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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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蜜被小廝帶到了後院, 請到了靠近後山最裏面的別致雅間,顧蜜進去之後,屋裏的窗戶敞開, 後山的野刺花瓣兒落了滿滿一窗臺。

“顧姑娘,請先坐在這裏稍等會兒, 公子爺馬上就到。”小廝說完, 就替身後倒茶的丫頭讓了路, 規矩的立在門邊上守著。

顧蜜聽到茶壺的響聲,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跟前的丫頭, 那丫頭也正擡起頭打量她,目光相對,丫頭被她眼裏的冰冷一驚,慌忙收回目光, 提了茶壺匆忙的走了回去。

桌上的茶水顧蜜並什麽喝, 等了一小會兒, 見公子爺還沒有來,便徑自走到窗邊, 撚起了窗臺上的一枚花瓣,正放在鼻頭聞著,身後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顧蜜慌了慌, 將花瓣放下,回頭便看到魏銘站在門口,一臉的春風得意之笑,月白色的衣裳領口敞開, 露了一大半結實的胸膛,發絲上還滴有水珠,全身上下乃至眉眼,無一不是生的極好。

顧蜜心口多少還是有幾分悸動。

魏銘的腳剛踏進屋裏,在他身後的房門瞬間就被合上了,那一聲關門的響動卡在了顧蜜的心尖上微微一顫,臉上卻強裝鎮定的一片淡然。

“顧姑娘,幸會!”魏銘從門前一步一步的朝著窗邊的顧蜜走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雙眸生出的得意之色,讓顧蜜心裏很不好受。

若不是他鬧出了那一檔子事,自己怎會到這裏來。

“顧姑娘還是頭一次來我屋裏呢。”魏銘說話之時,已經離顧蜜只有三步的距離,“我都去過了你家很多次了,禮尚往來,你也應該經常過來才對。”

“停!”顧蜜一直註意著他的腳步,生怕他離自己太近,可魏銘就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色一般,一個勁兒的往她這邊湊,“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遠點。”

“你如今都找上門來了,還要我離遠點?”魏銘不但沒有停,還突然一個大步向前,要不是顧蜜退的及時,她整個人都會撞在他的胸膛上,不過,現下也好不到哪裏去,夏日本就穿的少,再加上魏銘剛沐了浴,身上的衣裳半敞著,以顧蜜的個頭,他這般湊上來,眼睛剛好看到他露出的那一片肌膚,依舊是淡淡的清香,男人的陽剛氣息迎面撲來,顧蜜裝的再淡定,畢竟也才十六歲,臉色瞬間如火燒一般,熱滾滾的一團紅。

“你能不能先退開?”顧蜜紅著臉,怒目瞪著魏銘,想從他身邊躲開,卻發現窗戶這一塊兒,被他這麽一堵,無處可逃。

“害羞了?那說明你心裏還是喜歡我的。”魏銘的臉離她只有一指的距離,顧蜜身子繃的緊緊的,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會碰到他的臉。

顧蜜僵住脖子,有些後悔剛才來了窗邊,“你先退開,我有話對你說。”

“蜜兒想對我說什麽?”魏銘依然沒有退,聲音裏有幾絲暧昧,手突然抓住她身後的窗戶,“啪!”的一聲,支起的窗戶瞬間落下,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狹小的屋子沒了亮堂的光線,顯得更是窄小,顧蜜驚慌的看著魏銘,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擡起頭壓住狂跳的心口,努力暗示自己別受到他的影響,“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你馬上就是我的未婚妻,總不能一點便宜都不給我占?”魏銘盯著她殷紅的唇瓣,腦子裏混混沌沌的,氣氛上頭,便有一股想要蓋上去,狠狠咬住的沖動。

原本他也就只想逗逗她,可此時他這麽一撩潑,沒想到倒是先把自己撩潑上了。

“我們不適合,你不能去提親。”顧蜜緊張的氣息都亂了,在他唇瓣湊上來的瞬間,及時的開了口,臉色還帶著紅潤胸口不斷的起伏,多少她還是有些害怕他真的對自己亂來,畢竟他流氓無賴的名聲擺在那裏,誰又能保證他能做一回君子。

