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3:家庭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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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3:家庭聚會
貝內特五姐妹的聚會在秋天如約開展，今年的地點在倫敦那棟屬於媽媽的宅邸裏。
這幾年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完整的聚在一起變得越來越困難。
貝內特太太一大早就起床了，高興的指揮女仆去碼頭買最新鮮的魚。還要去花園集市拿提前訂好的糖果，這是要送給幾個今天會來的小朋友吃的。
貝內特先生很不情願的被吵醒了，本來想陰陽怪氣妻子幾句，奈何他想起這房子是妻子名下的，只能嘆了一口氣，自己往書房去了。
貝內特先生之前一直不怎麽喜歡倫敦吵鬧擁擠的環境，以至於無論妻弟加德納先生怎麽勸說，他也不願意挪用一部分收入在倫敦買房子，即使加德納先生表示可以先借給他一部分資金，他也沒有心動。
然而自從妻子的妹妹給她在倫敦購置了一棟房子之後，妻子就越發頻繁的往倫敦跑，甚至住一個月都不回家。
貝內特太太對此的說法是，既然房子已經買了，多住幾天就賺到了。而且弟弟妹妹，甚至好幾個女兒都長期呆在倫敦，她一個人呆在鄉下有什麽意思，難道就為了和布魯克太太拌嘴嗎？
於是某一次貝內特太太打算再前往倫敦的時候，貝內特先生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決定跟過去看看。
最開始半年他還依舊嘴硬，總是挑房子天氣鄰居的毛病，但是很快他就只字不提了。
朝南的那間對著公園的大書房很不錯，從側門進去公園散步不比朗伯恩吵鬧，而且風景還更有趣。隔壁的老紳士在釣魚上頗有心得，雖然一開始為人有些高傲，但熟悉之後就很適合做朋友了。此外，偶爾去一次科學或藝術沙龍也很方便。
貝內特太太對著貝內特先生往書房走的身影努努嘴，跟莫利太太說：“你看看，我就知道沒有人能抵禦倫敦的魅力的，貝內特先生早該這麽想，我去年就不用頻繁往返倫敦和朗伯恩了！”
莫利太太笑著說：“朗伯恩也好，不過還是倫敦的樂子更多。佃戶家的魯尼太太可羨慕我能跟著您來倫敦了呢。”
貝內特太太為自己的仁慈周到很是得意：“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和那種刻薄的雇主可不一樣，我一直想帶你來倫敦看看。不過魯尼太太有什麽好羨慕的，她們家露西都是少將夫人了，她想來倫敦還不容易？”
莫利太太聽到露西的名字還有點酸，當初露西和她自己的女兒是差不多年紀一起長大的，露西還沒女兒聰明穩重呢，誰能想到那個小女仆搖身一變成了少將夫人，自己的女兒就嫁了個鐘表匠人。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莫利太太勉強說道：“聽說露西跟著她丈夫去別的城市駐紮兩年了，暫時不在倫敦。”
貝內特太太“哦”了一聲：“說不定外放回來還能再升職呢。”
莫利太太更酸了。
上午第一波上門的是從倫敦附近過來的簡，她的丈夫賓利先生，還有他們兩歲大的女兒菲歐娜。
貝內特太太高興的擁抱她的大女兒和女婿，又接過被媽媽抱在懷裏的菲歐娜。
“上帝啊，她真可愛，比莉迪亞小時候還可愛！”
簡無奈的看著媽媽：“如果莉迪亞聽見的話，一定會不高興的。”
貝內特太太眨眨眼：“莉迪亞已經是個成熟的淑女了，而且她昨晚住在她舅舅那裏，聽不見我的話的。”又轉頭吩咐女仆去喊凱瑟琳小姐下樓。
賓利先生去書房和貝內特先生打招呼了，簡坐在沙發上，微笑的看著母親逗弄還不會說話的女兒。
貝內特太太現在萬事不愁，因此對於孩童噪音的容忍度提高了不少，她一邊哄孩子還能一邊觀察簡的神色。
“哦，親愛的簡，你的臉色好像憔悴了不少，最近很忙嗎？”
簡嘆了一口氣：“沒什麽大事，媽媽，只是被一些瑣碎的雜事累到了。”
貝內特太太不相信，在她的百般追問下，簡最終還是說出了事實。
“自從芬妮出生之後，查爾斯也燃起了事業心，正好達西先生有個不錯的投資項目，查爾斯最近跟著四處奔波，很少回家，所以家裏的事務只有我自己處理。上周有個仆人實在過不下去偷了家裏的擺件又被舉報了，我想著她是初犯可以從輕處理，赫斯特夫人卻不這麽覺得，我們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爭執。”
