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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鄉村生活27 青雲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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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鄉村生活27 青雲路(二合一)

沒錯, 亨利布朗這會兒確實正在後山的密林裏。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後山。

第一次的時候,剛上來沒多久,他就看見了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戴維斯。

而第二次,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樹林裏的情景短暫清晰了一秒, 那不遠處的土坡上赫然躺著三具屍體。

布朗少校閉上眼睛,靠在樹上緩了幾秒,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他向來運氣不錯,從二十歲參軍開始,從沒有被派遣至正面戰場或者沿海入侵事件頻發的地區,一直都在經濟不錯的內陸郡縣駐紮。

因此,可以肯定的說, 他在今天之前基本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槍實彈的交火。

除了造成人員傷亡的一起情殺和一起決鬥, 他經歷的最大規模的戰鬥就是在“面包暴動”中鎮壓當地的饑民。那次鎮壓行動他只朝天空中空放了幾槍,沒有一個人死亡,而這次經歷幫助他在兩個月後成功獲得了少校的軍銜。

這次和從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他回想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

今天是亨利布朗的休假日。

天氣格外的差勁,房東太太又得了感冒, 他不可能把茱莉一個人放在家裏, 所以他本來是沒打算來朗博恩的。

事實上自從上次狩獵日以後,他對是否要繼續爭取勞倫斯夫人的歡心一直都很糾結。

輸給那個倫敦來的公子哥律師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人外有人,他一直明白射擊技術比他好的大有人在。他曾經見過一個一輩子沒打過真獵物的貴族少爺, 那人來軍營參觀的時候和軍官們比賽, 打靶成績碾壓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是,比輸贏更重要的是,他能明顯感覺到, 從頭到尾勞倫斯夫人都在虔誠的希望她的律師能贏。

無論是在圍場上還是在舞廳裏,他一直在密切的關註她,不過她顯然完全沒有在意,她在他命中的時候絕不會歡呼,卻會為那個律師的勝利而高興。

而且那天晚上,他們在內瑟菲爾德二樓的欄桿旁說笑的樣子看起來完全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即使他們並沒有靠得很近,那種融洽的氛圍也絕不會被周圍任何東西滲透進去。

布朗少校決定在家裏好好陪茱莉一天,順便整理一下自己現在的想法。

不過他沒有成功,因為中午十二點左右,他的上司敲響了他家的大門。

梅裏頓的一切都安靜而祥和,布朗少校不明白上司林肯中校為什麽要在休假日特地來家裏找他。

林肯中校進屋後謹慎的讓茱莉呆在客廳裏,然後他拉著布朗少校走進書房,關上了窗簾。

“亨利,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今早從倫敦來了幾個財/政部緝私署的官員,他們告訴我朗博恩村莊後山有一條秘密的走私通道。他們已經根據密探的情報確認今晚會有一個走私隊通過那裏運輸貨物。”

“亨利,他們現在需要一個民兵團的軍官協助開展行動,我立刻就想起了你。正好之前,有人告訴我,有一天他看見你從後山那裏把戴維斯背回來,我想你應該是我們這兒對朗博恩後山最熟的人了吧。”

布朗少校判斷不出林肯中校是單純的想起戴維斯的事,還是把它當作把柄故意警告他,他沒有選擇,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不過他對這個任務倒也不是十分排斥。

現如今走私猖獗,無論哪個郡總有一兩個路過的小賊,他們一般是從走私商船收貨再運到大城市倒賣,這種行為即使被偶爾下來走走形式的緝私署職員抓到了懲罰也不會太重,所以沒人會為了一點錢拼得頭破血流。

此外,緝私署名聲在外,一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其中的絕大多數人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兒就是撰寫年終總結匯報。

去協助他們危險性不高,運氣好的話還能受到點獎賞,布朗少校心態上還是比較放松的。

既然要去朗博恩,布朗少校就準備把女兒一並帶上,茱莉在上次狩獵後對勞倫斯夫人一直念念不忘,正好可以帶她過去讓她們多接觸接觸。

林肯中校沒有阻止,只是提醒他帶上平時巡邏的家夥就讓他跟著下去了。

讓布朗少校沒想到的是,緝私署的人居然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出發了。

更意外的是,那兩個人和他印象中屍位素餐的官員形象完全不符,他們用銳利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輪,才點頭讓他上車。

布朗少校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他反悔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把女兒托付給貝內特家,然後背上槍去後山樹林和那些人匯合。

後山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得多,除了穿黑風衣的緝私署官員外,還有一些一看就經受過嚴密訓練的正規軍,他們中有的拿著低裝藥量的燧發槍,有的則端著更先進的認不出型號的長槍,此外那裏還有幾只威風凜凜的軍犬。