顧蜜說完,看到魏銘錯愕的表情,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今日來,不是來與我談情說愛的?”魏銘直起身子,眼裏的笑意收了大半,腳步終於退開,心情明顯不悅的走到桌前,端起桌上原本屬於顧蜜的那杯水,猛的灌進了喉嚨。

“不管公子爺是有心還是無意的,這門親事都不適合。”顧蜜也趕緊挪動了腳步,急急離開了窗戶邊的死角。

“呵!”魏銘單腳撐起膝蓋,手臂慵懶的搭在上面,目光深邃探究的看著她,“為何不合適?”

“是你我性別相同,還是你我物種不同?”魏銘不待顧蜜回答就開始反問了她,“古時都還有千年狐妖與人結親的故事,更何況你我都是凡人,又是一男一女,怎麽就不適合了?”

“或者是說,你真是狐貍轉世?”魏銘說到這裏,突然又站了起來,顧蜜嚇的猛往後退,一雙眼睛沒來得掩飾,露出了裏面的防備。

“不然你怎會生的這般妖精。”魏銘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眼底又生了笑意。

顧蜜沒想到他繞了這麽一個大圈,還是來臊了自己,臉色微怒的盯著他,“我勸你也去照照鏡子,看看到底誰更像狐貍精。”

魏銘楞了片刻,仔仔細細的盯了她好一會兒,突然就笑了出來,“小白兔?你今兒那眼淚抹的可真像。”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會露出你鋒利的爪子?”魏銘趴在桌子上,往顧蜜的方向伸長了脖子,“小兔子,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我是你未來的相公......”

“公子爺可莫要亂說,這親事知縣大人,知縣夫人也不會同意!你那麽在我顧家院子裏一鬧,知不知道我的名聲全都被你毀了,是,你是公子爺,你的名聲即便是臭的,但對你依然沒有影響,可我不一樣,我是個姑娘,我將來還要嫁人,禁不起你這麽抹黑。”顧蜜懶得再與他胡扯,今日來本來就是找他將話攤開來說的,也做好了得罪他的心理準備。

“你將來嫁人?你除了我還會嫁給誰?沈耀?這那窮秀才……”魏銘聽她說完,臉上的笑容盡失,“碰”的一下將茶杯嗑在了桌上,瞬間站了起來。

“就算我不嫁,我也得要名聲,我從未想過嫁去知縣府,我只想帶著弟弟好好的過日子,旁人都說我高攀,可我心裏就沒想過要攀著你擠進深院,我要的只是簡簡單單過我自己的日子,公子爺與我不同,你身份最貴,養尊處優,而我生在農家,走的路各自不同,理應各不相幹才對。”

顧蜜看著他,情緒有些激動,從那夜魏銘為她熬的那碗粥開始,她其實就知道魏銘並非是他表面裝出的那般蠻橫無理,有些話自己說明白了,他應該能懂。

“相幹了又如何?這樣你不就能早點脫離那個家,也就不會再受苦了嗎。”魏銘看到了她眼裏的水霧,楞了楞神,他不明白嫁給他和她今後的路,有何沖突。

“我不會受苦,我會過的很好!”顧蜜有些著急,她恨不得立馬告訴他,她有的是錢,有的是銀子金子,只要他不來招惹她,不提親,她今後的日子都會過的很好,她還要去龍城住大院子,在院子裏,她就是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如何好?讓你奶成天罵你?讓她們壓榨你,讓瞻子懦弱的呆在那個家裏一輩子嗎?”魏銘的怒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什麽叫做好?她如今過的那日子叫好?