貝內特太太很不高興：“她憑什麽一直在弟弟家指手畫腳，要我說雖然可惡的仆人確實應該受到懲罰，不過若是損失的錢財不多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下次讓你姨媽去說說她。”
這時一道女聲在後面響起，加入了她們的談話，是先一步過來的伊麗莎白。
她不讚同的說道：“媽媽，你這是什麽話，要是讓姨媽聽到一定會先說你一頓的。赫斯特夫人畢竟是賓利先生的親姐姐，她和簡雖然有爭執但平常都相安無事，姨媽才不會以勢壓人呢。”
貝內特太太想起妹妹板起臉的樣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伊麗莎白又親了親侄女的額頭，才拉著簡說：“簡，你是女主人，有權利做任何決定。不過我想針對這樣的事你還是最好提前制定好懲罰的規矩並嚴格執行比較好，這樣以後仆人們才不會有樣學樣的來欺騙你。”
簡思索了片刻，點點頭：“你說得對，莉齊。我最近也很苦惱，總感覺莊園裏的仆人對主人缺乏足夠的敬畏，舉止也比姨媽家仆人松散不少。相比之下，仆人們甚至更不敢違背卡洛琳的話。”
伊麗莎白安慰道：“蘭開斯特家族可是百年貴族，一代代傳下來的家規自然比其他人森嚴，仆人們也更加訓練有素，我們只要達到正常水平就好。不過我很好奇，卡洛琳還沒有訂婚對象嗎？”
貝內特太太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賓利小姐長得還不錯啊，現在性格也好了不少，我還以為很快就能參加她的婚禮呢。”
簡遲疑道：“追求她的人確實不少，其中不乏身份高貴的貴族紳士，不過她似乎都不太喜歡。”簡和卡洛琳的關系還算融洽，但絕對算不上親密的朋友。“或許姨媽會比較清楚。”
正說著，女仆來報，鄰居費恩太太過來了。
費恩太太是來送她們家自制的糕點的，她和貝內特太太關系不錯，聽說貝內特家的女兒們今天都要過來，特地過來看看。
“哎呦，這是最大的兩個吧，都漂亮得不得了。還有一個小丫頭，真可愛。”費恩太太和貝內特太太一樣自來熟，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於是問道：“貝內特太太，你的兩個女婿都沒來嗎？”
貝內特太太告訴她大女婿在樓上陪老丈人，伊麗莎白補充道：“達西先生有個重要的早餐會談，忙完就會過來。”
費恩太太的丈夫不是貴族，只是中產，她對貝內特太太羨慕不已：“說的是達西爵士吧，真好，要是我的大女兒也能嫁給有頭銜的貴族就好了。”
貝內特太太被她真心實意的羨慕大大的取悅了，她努力忍住了沒有對費恩小姐評頭論足，而是低調矜持的接受了恭維，並祝願她在明年的社交季如願以償，因為今年的社交季已經快結束了。
等費恩太太走了，伊麗莎白靠在姐姐肩頭，嘟囔道：“哎，當爵士的夫人也不是輕松的事啊。”
簡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問道：“你被誰為難了嗎，莉齊？我聽說達西先生在倫敦的人脈不錯，經營的產業也在不斷擴大，達西家族可以說是近幾年發展最快的家族了。”
伊麗莎白看著基蒂抱著書輕快的從樓梯跑下來，又看了看侄女芬妮因為一個玩偶咯咯的笑起來，說道：“沒有人為難我，菲茨威廉因為運河核心股東的緣故很快就融入現在的圈層。只是當一個合格的貴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當丈夫的事業還需要助力的時候。我更希望一個人呆在家裏安安靜靜的看書或者和你們聊天，而不是帶著幾斤重的首飾在無聊的舞會上和假笑的女人們寒暄。”
如果愛情小說的結局是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麽故事之後一定還有必須面對的瑣碎現實。
簡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莉齊，你可以不必勉強自己，我想達西先生也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伊麗莎白微笑著看著姐姐：“沒錯，不過雖然有些累，但這確實是我自己願意的。”
瑣碎的現實或許會增添一點點煩惱，不過這對因為彼此相愛而結合的姻緣來說就像是帶一點酸澀的葡萄，讓人甘之如飴。
達西先生在這時匆忙的趕過來。
他淺笑著和貝內特太太還有簡打了招呼，又低頭握了握妻子的手，為自己的遲到感到抱歉。
伊麗莎白笑著親吻了他的臉頰，告訴他現在是“女孩的時間”，讓他上去找好友和岳父。
貝內特太太很滿意自己的眼光，因為兩個女兒雖然各自有小小的煩惱，但總的來說都散發著幸福。
“海瑟爾肯定起得很晚。那麽讓我們來猜猜，我們家最忙的兩位小姐到底誰會先露面？”
伊麗莎白和簡對視一眼，異口異聲。
“瑪麗！”“莉迪亞！”
她們都笑出聲來。