布朗少校被安排在最外圍的位置,他們一群人從天黑開始埋伏,一直等到晚上大約九點後,樹林裏出現了綠色信號彈,一隊人馬一無所知的進入伏擊圈,作戰才正式開始。

二十分鐘後,一切都結束了。有三個人在火拼的過程中被擊斃,其他人都被燧發槍打中沒有致命傷,被整齊的綁起來準備帶回去審訊。黑風衣和正規軍手腳都很利落,在這場戰鬥中,布朗少校甚至沒找到機會開上一槍。

布朗少校看到那些黑風衣爬上車檢查那兩大車貨物,或許是行動結束的很順利,他們談笑間都放松了不少,陣陣驚呼聲和笑聲在樹林裏回蕩。

“這可是一條大魚啊。”一個黑風衣說:“嘖嘖,上面剛下令嚴查黃金走私,這邊就送上門了,別的不說,今年的年終獎是有著落了。”

他的同伴推了他一把,笑道:“送上門?你當黃金是大白菜啊。要不是大人把線索給我們,等著你抓線人來審,國庫都要被掏空了!”

又有人嘿嘿的笑起來:“大人真是厲害,也不知道他怎麽搞到的消息,要我說,相比老眼昏花的那位,大人可真是什麽事都耳目靈通。”

第一個出聲的黑風衣往後看了看,制止了這場閑聊,他們又繼續散開,利落的開始收拾現場。

布朗少校直覺這不是他該聽的東西,他悄悄的直起身體,轉身打算不著痕跡的撤遠一點。

然而,他剛走一步,就有人從後面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怵然一驚,轉頭看向了來人,是早上去梅裏頓接他的其中一個黑風衣。

“亨利布朗少校對嗎?”那人吊兒郎當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又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我聽你的上司說,你已經當了5年少校了,算得上經驗豐富且年輕有為了,完全不應該在民兵營蹉跎人生了。今天的行動你配合得很不錯,幫了我們不小的忙。這樣,我正好認識駐紮伯明翰第六龍騎兵近衛團的長官,我給他寫封信,你上那兒去就職吧,如何?”

布朗少校聽見他的心正在砰砰跳動,他既懷疑眼前這個官員的目的,畢竟要說幫忙,他今天除了跟著一起湊了個人數,其他什麽忙也沒幫上。

但他同時又克制不住的心動,那可是正規軍,是他年少時候的夢想。伯明翰是內陸工業城市,沒有外敵入侵的危險,最多也就是鎮壓工人暴動或者保護軍工廠,這簡直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他囁嚅著說:“只是我今天什麽力也沒出…而且我的軍銜…”

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說道:“你不用管出沒出力,明天上午之前告訴我去不去就行。至於你的軍銜,去的話保留少校頭銜,後續的晉升就看你自己了。你要知道,正規軍的少校和你這民兵團的少校可不是同樣的東西。”

布朗少校立刻點頭答應,他不敢猶豫到第二天,生怕機會轉瞬即逝:“承蒙您看得起我,這樣天大的機會給我我怎麽敢再猶豫。我已經想好了,我願意去伯明翰。”

那人也不意外,告訴他明天在梅裏頓等著就行,他會直接讓人帶他前往伯明翰。

“現在你可以回家了,布朗少校,和你的家人說一說你的大好前程,就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吧。”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鐘了,大雨已經漸漸停歇。布朗少校騎著那人指給他的一匹馬,鬥志昂揚的踏上了回梅裏頓的路。

只是夜風一吹,他的熱血和沖動就消散了不少,他這才想起剛來梅裏頓不久的女兒,還有那個他仍舊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

如果他現在離開,勞倫斯夫人一定不會同意跟他結婚,一起去伯明翰的吧?他還沒有時間扭轉她的心思,就要這樣奔赴遠方了,想到這裏,他對大好前程的憧憬都被沖散了不少。

黑風衣看了會兒布朗少校離開的背影,轉頭往回走。

他的同伴湊上來搭上他的肩膀:“嘿,喬治,那個人接受了你的提議嗎?這就是大人交給你的任務對象?”

