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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1:婚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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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1:婚後生活

當一個倫敦貴婦並非輕松的活兒,她們要維系人脈、鞏固家族地位、培養教育子女,特定時期甚至可能比自己的丈夫還要忙碌。

晨間接待會、藝術沙龍、慈善活動、社交舞會、貴族晚宴,哪一個都需要周全詳盡的安排。如果丈夫恰好在某個專業領域擔任要職,比如曾經的多蘿西婭,那她們還需要努力學習專業知識,扮演心腹助手的角色,那樣就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了。

不過海瑟爾是其中的異類,她很閑,至少在其他夫人眼中遠低於平均忙碌程度。

這一方面是因為她自己涉足的產業基本都在平穩運轉,除了偶爾給芳療沙龍想個新花樣,其他的都只需要坐著收錢。她又暫時沒有擴張商業版圖的野心,自然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另一方面是因為她不需要像其他貴婦一樣為了丈夫的人脈和地位忙碌。

蘭開斯特家族在二十年前那位蘭開斯特大小姐出嫁之後就沒有任何專門負責維系人脈的人了,現任家主更是除非核心王室成員要求幾乎從來不主動參加活動。

事實證明人脈的關鍵還是看本身的權力和硬實力,司法改/革後大法官的隱形職權進一步集中擴大,再加上他和下一任國王密切的關系,如日中天的阿什伍德公爵並不需要一個早出晚歸的賢內助夫人。

因此,海瑟爾在婚後依舊保持著睡到自然醒的健康作息,至於什麽時候能睡就不一定由她自己決定了,而入睡時間又決定著她的起床時間。

今天的起床時間就格外晚,一睜眼看到熱情洋溢的陽光從窗簾的間隙撲進來,海瑟爾就知道現在至少是十點了。

她瞇著眼睛在床上蠕動了幾下,轉頭才看到靠在另一側床頭目不轉睛的低頭看著她的丈夫,他的手上還拿著文件,旁邊的床頭櫃上也堆了兩摞,顯然把臥室當成了辦公室。

蘭開斯特確認她沒有再睡下去的意願,伸長手臂把軟成一條的人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等著她徹底清醒。

海瑟爾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舒服的蹭了蹭,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今天要幹什麽,立即睜眼問身後的人:“現在幾點了?”

“十點十五分,還早,不急。”

海瑟爾哀嚎一聲:“哪裏早了?我和瑪麗約好下午兩點在芳療館對賬的。”她又想起罪魁禍首,於是熟練的把鍋甩出去:“都怪你都怪你,我昨天本來打算早點睡覺的!”

大法官閣下“嗯”了一聲,接受了這個合情合理的審判,但並沒有反省的意思。

懷裏的人還在無知無覺的埋怨他,蘭開斯特伸手把她再摟上一點,點頭湊近她嫣紅的嘴唇。

海瑟爾這才察覺危險的逼近,一手捂著嘴嘟嘟囔囔的說著沒刷牙不能親,一手推著他的胸膛讓他註意禮儀。

手掌下的肌肉是炙熱的、緊繃的,海瑟爾見勢不妙,手腳並用的往外爬。

很快,她徒勞的抵抗遭到了制裁,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壓在被子上,無法動彈。

她從下往上和他對視,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松了松領口,隨後不容抗拒的吻如約而至。

蘭開斯特這個人很奇怪,他在其他任何事上都充分征求妻子的意見,從不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積極的發揮輔助作用,配合她完成稀奇古怪的構想。他把天之驕子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全部都傾註在這件事上,絕不允許躲避逃跑的跡象。

舌頭被反覆研磨,意識又開始渙散,海瑟爾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可真帥啊,有這麽完美的大帥哥當老公做什麽好像都可以原諒啊。

呸,才不是!

被迫推遲一個小時在三點才坐在芳療館的時候,面對侄女擔憂的目光,海瑟爾在心裏把等在外面的男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在瑪麗已經完全能夠獨當一面了,她在確定姨媽沒有生病之後拿出清晰的賬本放在桌面上,開始言簡意賅的匯報最近一個月的情況。

“姨媽,正如你所說的,我們能容納的會員人數已經達到了上限,接下來應該更進一步嚴格控制新會員的加入,保證現有會員的體驗感。對了,最近新推出的“面膜”反應非常好,有不少加不了會員的太太過來打聽如何購買面膜,還有人建議推出組合禮盒套裝,我覺得我們可以采納這個建議。”

自從海瑟爾結婚之後,貴族階級的會員越來越多,最開始大多數人是出於和公爵夫人建立關系的目的,不過後來她們就被這裏的產品和服務折服了。芳療館變成了預約制,幾乎每天都有人排隊候補,特別是多蘿西婭這個話題人物來舉辦活動的日子,更是一票難求。

