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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龕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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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龕接吻

然而,也許是你的魔力還不夠強大,無法成功召喚守護神傳遞消息,到了晚上,關於德拉科的一切仍杳無音訊。

想著無論如何上課時總歸能見到他,你暫時勉強自己將不安的情緒一口咽了下去。

可你怎麽也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德拉科竟再度缺席。

“你再不吃我們都要吃完了,奈禮。”

晚餐時,漢娜看著你面前沒動幾口的烤牛肉好心提醒道。

一想到才跟德拉科和好如初沒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哪還有心情吃東西呢。

就這樣,被焦灼與不安纏了將近整整一天後,當你看見德拉科出現在你面前的走廊上時,你幾乎是朝他奔去的,然後一把撲進了他懷裏。

“你去哪裏了?!”

你緊緊攥住了他的外套,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似的。

“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德拉科用身體穩穩地接住了你,卻好像沒能在第一時間接住你急切的情緒,有些機械地輕撫著你的後背。

“我只是請假了一節課而已,布朗。”

耳畔邊傳來德拉科低沈的嗓音,心終於在這一刻安穩著陸。

你真的太敏感——太緊張了,尤其在這人心惶惶的時期,而自己又恰好無可救藥地墜入了一張危險情網。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以如此輕易地牽動著世界上另一個人的情緒嗎?哼,他不會知道的。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感體驗。

你擡頭去看他,玩笑般的責怪盡數寫在了眼裏。

“我現在就是特意來找你的——”

看見你埋怨的眼神,德拉科有一瞬間的無措,他開始認真地解釋道,“我怕我不來,你又一個人想東想西。”

“你昨天為什麽沒去魁地奇?”

“你昨天去看比賽了?”他十分詫異。

“對啊。”你邊說邊點頭。

去看自己的男朋友,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德拉科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去看比賽的嗎?”

“我昨天就是為了看你才去的。”你認真地回答道。

此時此刻,霍格沃茨塔樓的尖尖頂上還覆著厚厚一層白色。但這綿密悠長的感覺,卻並非昨夜一場雪的功勞,那有跡可循的喜歡,自然也是如此。

原來他的關註一直都在你身上啊。

比你想象的還要早,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淡淡的甘甜又湧上心頭,像加了冰塊的蜂蜜酒。

“你怎麽知道我以前都不去看比賽的呀?”你實在忍不住逗他。

德拉科哼了一聲,撇過腦袋,並不打算上當。

你勾了勾嘴角,換回了剛才的話題。

“你這兩天——到底怎麽了?”

“我身體不舒服。”

“你哪裏不舒服?”你雙手抱臂,不以為然地挑起眉毛。

德拉科也意識到自己蹩腳的演技,不自然地去整理他那本就已端正無比的領子。

“你是去做任務了吧。”你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輕聲說道。

德拉科咬緊了牙槽,脖頸處清晰可見用力的痕跡。

你果然猜對了。

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小聲嘆了口氣。

“德拉科,你需要幫助嗎?”你的聲音無比溫和,沒有任何多餘意味,只是關心。

“我可以幫你嗎?我希望你快點結束這件事情。”

不料少年在聽到你的話後,霎那間紅了眼眶。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灰藍的眼睛卻泛著寒光。德拉科私下該有的溫柔突然全都消失不見了,那張無形的面具不知何時已回到了他的臉上。

“謝謝,但我不需要。”他生硬地回答道。

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戳到他什麽點上了。這件事一日不解決,你的心就一日無法安寧。你當然相信德拉科,可事到如今,你越來越懷疑他在逞強,懷疑他每次真假參半哄騙你的話,還有他小心翼翼的每一次情緒偽裝。

他看起來實在太糟糕了——在黑暗混沌裏孤立無援,卻又拒絕微弱的光亮裏有人朝他伸出雙手。

“不管你在做什麽,哈利已經懷疑你了。”

你有些無可奈何,著意選擇了這一句。你總是知道哪些話最能引導他的反應。

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德拉科的目光也愈發冷酷。

他突然伸手擡起了你的下巴,讓你不得不向後仰起腦袋,直視他的眼睛,“你沒有跟他說什麽吧?”

“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你剛回答完,他的指尖便滑到了你的臉頰。本就敏感的位置,在他意味不明的摩挲下更是迎來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

“很好。”

德拉科拖著那般語調,微微地抿起嘴角,視線卻一直在游移。

明明是他要你與他對視,自己卻根本不敢直面你的眼睛。

“除非有人告訴他,否則他不可能會知道的——不要讓我失望,奈禮。”

聽起來多有壓迫感的話語,可他的自信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你推開了德拉科不安分的手。

他帶著暗中警告亦或是威脅的最後那句話讓你感覺很不舒服。

你已經在他和別人中做出了選擇——你一直都相信他。而真正的信任是彼此之間相互存在的,德拉科應該明白這一點。

“你不能每次都這樣,馬爾福。”

這個稱呼很有殺傷力。聽到你又開始這樣叫他,德拉科的氣場頓時軟了下來,周圍的空氣也隨之開始流動了。

“以後——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你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聲?”你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地玩弄著發絲。

若是放在過去,你一定會一言不發便開始獨自生悶氣,然後再在心裏默默給他扣上幾分。可想起德拉科說過的那些話——也許,把話說出來會更好些?