“我嫁給你我弟弟就不受苦了?難不成我還能帶著他一起嫁?”顧蜜一著急,就頂了回去,他官家長大的人,有怎麽會體會到她與弟弟那種相依為命的感情。

“怎麽就不能一塊兒嫁!你嫁給我,瞻子也會跟著你一起進知縣府。”

魏銘的聲音很大,整個屋子又空曠,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傳進了顧蜜的耳朵,顧蜜沒再接話,傻楞楞的看著他,半響才回過神來,他莫不是瘋了?

“公子爺,我是在認真的與你說話。”

“你認真,我就不是認真的了?”魏銘雙手叉腰沖到她跟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個一個字的說道:“我,娶,你,娶,定,了!”

顧蜜:“......”,“你冷靜點。”

“你不就喜歡我這皮囊嗎?只要你放過我,我......將來可以許......許你一夜。”

顧蜜說完,臉色漲紅的扭過頭不敢去瞧魏銘的眼睛。

“你說什麽?”魏銘的表情如被雷劈過一般,震驚又不敢相信的盯著她紅如朝霞的臉,看到她躲閃的目光和強裝出來的鎮定,一雙深邃的眼睛如鷹一般銳利,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我......”

“行啊,那你還等什麽?你現在就陪我過一夜,說不定我就放過你了。”魏銘扶著額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氣,可到了最後依然沒有控制住,便徹底的咆哮了,“你不是要名聲嗎?這樣你就不怕汙了你的名聲?我瞧著你可憐,我想將你從火坑裏撈出來,你......”

“我不需要同情!”顧蜜轉過頭,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眼神卻已帶著堅毅。

人最靠不住的就是同情。

“你別以為我可憐,我一點都不可憐......”顧蜜瞧著魏銘的眼睛,眼眸轉了轉,心急如焚,倘若他只是覺得自己可憐,想娶自己,那就好辦。

“你不信的話......你等等。”顧蜜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始翻找自己的袖筒,魏銘被她的舉動弄的滿臉錯愕,不明白她又想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待顧蜜摸到袖筒裏的一錠銀子時,臉上破天荒的露了個笑容出來,“你看,我有錢,我真的不可憐,公子爺千萬不要同情我。”

魏銘看著她嘴角彎起的弧度,再看她手裏那錠沈甸甸的銀子,完全傻了眼。

“這銀子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那些肉我不能白吃,就當我買下了。”顧蜜趁著他還沒有回過神,將銀子一把塞到了他的手裏,“怎麽說,我還是得感謝你,感謝你同情了我一回,還將終身大事堵上來同情我,這足以說明,我是有錯的,能讓公子爺都對我生出了這般深重的同情心,我可能確實給了旁人過的很慘的錯覺,不過你放心,我......回去之後盡量改改我這懦弱的性子,不會讓人再生誤會了。”

魏銘:“......”

“既然話已經都說明白了,還忘公子爺好好想想,就算你同意我帶著弟弟嫁進去,知縣大人,知縣夫人也不會同意對不對?不能為了我,讓你和自己的父母鬧了臉紅,更何況我這個可憐還是裝出來的。”

“我要說的都說了,就先走了......”門外的小廝和幾個丫頭剛才聽到了屋裏的動靜,已經趴在門上聽了好久,顧蜜突然打開門,眾人還沒有來得及撤,瞬間門口齊刷刷的跪了一大堆。

“懦弱?”魏銘捏著手裏的銀子,牙槽子咬的咯咯直響,“這特麽的叫懦弱?!”

不嫁是吧?他偏要娶!

“滾!”魏銘走出去,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小廝,他礙著自己的道兒了。

“趕緊給爺收拾,立馬回府,三日後務必提親!”魏銘腳步如風,不要他同情!他特麽哪是同情了,他就是想要她,就這麽簡單。

非要不可。

顧蜜從魏銘的院子裏出來,走到很快,生怕魏銘反應過來又開始發瘋,田坎上的涼風一吹,吹散了她心裏的燥熱,鬼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回事,竟然說出了那樣一句羞人的話。

前世死的時候雖說已經滿了十八,可畢竟也是未經人事之人,怎的重活了一世之後,自己的膽子這般大了。

許他一夜。

虧得她能說出口。

顧蜜臉色紅一陣的白一陣,回到屋裏,大伯和三伯一家都走了,只有顧燕硬是要留下來,說幫忙收拾碗筷,一直瞞著顧蜜出去之事,故意在後門留了個門縫。

顧蜜從後門悄悄的進去,顧燕擡頭一看是她,心底終於松了一口氣,“回來了就好,這半天的急死我了。”

顧蜜解了頭上的鬥笠,笑了笑,“他們都走了?”

