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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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夕陽的餘暉徹底沈入地平線，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像是解除了某種封印，教學樓瞬間沸騰起來，喧鬧的人聲、桌椅挪動的聲響、嬉笑打鬧的聲音匯成一片，驅散了夜晚的靜謐。
樂南槐幾乎是踩著鈴聲沖出了教室，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惡犬在追。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體育課樹下還未發生就戛然而止的親吻，還有傅煙尋眼裏的暗色，像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裏反覆上演。
他心慌意亂，此刻只想快點回家，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逃離這令人無措的一切。
然而，剛走出教學樓，還沒踏上通往校門的主路，他的手腕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握住了。
樂南槐身體一僵，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清晰可辨的龍舌蘭氣息，已經悄然籠罩了他。
“聊聊”
傅煙尋的聲音低沈，響在耳側。
樂南槐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想甩開，手腕卻被握得更緊了些，那力道不至於弄疼他，卻也不容置疑傳遞著“不會讓你逃走”的信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對上傅煙尋的視線。
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傅煙尋臉上，柔和了他平日冷峻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專註地看著他，裏面翻湧的情緒讓樂南槐感到一陣心悸。
“……聊什麽”
樂南槐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幹，他努力想擺出平時那副不耐煩的拽樣，卻發現肌肉有些僵硬。
傅煙尋沒說話，只是目光沈靜地看著他。
周圍放學的人群川流不息，吵鬧聲不絕於耳，但他們之間卻像是被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們之間的氛圍陷入凝滯。
半晌，傅煙尋才松開他的手，下頜微擡，往旁邊示意了一下，那裏有一條通往實驗樓的小徑：“這裏人太多，不方便。”
樂南槐下意識點頭，旋即跟著傅煙尋拐進了那條僻靜的小路。
實驗樓晚上一般不開放，此刻只有路旁間隔較遠的路燈投下的光暈，樹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和夏夜的蟲鳴。
他們走到一處光線稍亮放置有長椅的地處，才停了下來。
傅煙尋轉過身，看向樂南槐，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掠過樂南槐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他微微抿緊的嘴唇上。
樂南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快要消耗殆盡。
他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有點沖，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沈默:“你到底要聊什麽？快點說，我還要回家。”
傅煙尋像是終於打量夠了，他微微向前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有些過於近了，近到樂南槐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混合著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氣息，那氣息與他信息素裏的龍舌蘭酒意微妙地區分開，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樂南槐。”傅煙尋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像大提琴的弦音，擦過耳膜，“我喜歡你。"
沒有鋪墊，沒有迂回，直接得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樂南槐心裏激起了千層浪。
樂南槐猛地瞪大了眼睛，盡管早有預感，盡管白鑫言和林冬雲都那樣猜測過，但親耳聽到傅煙尋用這樣冷靜卻又無比認真的語氣說出來，沖擊力依然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所有預先設想過的反應、搪塞的話、甚至是罵人的詞句，全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傅煙尋看著他瞬間呆滯的模樣，眼神微軟，但是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不是因為你分化成了0mega，也不是因為那個臨時標記。”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樂南槐閃爍躲避的視線，“甚至不是在知道你是0mega之前或之後，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這個人。”
傅煙尋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敲在樂南槐的心上。
“我喜歡的，是那個囂張、別扭、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傻得可愛，內心比誰都柔軟卻非要裝出一副硬殼的樂南槐，是Alpha也好，是0mega也罷，這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我喜歡的，是完整的你。”
他說完了，安靜地看著樂南槐，等待著他的反應，那目光裏有坦誠，有期待，有緊張，唯獨沒有逼迫。
樂南槐徹底懵了。
他設想過傅煙尋可能會表白，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場景，甚至不像表白，更像是在做一份關於“喜歡樂南槐”的論證報告，條理清晰，論據充分。
樂南槐心下湧上一陣茫然和混亂，他似乎能聽到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聲響，震得他耳膜發麻，他感受到一股酸酸漲漲的情緒堵在胸口，說不清是什麽。
他喜歡傅煙尋嗎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因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不會因為他的維護而暗自得意，不會在意他和白鑫言的互動……
可是……
“我……”
樂南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變得不在流暢，他避開傅煙尋的視線，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又或是其他地方，“我不知道……這太突然了……而且，我們都是Alpha，至少別人是這麽以為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無措。
“我知道。”
傅煙尋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安撫，“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但我在乎你的想法，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也不用感到有壓力。”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樂南槐的手背，一觸即分。
“我可以等。”
傅煙尋看著他，眼神專註而認真，“等你理清楚，等你想明白，無論答案是什麽，我都接受。”
說完，他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將那令人窒息的暧昧和壓迫感稍稍驅散。
“很晚了，先回家吧。”他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剛才的表白只是隨口一提的天氣預報。
樂南槐恍惚著被傅煙尋“送”到了小區門口。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沈默在彼此之間蔓延。