喬治撇了他一眼,懶懶的說:“當然答應了,一秒鐘都沒猶豫的答應了。欸,其實我始終沒搞懂,那人究竟是大人的仇人還是恩人呀?把一個可以等著安穩養老的人一竿子推到一條青雲路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騎兵近衛團晉升的機會多,有本事有關系的人也多,我倒要是好奇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們聊完,火拼現場也處理的差不多了,一場暴雨結束,現場的痕跡已經被完完全全的清除了。

次日清早,雨停風止,一切又回歸灰蒙蒙的靜謐,只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冬意匍匐而來。

貝內特夫婦起的最早。剛剛七點,貝內特先生就端著熱茶看起了報紙。

貝內特太太穿上厚厚的絨衣從樓上下來,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莫利太太在早餐裏加一道燉牛肉。牛肉是事先鹵制好的,只需要加熱一會兒就能上桌,正適合今天這樣降溫又剛剛受到驚訝的早晨。

還沒等年輕女士們全部下樓,門口就傳來一陣馬車輪的響聲。海瑟爾打著哈欠從窗戶往外看,是盧卡斯家的馬車。

貝內特太太也註意到了,她看著不遠處從馬車上下來的盧卡斯太太和她的二女兒瑪利亞盧卡斯,嘀咕道:“這還沒到八點呢,她們怎麽就來了?嘖嘖,盧卡斯太太這個臉色和虛弱的模樣,看起來簡直像熬了通宵沒睡。”

伊麗莎白正從樓梯上下來,聞言說道:“媽媽,她們應該就是熬了一夜沒睡,其實昨晚回房間後我也掙紮了好久才睡著,現在困得可以栽進湯碗裏了。”

貝內特太太毫不在意,她理了理頭發,神采奕奕的去迎接客人:“盧卡斯太太,哦喲,你都這個歲數了可要註意身體呀,你今天看起來簡直像老了十歲。”

盧卡斯太太沒有和她計較,只是有氣無力的說:“我昨晚一整晚都沒閉眼,早上估摸著你們應該也起來了就立刻動身過來了。貝內特太太,你們昨晚聽見後山樹林的動靜了嗎,盧卡斯爵士不知道犯了什麽病,非說那是槍聲。”

貝內特太太聽到這兒也得瑟不起來了,這事兒一天沒解決她就沒法徹底放下心。

“是啊,我妹妹海瑟爾也是這麽說的,我們家一個佃農還看到一些兇神惡煞的生面孔往後山去了呢。本來我們剛開始也沒敢睡,後面海瑟爾突然說可能是有人也聽說了那裏有野豬,開槍是為了獵殺野豬,再加上後半夜確實沒動靜了,我們就回房睡覺了。”

海瑟爾完全不明白她姐姐怎麽把露西原話中的“穿黑色長風衣”轉述為“兇神惡煞”的,事實上她覺得那些人百分之九十不是什麽壞人。

她昨晚剛聽到槍響的時候確實有那麽一會兒被嚇得慌了神,畢竟後山離貝內特家的直線距離也就二十分鐘,要是真有人拿槍闖進來,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不過等槍聲停了沒多久,她就想起來那天蘭開斯特的話。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聲音多半是負責打擊走私的官方武裝力量在後山執行任務造成的。也許他們是和走私隊正撞上了,所以才開了火。

槍聲總共也就集中在那二十分鐘內,這說明事態很快就穩定下來了。她認為大概率是軍方控制了局勢,把走私販一網打盡;不過即使是走私隊占了上風,他們應該也不會多此一舉再來朗博恩洗劫一趟,絕對會盡快離開這個危險之地,所以怎麽看朗博恩都不會有危險。

海瑟爾想清楚後就勸說大家先回去睡覺。

她和賓利小姐曾經在山上遇到過野豬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因此猜測槍聲是獵殺野豬時發生的也算是有那麽一點源頭。

貝內特家幾個聰明一點的人信不信很難說,不過他們熬到12點鐘全部都精疲力竭了,最終還是聽從了海瑟爾的建議。

盧卡斯太太顯然是不信野豬這個說辭的,她憂心忡忡的說:“什麽人會在天氣特別不好的時候特地下午就進山,等晚上暴雨來臨再開始打獵?而且盧卡斯爵士說他們至少開了五六槍,難道是遇到了野豬群或者什麽別的大型野獸?”

再討論下去所有人都要重新陷入恐慌了,海瑟爾趕忙說:“別擔心,梅裏頓離後山也不算遠,或許今天早上就會有治安官來給大家解答疑惑,我們還是先去吃早餐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部分原因很可能是因為莫利太太的手藝太好,燉牛肉的香味已經霸道的填滿了整個屋子。

果然,早餐剛結束,大家還在餐桌上喝茶的時候,就有人掐著點上門了。

莉迪亞的座位離門口最近,她跑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飛奔著回到了餐廳,她驚慌失措的大叫:“是黑色長風衣!我看到了,門口等著的兩個人,都穿著黑色長風衣!”

桌子上哐當哐當一陣茶匙掉落的聲音。

海瑟爾皺皺眉,站起來打算出去看看。

貝內特先生出聲阻止了他,他吩咐管家去拿上他的獵槍,然後跟他一起出去迎接訪客。

貝內特太太驚恐的抓著海瑟爾的手,哀嚎道:“上帝啊,貝內特先生一定是要去和那夥人決鬥,他不可能贏過那些職業獵人的!”