第一次嘗試表達內心所想莫名有些難以啟齒,明明不是什麽特別的話,卻還是這般讓人扭捏,真是奇怪。而且這還是在自己的戀人面前——比普通朋友要親密許多的那種。

不過,也可能正因為是戀人,才會如此吧。

放輕松,試著說出來。

耳邊響起德拉科的這一句,給了你很大勇氣。

“我昨天——真的很擔心,我找不到你,又不敢明目張膽地問別人——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我心情一點都不好了。”你又小聲補充道。

德拉科想張口反駁,又不知道該用什麽措辭。

他看了不太高興的女孩一眼,感覺有些委屈。

晚餐時間過後,德拉科提起興致匆匆跑向主樓,本以為自己這次及時的出現和解釋能得到奈禮一個賞臉,可沒想到還是漏算一步,原來她已經心煩意亂一整天了。

好難,討她歡心簡直和修理消失櫃一樣難,德拉科默默想道。

至少修理消失櫃近來還初見成效,可奈禮的心情說變就變,完全令人琢磨不透。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去看魁地奇。”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答道。

此時的德拉科,像只犯錯的小狗一樣佇在原地等待你發落,同時還在內心默默祈禱,自己依舊能像以前一樣得到主人的青睞,被摸摸腦袋,或準許他搭上來。

你瞧見了他失落的表情,於是朝他張開手臂。

“抱抱。”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心滿意足地鉆進這個擁抱。

你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口,喃喃自語道。

“我只是在想,你在賽場上抓到金色飛賊的那一刻,一定希望我能坐在看臺上親眼見證吧。”

“你——”他說完頓了頓,“真的認為我能抓到金色飛賊?”

“當然,為什麽不?”

你認真地看著他,漂亮的茶棕色眼睛裏又有了笑意,“你別不信,我都給你準備好獎勵了。”

“什麽獎勵?”

他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好奇。

你從校袍的口袋裏掏出那兩塊天使巧克力,在他面前攤開了手心。

“喏,這個。”

德拉科接過了糖果,在手裏一番把玩。

“天使巧克力,我知道這個。法國魔法界賣的紀念品。”

“聰明。”

“當然了,我又不是沒去過。”德拉科打趣道,“你喜歡那裏嗎?”

“喜歡!可我上次去都沒玩過癮——”想起意猶未盡的旅行,你突然有些失落。

眼看六年級開始的課業越來越重,魔法界的形勢又不容樂觀,真不知道下一次旅行是什麽時候了。

“我們以後再去就是了。”德拉科說,“去你想去的地方。”

這句話好像有魔力,因為下一秒,你眼裏就冒起了星星。但你沖他狡黠一笑:“如果下次還去,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

“你說?”

“我們去麻瓜的世界。”

不出意料德拉科皺起了眉頭:“那地方能有什麽可玩?我真的不懂你怎麽會對這些感興趣。”

“我不管,我想和你一起。”

德拉科還是笑了。

他低頭看著手裏兩顆巧克力,已經想好了一顆吃掉,一顆留著。他要帶回家,放進床頭的抽屜裏,和奈禮寫給他的每一封書信一起。

“就算我沒有抓到金色飛賊,你也會給我的。”他忽然低聲地說。

那是自然,你心想。

腦袋裏隨即蹦出一句矯情的話來。

“因為不管怎麽樣,你在我心裏都是最厲害的。”你微微一笑。

德拉科樂了,不置可否地挑起眉:“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稀奇的很,布朗小姐。”

“不愛聽?那我以後不說了。”

你們笑成了一團。

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站著聊聊天都很開心。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你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袖:“我們——站在這裏是不是不大好?如果要避嫌的話——”

德拉科警覺地往後瞄了一眼,又看了看了左右,忽然一轉身將你拉進走廊轉角的壁龕裏。

“你幹什麽?”你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但沒忘記壓低了聲音。

“這樣就好了。”德拉科背靠在墻上,面容完全隱匿在了陰影裏。

壁龕裏的空間非常狹小,你背對著走廊,也沒入了壁龕的黑暗裏,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那幾個學生已經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你們是能被看見的,你無比肯定這一點。

轉角處,這座中世紀巫師石塑像下的壁龕,僅夠成為一點微不足道的掩護。

德拉科做事一向謹慎,怎麽會不清楚這一點呢?

“你瘋了。”你依偎在他的身前,小聲呢喃。鼻尖無意識地觸到了他的喉結。

“你說的對。”德拉科低聲回應道。

黑暗中,你尚未來得及理解他這句話的含義,便被一個吻中斷了所有的思考。

他的嘴唇就這樣覆了上來。

德拉科輕柔地捧起了你的臉頰,卻在這一瞬間用力抵上了你的下唇,隨之就勢深入。

你努力迎合著他的雙唇,每一個感官都在將他此刻親吻動作裏的情緒無限放大。

情意、欲望、珍視——

可也有破碎和宣洩。

他越來越游刃有餘,直到你感覺自己的身體再無法支撐任何重量,於是緊緊抓住了他的領帶。

德拉科迅速扶住了你,終於松開親吻。

“我喜歡你。”

如此深吻結束後,德拉科的第一句話竟是再度表白。他輕輕將你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你可以一直向我確認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真的?”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許是有些缺氧,“什麽時候都可以?”

他點點頭,面帶鄭重。

“那你可不能騙我。”你笑了,臉上還殘存著親熱時微微泛起的紅暈,“不要對我說謊,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不然——我想也沒有確認的必要了。”

“好,我答應你。”

“拉勾。”你向他伸出手。

德拉科的手指勾了上來,完成了這個簡單的契約。接著他又猝不及防拉過你的手,在你手背上留下輕輕一吻。

你忽然想起不久前要經過走廊的那群學生,於是轉過頭張望,發現他們早就已經走遠。

你這才恍然大悟德拉科為何敢如此張揚。

雖說看見難以避免,可誰又真的會去在意壁龕裏那些熱戀小情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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