻。
3，2，1！
毫不猶豫地瞬間拉開房門，法爾伽一個箭步搶出去，以自己多年習得的戰鬥經驗，憑借對方呼吸的聲音確定位置，第一時間向右側刺出一劍！
來人呼吸明顯亂了，他第一反應是向後躲藏，便立刻撲在地面上，順勢滾了一圈，在法爾伽用劍追趕之際，他向前一滑，迅速與法爾伽拉開距離，再一個魚躍騰空，原地站了起來——
而隨著身形站穩，來人的左右手同時甩出，法爾伽立即警覺，右手飛快將佩劍抽出，叮當兩聲，將暗器打落在地。
幾乎是同時，法爾伽的左手之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不速之客的腦袋。
“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會用劍吧？”法爾伽笑了一聲，“不得不說，很多情況下，這個確實更好用——”
他話鋒一轉，提高了聲音，道：“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
來人只是站定了，卻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法爾伽沒什麽耐心地命令他：“把兩只手都背到身後去，蹲下！”
那人卻還是一動不動。
“以為我不敢開槍？”法爾伽冷笑一聲，“或許我應該告訴你，這把槍是誰交給我的，我有什麽豁免的權利？”
那人像是聽不懂話一樣，只是漠然擡起了頭。
在亮得發白的月光下，那人的面部卻一片模糊，像是忘記了畫五官的人偶！
法爾伽皺緊了眉頭，他正打算靠近一點，但此時卻發現，二樓的平臺上，又跟著竄過來一排的黑色人影，正在往走廊這邊極速移動！
不好！
突如其來的危機讓法爾伽的腦袋嗡嗡作響，他著實沒想到這幫人這麽膽大，居然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在離教會總部這麽近的地方發動襲擊，也是，他們不知道科爾早就加強了小樓的安保……
不對！
這麽多人闖入，還有剛才他與第一個歹徒遭遇時產生的打鬥響動，怎麽到現在為止，樓裏還毫無動靜！
“有襲擊！”法爾伽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企圖引起樓下人員的註意，可是眼見二樓走廊已經快要被不明黑衣人站滿，卻還是沒有任何支援的動靜。
——就好像整棟樓，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一樣。
法爾伽心念電轉，知道可能情況有變，但即便要以一敵多，他也斷不可能直接認輸。
“呵，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他收回了劍，扯了下嘴角，“倒是送上門來不少沙包，謝了。”
說完，他怒吼一聲，舉著劍，正待要向前沖過去，只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法爾伽！”
“救救我！”
法爾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動彈分毫。
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被模糊的黑影推搡著，倒在地面上的溫迪。
銀色的月光透過模糊的窗，灑在酒紅色的地毯上，像是暈開了鮮血。
“溫迪……”法爾伽僵在了原地。
很快，一動不動的法爾伽就被周圍的其他入侵者摁在了地上，還被好幾個人狠狠踢了幾腳。
怎麽會……
法爾伽拼著全身的力氣，把頭轉向溫迪所在的方向，只見對方頹然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半長的頭發被不知道什麽人的一只手攥著，正玩弄似的將他的腦袋在幾個人間推來推去。
而他的身邊，正散落著已經被踩碎的天空之琴——
溫迪的披風被扯壞了一半，白色的襪子上也沾滿了灰塵和鞋印。從他偶然被迫擡起的臉上，法爾伽看到了他嘴角的暗紅痕跡。
不——不能這麽對他！
法爾伽瞠目欲裂，他只想把這些人全部殺死，他們竟然敢這麽不敬神明，他們全部該死！
法爾伽瀕死般地大吼了一聲，那聲音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動作。
“嗯？”離他最近的一個聲音嘲笑道：“看見他這個樣子，你很痛苦？”
“可惜啊，”那聲音沒有什麽感情起伏地說著，“你也只能看著而已。”
法爾伽憤怒得渾身發抖，他拼盡了全力，掙紮著想要離溫迪更近一點，為他抵擋所有的傷害，但是，他被死死得摁在地上，無論如何也逾越不過那與溫迪之間的距離。
窗外的月光，也像是他充滿了血色的眼睛，逐漸轉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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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溫迪和法爾伽在街上轉了一大圈後回到小樓,已經有一位主教在這裏等候許久了。