瑪麗實在非常適合去現代做職場女強人,她邏輯清晰,很有商業思維,做事雷厲風行,小小的一間芳療館壓根不夠她發揮。

瑪麗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匯報完了一周的事,並給姨媽布置了一個小小的任務,就是研究面膜禮盒的搭配。

工作室的門被敲響了,跟在接待員後面的大高個諾亞維克多正巴巴的往裏面看。

瑪麗收拾好桌上的本子,站起來抱歉的說道:“姨媽,我之前答應維克多先生四點給他解答問題,報酬是酒廠新產品的分紅,我得過去了。”

海瑟爾感慨的放她走了,獨自被留在工作室裏有一種自家白菜馬上要被豬拱了的惆悵。

好在露西和另外兩個老員工趁休息時間跑過來陪海瑟爾喝茶聊天,才讓她重新又興奮的投入八卦中。

“聽說最近又有表彰儀式呢,好多年輕的軍官都獲得了平步青雲的機會,這幾天來芳療館的軍官太太都多了不少。”

海瑟爾好奇道:“前段時間威爾斯利將軍回來的時候不是統一表彰了嗎?怎麽這次還有?”

總管前臺接待的奧利維亞小姐解釋道:“之前是和法國戰爭的那一批,這一次是在印度殖民地戰爭中立下戰功的那一批。”

另一位員工也說:“是啊,我認識一個朋友她的丈夫就是長期駐守殖民地的軍官,當初還說那裏基本上不會發生沖突和危險呢,沒想到今年居然打了這麽大一場仗,好多人都犧牲了。對了露西,我記得你的未婚夫也在殖民地服役對吧?”

露西平常做事充滿幹勁,看起來也仍舊是一副樂天派,只有海瑟爾這樣在朗博恩就認識她的人知道,她的性格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比以前沈穩了不少。每次聽到殖民地的名字的時候,她都會沈默良久,然後更努力的幹活攢錢。

奧利維亞小姐推了推旁邊的人,示意她別說了,露西沒有提到過未婚夫已經去世的事,不過奧利維亞能從她的每次的沈默失落中猜到,她的丈夫很可能已經不在了。

海瑟爾帶著其他人都出去了,留下蕾娜安慰露西。

露西難得露出茫然脆弱的表情,低聲呢喃:“如果他當初沒那麽倒黴,說不定已經實現夢想凱旋回國了。”

蕾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忍心的說道:“事情總會有轉機的,露西,你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你看我,當初我被拐賣到法國的時候也沒想到還有風風光光的回來的一天,還有我那個朋友洛寧先生你還記得吧?他小的時候住我家隔壁的孤兒院那會兒還是一個任人欺負的瘦猴子呢,要不是我給他送吃的說不定早就餓死了,可現在已經是爵士心腹了,二十年前篤定他一輩子都過不上好日子的人現在連見他一面都很難做到。”

五點,海瑟爾準時下班走出芳療館的時候,蘭開斯特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了。

芳療館門前幾乎沒有男人,今天除了老板的丈夫,卻還站著另一個年輕的男人。

那人正拿著一張紙條仔細對照圍欄上的木牌核對。他看起來年紀不大,臉色卻有些憔悴,左手臂用紗布吊起來,穿著整齊的軍裝,胸前掛著金光閃閃的獎章,顯然是剛接受完表彰的軍人。

海瑟爾奇怪的問道:“先生,你找人嗎?”

男人擡起頭來,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眼睛冒出強烈的光芒。

“請問您是勞倫斯夫人嗎?”

蘭開斯特久違的聽見這個稱呼,十分不滿意的皺起眉頭,糾正道:“這是蘭開斯特夫人。”

那人連聲道歉,海瑟爾看清他的臉,終於依稀想起眼前這個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你難道是傑瑞霍爾...少將嗎?露西的未婚夫?”海瑟爾看清了他的肩章。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克制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是的,多謝您,夫人。要不是您送的藥,我就算從海難中撿回一條命,也挨不過後面的瘧疾。幸好我回來了,我兌現了我的誓言。”

海瑟爾讓人去叫露西,然後跟著蘭開斯特往馬車走,上車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心酸又痛快的嚎啕大哭。

海瑟爾靠在蘭開斯特懷裏,任由他輕柔的幫忙揉腰,仰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聽他低聲詢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愉快的笑起來:“我就是覺得,在意的人就在身邊,已經是非常幸福和難得的事了。”

悲歡離合是世間常態,能在某一段歲月裏和每天都想見到的人朝夕相處,是不知道多少年修來的緣分。

蘭開斯特笑了,手指沿著她的手臂滑下來,最後和她十指相扣。

“從你點頭答應我的那天起,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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