“老屋裏的娃哭的厲害,叔叔一回去,其他人也沒有坐一會兒都散了,爺說這些肉再不腌好就得糟蹋,已經帶著瞻子出去買鹽,留了我在這裏,收拾碗筷。”

“謝謝燕子姐了。”顧蜜系了圍裙就準備過去刷碗。

“行了,你這半天的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著的,你先吃。”顧燕一把將她按在板凳上,從鍋裏取出來熱飯,中午爺非得讓他們把肉給燉了,燉的多,大夥兒吃了個大飽,鍋裏還剩了兩碗。

這一頓比過年還奢侈。

“和公子爺說清楚了,結果如何?公子爺可是真心的?”顧燕將碗遞給了顧蜜,瞧了瞧前後的門,才小聲的問她。

“估計不會再來提親。”

顧蜜臉上露出喜色,眼睛透亮的瞧著顧燕。

顧燕一楞,臉色有些失望,瞧見顧蜜居然還在笑,忍不住埋冤了她一句,“怎麽你還高興上了?知縣府有什麽不好的......”

“燕子姐姐放心,以後我會過的更好,比那知縣府還好。”顧蜜扒了兩口飯,賣乖的看著顧燕,等爺回來,她就得和他商量置房產的事情,早些搬早些脫離苦海,照爹爹對她和瞻子的情意,再加上奶那麽一鬧,多半爹也會同意分家。

即便不同意,爺強行要分,用了這麽一個正當的理由,爹也無法反駁。

顧蜜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多半是心疼她,不明白那日公子爺說的那麽堅決,怎就不是真心實意的了。

“蜜兒妹妹以後定會嫁個好人家。”顧燕拍了拍顧蜜的肩頭安慰道。

到時候知縣府沒來提親,估計蜜兒妹妹不知道又會被奶怎麽埋汰呢。

~~

魏銘擅自做主口頭許了顧家姑娘親事的消息,還沒等他趕回府,就已經傳遍了全府上下。

知縣大人急的跳腳,這會兒派出去請公子爺的人才剛走不久,一看到魏銘回來了,立馬迎了上去,急的聲音都走了調,“銘兒回來了啊,回來了就好。”

“以後還是別去什麽滾水村,在府裏住著就挺好......”

“老爺。”知縣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知縣夫人羨氏便從抄手小廊走了過來,瞧了一眼橫沖進來的魏銘,眼珠子都快翻到了頭上,“喲,公子爺回來啦。”

“這不是自己在外面都許了親了嗎?心裏還有這個知縣府啊。”知縣夫人平時裏最喜歡打扮,一身紫紅色衣裳,顏色明艷,可穿在她身上,並不符合她的氣質,不但沒讓人覺得好看,還起了反效果,落了粗俗。

“你少說兩句,進屋裏去好生呆著。”知縣氣得一聲吼,心裏本來就在怨恨她,要不是她當初生了幺蛾子非得和銘兒鬧,銘兒也不會為了圖清凈搬去了滾水村,也就不會有今日擅自作主提親的事。

一個滾水村的農家姑娘,嫁給銘兒,豈不是鬧笑話嗎?

