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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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簡隨意最先回過神來，他看到來人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雖然沒把對方放在眼裏，卻也沒有再次動手。
簡隨意身後的黃毛因為男人這一吼嚇得將踢出去的腳連忙撤了回來，結果動作間身體失了平衡，於是左腳踩著右腳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啃屎。
他躺在地上懵了一會兒，聽到四周響起的一陣哄笑，回了神趕緊爬了起來，同時燒紅了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他為了找補面子，開始對突然出現的男人發難。
“我說大叔你能不要多管閑事嗎？沒看到…”
黃毛還沒說完，就被林冬雲扼著脖子拖遠了。
樂南槐放開扯著簡隨意衣領的雙手，理了理衣服，在擡頭時已然換上了乖孩子牌微笑：“李老師，下午好。”
李老師，也就是衡陽一中的教導主任李駿，他接到消息，說是有同學跟其他學校的學生在琉璃廠約架，顧不上辨別消息的真偽，便急火急燎地趕來了，好家夥，還正好叫他趕上了現場直播。
李老師瞪了樂南槐一眼，轉頭直接走到了黃毛面前，拿出了手機劃拉。
林冬雲挨在旁邊看到滿臉寫著“和善”的李老師，遵從本心，一點一點將自己挪出了李老師的視線範圍，一直挪到了樂南槐身邊，湊近了跟他耳邊說悄悄話。
“槐哥，你說李老師拿手機幹嗎？難道是想拿手機當板磚使，教訓黃毛一頓嗎？”
“你說的對。”
擡眼卻看到李老師撥通了一個電話。
稍時電話被接通，一個略顯粗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黃毛那群人跟在簡隨意身後沒少幹打架逃學的事，也沒少被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揪著寫檢討寫檢查，此刻聽到從聽筒傳出來的聲音，立刻認出來了聲音的主人。
他們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被叫作李老師的男人，沒想到男人解決他們的辦法就是告狀，更沒想到這告狀告的居然還是禦狀。
“你們這群兔崽子，立馬給我滾回學校反思寫檢查，我等會兒來學校一個一個檢查，檢查不通過就別想回家過周末了！”
…
李老師掛斷電話，擡眼睥了一眼黃毛，又掃了一眼其他人，好心提醒道：“你們教導主任讓我轉告你們，說等會兒如果他到了學校看到你們還沒到，那就自求多福吧，另外，他現在已經出發往學校趕了，所以…”
李老師的話音還沒落，簡隨意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拔頭就往學校奔去。
樂南槐看著簡隨意他們跑遠了，莫名有些幸災樂禍，然而這種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感官瞬間就被另外一種危機感占領了。
幾乎是出於直覺的，他心虛地瞥過了頭，剛好對上了李老師的目光。
李老師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在留下的人當中掃了一眼，目光一點一點漫上了寒霜。
“樂南槐給我留下來反省，其他人滾回家去反省，另外，每個人都要寫一份3000字的檢討書，周一上課的時候自行交給各自的班主任。”
李老師單獨點名他分明是殺雞儆猴，不過倒也遂了他的願，一個人遭殃總比一群人遭殃來的劃算，而且其他人也沒能逃脫。
然而他這樣想，其他人卻未必會理解。
現下，他們正是中二的年紀，少不得要講江湖義氣。
林冬雲看著樂南槐一臉頹敗，剛想幫他說說情，然而還沒開口，就被李老師的眼神嚇的憋了回去。
“你們不走是想留下來陪著樂南槐一起反省嗎？”
李老師的話像一道驚雷投到湖面上，嚇得一群白鷺紛紛四散，各往各家飛去，其中當屬林冬雲這只白鷺飛的最快。
樂南槐：“……”
p的少年義氣，大難還沒臨頭就各自飛了。
他喪著一張臉，默默跟在李老師身後，一起回到了李老師的辦公室裏。
李老師和他爸樂先生頗有交情，所以每次他犯錯被李老師逮住，結局總是被叫到辦公室裏反省寫檢討。