直到樂南槐像夢游一樣刷卡進了小區，傅煙尋才停下腳步，站在門外，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久久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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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南槐幾乎是踩著鈴聲沖出了教室，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惡犬在追。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體育課樹下還未發生就戛然而止的親吻，還有傅煙尋眼裏的暗色，像循環播放的默片，在他腦海裏反覆上演。
他心慌意亂，此刻只想快點回家，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逃離這令人無措的一切。
然而，剛走出教學樓，還沒踏上通往校門的主路，他的手腕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握住了。
樂南槐身體一僵，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清晰可辨的龍舌蘭氣息，已經悄然籠罩了他。
“聊聊”
傅煙尋的聲音低沈，響在耳側。
樂南槐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想甩開，手腕卻被握得更緊了些，那力道不至於弄疼他，卻也不容置疑傳遞著“不會讓你逃走”的信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對上傅煙尋的視線。
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傅煙尋臉上，柔和了他平日冷峻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專註地看著他，裏面翻湧的情緒讓樂南槐感到一陣心悸。
“……聊什麽”
樂南槐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幹，他努力想擺出平時那副不耐煩的拽樣，卻發現肌肉有些僵硬。
傅煙尋沒說話，只是目光沈靜地看著他。
周圍放學的人群川流不息，吵鬧聲不絕於耳，但他們之間卻像是被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們之間的氛圍陷入凝滯。
半晌，傅煙尋才松開他的手，下頜微擡，往旁邊示意了一下，那裏有一條通往實驗樓的小徑：“這裏人太多，不方便。”
樂南槐下意識點頭，旋即跟著傅煙尋拐進了那條僻靜的小路。
實驗樓晚上一般不開放，此刻只有路旁間隔較遠的路燈投下的光暈，樹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和夏夜的蟲鳴。
他們走到一處光線稍亮放置有長椅的地處，才停了下來。
傅煙尋轉過身，看向樂南槐，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一寸寸掠過樂南槐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他微微抿緊的嘴唇上。
樂南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那點強裝出來的鎮定快要消耗殆盡。
他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有點沖，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沈默:“你到底要聊什麽？快點說，我還要回家。”
傅煙尋像是終於打量夠了，他微微向前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有些過於近了，近到樂南槐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混合著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氣息，那氣息與他信息素裏的龍舌蘭酒意微妙地區分開，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樂南槐。”傅煙尋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像大提琴的弦音，擦過耳膜，“我喜歡你。"
沒有鋪墊，沒有迂回，直接得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樂南槐心裏激起了千層浪。
樂南槐猛地瞪大了眼睛，盡管早有預感，盡管白鑫言和林冬雲都那樣猜測過，但親耳聽到傅煙尋用這樣冷靜卻又無比認真的語氣說出來，沖擊力依然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所有預先設想過的反應、搪塞的話、甚至是罵人的詞句，全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傅煙尋看著他瞬間呆滯的模樣，眼神微軟，但是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不是因為你分化成了0mega，也不是因為那個臨時標記。”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樂南槐閃爍躲避的視線，“甚至不是在知道你是0mega之前或之後，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這個人。”
傅煙尋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敲在樂南槐的心上。
“我喜歡的，是那個囂張、別扭、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傻得可愛，內心比誰都柔軟卻非要裝出一副硬殼的樂南槐，是Alpha也好，是0mega也罷，這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全部，我喜歡的，是完整的你。”
他說完了，安靜地看著樂南槐，等待著他的反應，那目光裏有坦誠，有期待，有緊張，唯獨沒有逼迫。
樂南槐徹底懵了。
他設想過傅煙尋可能會表白，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場景，甚至不像表白，更像是在做一份關於“喜歡樂南槐”的論證報告，條理清晰，論據充分。
樂南槐心下湧上一陣茫然和混亂，他似乎能聽到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聲響，震得他耳膜發麻，他感受到一股酸酸漲漲的情緒堵在胸口，說不清是什麽。
他喜歡傅煙尋嗎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因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不會因為他的維護而暗自得意，不會在意他和白鑫言的互動……
可是……
“我……”
樂南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變得不在流暢，他避開傅煙尋的視線，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又或是其他地方，“我不知道……這太突然了……而且，我們都是Alpha，至少別人是這麽以為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無措。
“我知道。”
傅煙尋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安撫，“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但我在乎你的想法，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也不用感到有壓力。”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樂南槐的手背，一觸即分。
“我可以等。”
傅煙尋看著他，眼神專註而認真，“等你理清楚，等你想明白，無論答案是什麽，我都接受。”
說完，他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將那令人窒息的暧昧和壓迫感稍稍驅散。
“很晚了，先回家吧。”他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剛才的表白只是隨口一提的天氣預報。
樂南槐恍惚著被傅煙尋“送”到了小區門口。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沈默在彼此之間蔓延。
直到樂南槐像夢游一樣刷卡進了小區，傅煙尋才停下腳步，站在門外，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久久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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