“爹,你先進去,我有話和娘說。”魏銘看到羨氏,突然眼珠子一轉,打從到了知縣府這還是他頭一回叫知縣夫人一聲娘。

他本人倒沒有覺得別扭,可讓跟前的知縣大人和知縣夫人硬生生的都楞住了,平時一張嘴刻薄慣了的羨氏,竟然也突然說不出話來,嘴角抽抽了兩下,半響才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如今想討媳婦了,就知道來找自己,不是平日裏不屑叫她娘嗎?今兒個怎麽就認慫了。

“公子爺這不是擡舉我嗎,能有什麽話跟我......”說的。

羨氏的做派還沒拿捏夠,魏銘就跟沒聽到她話裏帶刺似的,笑容春光明媚,朝著羨氏幾個快步走在她跟前,不顧羨氏一臉的錯愕嫌棄,不由分說的拉起了她的胳膊就往屋裏走去。

“爹,過會兒我再去找你,先陪娘說幾句話。”魏銘沖身後早已經目瞪口呆的知縣說了一句,轉頭就靠在知縣夫人的耳朵旁說道:“眼下就有一個解救你女兒的辦法,你若不依,我就徹底的毀了她名聲。”

羨氏被魏銘拽著胳膊,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突然又聽到這麽一句話,氣得臉色都白了,等她憤怒的擡起頭想要狠狠的咒罵他幾句,偏偏魏銘卻是一張討好的笑臉,讓她有氣沒地兒出。

“你個殺千刀的......”羨氏低吼了一句,她就知道他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你再罵一句,我便連機會都不會給你,直接去找你女兒,被你說了這麽多年我禍害了她,要不做點啥,豈不是枉費了你一番口舌,是吧?”

“她是你妹妹!”羨氏嘴裏的那句私生子差點就罵了出來,什麽狗屁幹兒子,不就是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又怕自己鬧起來丟了官,不敢納妾,時間一久,這才有了這麽個孽種,還打著幹兒子的旗號進了門,哪個幹兒子有那麽大的面子,需要姥爺巴心巴肺的疼?

她的親兒子都比不上他受寵。

“幹妹妹……爹對外都是這麽說的,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魏銘及時的糾正了她。

“不就是想要我替你討親事嗎?你這狼心狗肺的......”

“這不正和你意嗎?我討了一個農家姑娘,沒錢沒勢,這樣一來就給你大兒子留了機會,將來他肯定比我長臉,這是其一;其二就是從此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我禍害你家千金了對不對?”魏銘松開了她的胳膊,走到長廊的靠椅子上坐下,靜等著羨氏的答覆。

“到底是哪天姑娘,用得著你這麽處心積慮。”羨氏也沒想一會兒,臉色就變晴了,魏銘說的那些也正是她想要的,起初她還有些懷疑,可轉念一想,人年輕氣盛的時候,哪個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他魏銘再厲害,估計這回也是躲不過。

如今她就是好奇,是哪家姑娘能讓這孽種栽跟頭,她得送禮好好答謝一番。

“三日後登門提親,爹那裏你搞定。”魏銘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進了自己的院子。

人剛到院門口,就被四姑娘黃柔兒堵了個正著,待魏銘看清想要轉身已經來不及了。

“銘哥哥。”黃柔兒興奮的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魏銘只得背著手,轉身和她打了個招呼,“柔兒妹妹。”

“銘哥哥回來了?既然回來了就不走了唄。”黃柔兒眼巴巴的瞧著他,心裏很惶恐,府上傳的那些話,她不相信,銘兒哥哥怎麽回娶一個農家姑娘。

“嗯,在府上會住上兩日。”

“那,那兩日之後呢?”黃柔兒捏著心尖尖問道。

“兩日之後啊。”魏銘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彎下腰離黃柔兒近了些,“兩日之後,你銘哥哥就替你去討嫂子。”

黃柔兒心中繃緊了的弦,“蹦”的一聲就斷了,“哥哥怎能討一個農家姑娘?”黃柔兒的聲音都變了。

“農家姑娘怎麽啦?有鼻子有眼睛,又沒缺胳膊少腿,就不能嫁人啦?”魏銘看著她,眼裏明顯的不悅。

“不是,妹妹不是那個意思……我。”

“哥哥討嫂子妹妹應當高興才是,你一向乖巧懂事,可千萬別觸了黴頭。”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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