海瑟爾和盧卡斯太太只好一左一右的安撫她。

好在沒過多久,大約也就五分鐘後,貝內特先生就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他精氣十足的說:“各位女士們都別垂頭喪氣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從倫敦過來的緝私署事務官,他們是特地上門來給我們解釋昨天發生的事的。”

他露出身後的人。為首的那位自我介紹名叫喬治布萊恩。

他雖然確實身穿黑色長風衣,但絕非貝內特太太想象的那樣兇神惡煞,實際上他的長相頗具親和力,微笑著說話的樣子十分平易近人,這讓在場的人都迅速放下了戒心。

“各位太太、小姐,首先,我要代表緝私署表示誠摯的道歉。為了不打草驚蛇,昨晚我們沒有提前通知各位,給村民們帶來了不便和驚嚇。”

太太小姐們迅速嘰嘰喳喳的原諒了這個和善俊朗的年輕人。

“其次,我要向大家解釋一下,近來我們收到密報,朗博恩的後山有一條隱蔽的走私通道。這條通道不常被啟用,只在運輸一些特殊的走私貨的時候會被利用起來。昨天我們已經把這次運貨的走私隊完整的抓獲,他們會被帶回倫敦進行審訊,相信我們不久就能找到他們的全部同夥。”

朗博恩所在郡地處內陸,交通和商業往來都不是特別頻繁,即使是在這裏生活了五十年的貝內特先生對走私犯這個詞也十分陌生。

不過在普通人眼中,走私總是和危險、亡命之徒掛鉤,這顯然比碰到野豬還要讓人害怕。

海瑟爾這時往前走了一步,有些擔心的問:“長官,我想問一下,昨天送貨的肯定不是全部人,萬一之後再有別的走私隊經過呢,我們會不會有危險?而且,我在想,他們的同伴會不會報覆朗博恩?”

喬治轉頭看向她,問道:“好問題,這位…”

“海瑟爾勞倫斯,您好。”

喬治:“日安,勞倫斯夫人。您的擔憂也正是我們重點考慮的問題。為了防止還有不怕死的人繼續鋌而走險往這條路走,我們在近一個月會加派一只五人的正規軍在後山值守。等後續把這幾只走私隊的老巢搗碎後,則會要求梅裏頓民兵團每日派兩名軍官負責日常巡邏守夜。他們都會配備信號彈,務必保證各位的安全。”

“此外,關於招致報覆這件事,我想您也不必擔心。昨天晚上不止朗博恩一處展開了行動,緝私署在五個不同的地點同時開展了統一行動。那些走私犯只會覺得這是緝私署在抓住最後一個月加緊完成本年的業績,不會盯上朗博恩的。”

他解釋的實在清楚,另外還特地向大家介紹了本月在後山執勤的正規軍隊長,並交給貝內特先生一袋信號煙霧彈,囑咐他分發給村裏的各家。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後山的士兵就會開展救援。

完備周全的方案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放下了心,貝內特太太張羅著邀請他們留下來吃午餐。

不過喬治拒絕了,貝內特太太也不敢強留倫敦的官員,只能答應下來熱情的送他們出門。

等所有人都站在了門口,喬治禮貌的接過了貝內特太太非要讓露西送上的糕點,就翻身上馬準備走了。

這時,露西站在高大的駿馬之前,卻沒有轉身後退。

她沒有管身後貝內特太太吃驚的叫罵聲,顫著聲音盡量大聲的說:“長官,耽誤您時間我很抱歉。但是我的朋友不見了,他昨天下午開始就沒回家,我懷疑他可能去後山了。請問您有沒有在哪裏看見他,他個子高高瘦瘦的,有一頭黑色的卷發,我擔心他是否被走私犯綁架了。”

她話音剛落,蕾娜就飛速沖上前,一臉警惕的扯著她往後退,仿佛再晚上一秒她就要惹怒這個大人物,被卷入無情的馬蹄下。

喬治驚訝的挑挑眉,剛準備說話,又有人從後面沖了出來,那是一個一頭亂發穿著麻布衣裳的男孩。

男孩一把抓住露西的肩膀,大聲對她說:“別擔心,露西,我沒事。”

然後他又轉身用身體擋住她,對馬上的喬治喊道:“長官,請您見諒,這是我的未婚妻,她只是擔心我。

喬治點點頭,扔下一句“中午十二點從梅裏頓出發”,就一扯韁繩,轉身走了。

露西猛地退了一把男孩,臉上還掛著剛剛因為害怕冒出的生理性淚水,憤怒的說:“傑瑞庫珀,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說完又沖上去撲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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