“我覺得是莉迪亞。”簡說道：“自從加入阿爾馬克俱樂部女性茶話會之後她的小姐妹實在太多了，也許她在路上隨便碰到一位就會徹底忘記今天的聚會。”
伊麗莎白持有不同意見：“一定是瑪麗，現在可是季度末查賬的時間，瑪麗一個人就管著四五處賬本，還要幫她未婚夫的忙呢。不過報酬也很豐厚，我猜她一年分紅加上其他收入能和父親持平了。”
簡不由感嘆道：“當年誰能看到瑪麗居然在算數上如此有天賦啊，我敢說有她在，維克多釀酒廠的繼承權誰也搶不。走。”
最終莉迪亞和瑪麗在恰好在門口碰上了，她們一個打扮得英姿颯爽一身幹練，一個花枝招展的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連衣裙，手拉手的走進來。
兩個姐姐都猜錯了，平局。
伊麗莎白問：“莉迪亞，你怎麽又買新裙子，你的零花錢還有剩的嗎？”
莉迪亞自豪的說道：“這是瑪麗送給我的，一分錢也沒花，因為我幫她打聽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促成了一大筆生意。”
瑪麗點點頭，對妹妹的表現也很滿意。
海瑟爾果然是最後一個進門的，她一進來就對大家聲明：“今天可不是因為我起床晚啊，都怪路易鬧著要找一個玩具，所以才遲到了。”
路易是海瑟爾三歲的兒子，作為蘭開斯特家族嶄新的繼承人，他被跟在後面的爸爸抱在懷裏，眼睛一眨不眨的安靜的看著媽媽。
貝內特太太經過這麽多年還是有點害怕蘭開斯特，但她極其喜愛妹妹唯一的孩子。她不敢主動去抱路易，只喊著他的名字對他拍拍手，希望他能自己走過來。
蘭開斯特把懷裏小小一只兒子放下來，幫他整理了一下小領結，讓他自己走過去。
路易邁著不太穩健的步伐往前走，先給在場的所有女士顫顫巍巍的行了紳士禮，又親吻了貝內特太太的手背。
貝內特太太立刻攬住他，說道：“海瑟爾，你這個當媽媽的怎麽能欺負孩子呢，路易這麽乖的孩子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海瑟爾大呼冤枉。
蘭開斯特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又對兒子咳了一聲。
路易低下頭，晃了晃貝內特太太的手，奶聲奶氣的說：“姨媽，媽媽沒說謊，是路易擔心毛絨小熊走丟了所以來晚了。”
貝內特太太簡直心都要化了，只字不提剛剛的事，只把路易摟在懷裏，幾個表姐也紛紛湊過來。
不過沒人敢捏他的臉，因為只要有人伸出蠢蠢欲動的手，路易就會用那雙和爸爸一模一樣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對方看，直到對方放棄念頭。
陽光正好，明媚的起居室裏其樂融融。路易和芬妮被圍在中間，兩個孩子好奇的觀察著對方。
海瑟爾湊近蘭開斯特，問他：“你說路易是不是天生的小芝麻湯圓？他怎麽有當綠茶的天賦呀！”
蘭開斯特牽著她的手，虛心請教：“芝麻湯圓是什麽？”
海瑟爾解釋道：“就是表面乖巧無辜，實則一肚子主意！”
海瑟爾有點擔心兒子的性格，蘭開斯特卻覺得這樣很好。
“路易很好，我小的時候就是什麽叛逆的心思都直接表現出來，當時還吃了不少虧。路易是我們的繼承人，這樣的性格沒什麽壞處。”
海瑟爾覺得他太溺愛兒子了。
蘭開斯特輕輕撫摸了一下夫人皺起的眉頭，沒有否認。
因為他是心愛的人給自己生的兒子，無論如何他都會把全世界捧到路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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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周預計工作會超級忙，所以先到此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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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內特太太很不高興：“她憑什麽一直在弟弟家指手畫腳，要我說雖然可惡的仆人確實應該受到懲罰，不過若是損失的錢財不多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下次讓你姨媽去說說她。”
這時一道女聲在後面響起，加入了她們的談話，是先一步過來的伊麗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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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女仆來報，鄰居費恩太太過來了。