“所以，因斯勞倫斯已經被控制住，而阿利斯泰爾則逃走了？”
溫迪的聲音不高，法爾伽發現,只要這家夥願意,他“工作”的時候就完全是另一種狀態,即便只是普通的問話,也能產生無形的壓力，讓人不敢小覷。
那位主教頭都不敢擡地說了聲：“是的，我們趕到的時候，阿利斯泰爾大主教已經人去樓空了。”
“哦，是嘛,看來背地裏給他送信的人比你們腿腳要快不少。”溫迪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我剛剛決定撤掉那兩位的大主教資格,你們以後直接稱呼他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再加大主教三個字。”
那名主教冷汗涔涔，立刻回道：“是,謹遵您的意願。”
“霍爾頓大主教呢？”溫迪隨意掃了他一眼，繼續發問。
主教說：“霍爾頓大主教正在安排通緝阿利斯泰爾大主——呃正在安排逃犯阿利斯泰爾的通緝令。”
“嗯。”溫迪淡淡應了一聲，“有結果了，再來告訴我。”
那名主教回了聲“是”，然後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溫迪才放松地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
回來的路上，溫迪和法爾伽已經約好，為了避免被人竊聽，他們在小樓裏不交流關於霍爾頓的任何事情。
期間,科爾和塔利雅各自回來了一趟，但都沒有帶回什麽更有用的消息——另外幾位大主教表現得一切正常。
時間就這麽來到了夜晚。
三樓是巴巴托斯的生活區，連客房都不存在，一層都只有他一人使用。為了不暴露和法爾伽的真實關系，溫迪還是讓法爾伽住到二樓的其中一個房間。
“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跑上來只需要一分鐘，”看著法爾伽不太情願的表情，溫迪安慰道：“而且我一定不怕丟臉，會大聲呼救的，放心好了。”
法爾伽不明白這算哪門子的放心，但眼下，他知道聽安排是最好的選擇，便點了點頭，打算今晚和衣而眠，時刻關註樓上的動靜。
溫迪安撫性地拍了拍法爾伽的手，轉身向樓梯走去。
法爾伽倚在門框上，看著溫迪向著暗處走，背影隨著上樓梯的動作，一點點消失在視野裏。
有種很奇怪的焦躁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退回了房間內，把門關上，然後選擇坐在床上冥想。
慣用的大劍就放在手邊，可以保證他隨時隨地進入戰鬥狀態。
不一會兒，樓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這棟小樓雖然上了年頭，但一直保養得很好，木質的桌椅板凳也沒有一處會發出不合時宜的吱嘎聲。三樓的地板更是鋪設了地毯，溫迪喜歡光著腳走上去，那能產生的動靜幾乎就和一只靈巧的貓一樣輕。
但法爾伽還是屏氣凝神地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他甚至能根據腳步的聲音，位置，走動的方向，腦補出此刻溫迪正在幹什麽。
應該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喝了水，然後又起身，找了個搖搖椅在晃著……
晃了一會兒，大概覺得無聊了，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走了幾步，躺到了床上。
再然後，法爾伽就不大能聽得到動靜了。
這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如果不是知道現在還遠未到放松的時刻，法爾伽甚至認為這可以當作他和溫迪的一個小游戲。
但——大主教叛逃的事情還未解決，隱匿在暗處的深淵教團也還不知道有什麽目的。
法爾伽保持著呼吸頻率的統一，排除其他事物的影響，讓精神更加集中。
到了後半夜，整棟小樓都異常安靜，連窗外的風，都不能影響建築內一絲一毫似的。
一輪銀月高懸天空，照得小花園裏亮得反光。
一聲木頭的折斷聲突兀地響起，令法爾伽忽地睜開了雙眼！
來了！
法爾伽立刻將目光鎖定到小樓旁邊臨街的大樹上——那裏正是上一次，他跟著溫迪偷偷跳進二樓的捷徑！
看來半夜搞偷襲的家夥，也和他們英雄所見略同，選了這麽個方便的落腳點！
夜深人靜，如此容易被忽視的聲音，還是被A級傭兵團團長，法爾伽敏銳捕捉到了。
他屏住呼吸，站了起來，不發出任何聲音地拿起佩劍，邁了兩步，穩穩走到了門後。
上一次，他就是從樹上跳進了二樓的平臺，再順著二樓的走廊前行。如果想要到三樓，那麽來人必須經過二樓走廊，才能抵達盡頭的旋轉樓梯！
而等那個人經過的一剎那，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優秀的獵人，從來都有足夠的耐心。
二樓遠處的平臺，微不可察地響起了一點落葉被踩碎的聲音。
法爾伽根據自己的心跳頻率，估算著對方的步速，他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安靜地等待那個人來到自己門前的那一刻。
3，2，1！
毫不猶豫地瞬間拉開房門，法爾伽一個箭步搶出去，以自己多年習得的戰鬥經驗，憑借對方呼吸的聲音確定位置，第一時間向右側刺出一劍！
來人呼吸明顯亂了，他第一反應是向後躲藏，便立刻撲在地面上，順勢滾了一圈，在法爾伽用劍追趕之際，他向前一滑，迅速與法爾伽拉開距離，再一個魚躍騰空，原地站了起來——
而隨著身形站穩，來人的左右手同時甩出，法爾伽立即警覺，右手飛快將佩劍抽出，叮當兩聲，將暗器打落在地。
幾乎是同時，法爾伽的左手之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不速之客的腦袋。
“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會用劍吧？”法爾伽笑了一聲，“不得不說，很多情況下，這個確實更好用——”
他話鋒一轉，提高了聲音，道：“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
來人只是站定了，卻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法爾伽沒什麽耐心地命令他：“把兩只手都背到身後去，蹲下！”
那人卻還是一動不動。
“以為我不敢開槍？”法爾伽冷笑一聲，“或許我應該告訴你，這把槍是誰交給我的，我有什麽豁免的權利？”
那人像是聽不懂話一樣，只是漠然擡起了頭。
在亮得發白的月光下，那人的面部卻一片模糊，像是忘記了畫五官的人偶！
法爾伽皺緊了眉頭，他正打算靠近一點，但此時卻發現，二樓的平臺上，又跟著竄過來一排的黑色人影，正在往走廊這邊極速移動！
不好！
突如其來的危機讓法爾伽的腦袋嗡嗡作響，他著實沒想到這幫人這麽膽大，居然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在離教會總部這麽近的地方發動襲擊，也是，他們不知道科爾早就加強了小樓的安保……
不對！
這麽多人闖入，還有剛才他與第一個歹徒遭遇時產生的打鬥響動，怎麽到現在為止，樓裏還毫無動靜！
“有襲擊！”法爾伽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企圖引起樓下人員的註意，可是眼見二樓走廊已經快要被不明黑衣人站滿，卻還是沒有任何支援的動靜。
——就好像整棟樓，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一樣。
法爾伽心念電轉，知道可能情況有變，但即便要以一敵多，他也斷不可能直接認輸。
“呵，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他收回了劍，扯了下嘴角，“倒是送上門來不少沙包，謝了。”
說完，他怒吼一聲，舉著劍，正待要向前沖過去，只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法爾伽！”
“救救我！”
法爾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動彈分毫。
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被模糊的黑影推搡著，倒在地面上的溫迪。
銀色的月光透過模糊的窗，灑在酒紅色的地毯上，像是暈開了鮮血。
“溫迪……”法爾伽僵在了原地。
很快，一動不動的法爾伽就被周圍的其他入侵者摁在了地上，還被好幾個人狠狠踢了幾腳。
怎麽會……
法爾伽拼著全身的力氣，把頭轉向溫迪所在的方向，只見對方頹然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半長的頭發被不知道什麽人的一只手攥著，正玩弄似的將他的腦袋在幾個人間推來推去。
而他的身邊，正散落著已經被踩碎的天空之琴——
溫迪的披風被扯壞了一半，白色的襪子上也沾滿了灰塵和鞋印。從他偶然被迫擡起的臉上，法爾伽看到了他嘴角的暗紅痕跡。
不——不能這麽對他！
法爾伽瞠目欲裂，他只想把這些人全部殺死，他們竟然敢這麽不敬神明，他們全部該死！
法爾伽瀕死般地大吼了一聲，那聲音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動作。
“嗯？”離他最近的一個聲音嘲笑道：“看見他這個樣子，你很痛苦？”
“可惜啊，”那聲音沒有什麽感情起伏地說著，“你也只能看著而已。”
法爾伽憤怒得渾身發抖，他拼盡了全力，掙紮著想要離溫迪更近一點，為他抵擋所有的傷害，但是，他被死死得摁在地上，無論如何也逾越不過那與溫迪之間的距離。
窗外的月光，也像是他充滿了血色的眼睛，逐漸轉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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