費恩太太是來送她們家自制的糕點的，她和貝內特太太關系不錯，聽說貝內特家的女兒們今天都要過來，特地過來看看。
“哎呦，這是最大的兩個吧，都漂亮得不得了。還有一個小丫頭，真可愛。”費恩太太和貝內特太太一樣自來熟，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於是問道：“貝內特太太，你的兩個女婿都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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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碎的現實或許會增添一點點煩惱，不過這對因為彼此相愛而結合的姻緣來說就像是帶一點酸澀的葡萄，讓人甘之如飴。
達西先生在這時匆忙的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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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笑著親吻了他的臉頰，告訴他現在是“女孩的時間”，讓他上去找好友和岳父。
貝內特太太很滿意自己的眼光，因為兩個女兒雖然各自有小小的煩惱，但總的來說都散發著幸福。
“海瑟爾肯定起得很晚。那麽讓我們來猜猜，我們家最忙的兩位小姐到底誰會先露面？”
伊麗莎白和簡對視一眼，異口異聲。
“瑪麗！”“莉迪亞！”
她們都笑出聲來。
“我覺得是莉迪亞。”簡說道：“自從加入阿爾馬克俱樂部女性茶話會之後她的小姐妹實在太多了，也許她在路上隨便碰到一位就會徹底忘記今天的聚會。”
伊麗莎白持有不同意見：“一定是瑪麗，現在可是季度末查賬的時間，瑪麗一個人就管著四五處賬本，還要幫她未婚夫的忙呢。不過報酬也很豐厚，我猜她一年分紅加上其他收入能和父親持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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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亞自豪的說道：“這是瑪麗送給我的，一分錢也沒花，因為我幫她打聽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促成了一大筆生意。”
瑪麗點點頭，對妹妹的表現也很滿意。
海瑟爾果然是最後一個進門的，她一進來就對大家聲明：“今天可不是因為我起床晚啊，都怪路易鬧著要找一個玩具，所以才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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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內特太太簡直心都要化了，只字不提剛剛的事，只把路易摟在懷裏，幾個表姐也紛紛湊過來。
不過沒人敢捏他的臉，因為只要有人伸出蠢蠢欲動的手，路易就會用那雙和爸爸一模一樣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對方看，直到對方放棄念頭。
陽光正好，明媚的起居室裏其樂融融。路易和芬妮被圍在中間，兩個孩子好奇的觀察著對方。
海瑟爾湊近蘭開斯特，問他：“你說路易是不是天生的小芝麻湯圓？他怎麽有當綠茶的天賦呀！”
蘭開斯特牽著她的手，虛心請教：“芝麻湯圓是什麽？”
海瑟爾解釋道：“就是表面乖巧無辜，實則一肚子主意！”
海瑟爾有點擔心兒子的性格，蘭開斯特卻覺得這樣很好。
“路易很好，我小的時候就是什麽叛逆的心思都直接表現出來，當時還吃了不少虧。路易是我們的繼承人，這樣的性格沒什麽壞處。”
海瑟爾覺得他太溺愛兒子了。
蘭開斯特輕輕撫摸了一下夫人皺起的眉頭，沒有否認。
因為他是心愛的人給自己生的兒子，無論如何他都會把全世界捧到路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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