樂南槐擰眉看著一沓稿紙，不知道這次的檢討書要怎麽開頭，又想到這次的檢討書要寫3000字，直覺得通貨膨脹太厲害了些，連檢討書的字數都翻了一番。
“呼……”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然後用手臂枕著腦袋盯著桌上的白色稿紙發了會兒呆，半晌，他甚是無奈地提了筆繼續凝神書寫，然而寫了檢討書三個字之後，神思便又凝滯了。
樂南槐下意識想拿出手機上網搜篇範文借鑒一下，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才想起來李老師早就把他的手機收走了。
他嘆了口氣，丟開手中的筆，身子斜躺在椅子上，伸直了長腿，又發了一會兒呆。
片刻，他回過神來，卻依然對檢討書無計可施，想著幹脆先出去透透氣，順便找找靈感。
他離開座位，伸手推開門，發現門外天色有些黑了，樓裏一片寂靜無聲，半天也看不到一個人影，若不是偶間聽到從操場那邊傳來了打籃球的聲音，他當真要以為自己穿到高校怪談的片場了。
樂南槐關上門，重新坐了回去。
他從事情的前因開始想，扯著張陽跟蹤Omega的事情說了一大堆，最後譴責了張陽堪比街頭混混的流氓行為，順帶著質疑了一番簡隨意的領導能力，如此種種，卻也才憋出1037個字來。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樂南槐伸出爾康手做捶胸頓足之狀，這時，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樂南槐伸著手與突然出現的李老師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撤回手將手背到了背上裝作無事發生，然而透過李老師覆雜的臉色可以想象剛剛那一幕的尷尬程度。
李老師沒說什麽，徑直走到他面前，將那兩頁他嘔盡了心血才憋出來的檢討書撿起來看了起來，不多時，便看完了。
“合著都是別人的錯了，你們只是路見不平，該出手時就出手，所以我不但不該讓你們反省寫檢討，還應該獎勵你們是不是？”
樂南槐條件反射想回“當然…”，擡眸看到李老師黑沈的臉色，於是努力挽救，“當然…不是這樣。”
他將以往認錯的經驗全部回想了一遍，依樣畫葫蘆認了一遍錯。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認真認錯，下次還敢，但是這檢討書該寫還是得寫，區別是回家去寫，寫好了下周一升旗的時候念。”
李老師看了眼手表，繼續說道：“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然稍會兒你爸又得打電話問了。”
樂南槐接過手機，拿著沒寫完的稿紙跟李老師道別出了辦公室。
他剛拿到手機開了鎖屏，司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樂南槐以為是司機等他放學等得久了，才打電話過來問詢，於是趕忙接通了電話，準備道歉說明原因，司機的道歉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少爺，你回家了嗎？抱歉因為之前實在是忙的脫不開身，忘了跟你說一聲今天有事不能來接你了。”
樂南槐調整了語氣回答：“林叔，沒關系，我已經到家了，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不打擾林叔了。”
他掛斷電話，擡頭看了眼被烏雲遮掩地更為深沈的天色，加快了步伐往教室走去。
這個時間，教學樓裏基本沒什麽人了，教室裏也是一樣。
樂南槐透過窗戶看著雲層越垂越低，時不時還有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心下慌張，草草將書包收拾了，轉頭就往教室外面沖，然後在教室門口的轉角處差點撞到一個人。
樂南槐被嚇的差點叫出來，擡眼看到是傅煙尋，立時閉了嘴將尖叫吞了回去。
他錯身經過時，極其快速地瞥了一眼，看到傅煙尋沒有一丁點向他打招呼的跡象，於是按下了想要打招呼的想法，目不斜視下了樓。
結果，他的腳剛一邁出教學樓，天上就轟隆隆伴著打雷下起了傾盆大雨。
樂南槐收回腳，站在樓道裏看著連綿不絕的雨幕，直覺得自己真的倒黴透頂了，父母出差去外地，林叔又剛好請了假。
他看著愈來愈盛的雨勢，思考冒雨跑回家的可能性，這時餘光瞥到傅煙尋支著一把大傘正要撐開，於是他思考的方向變成了：要不要問傅煙尋蹭個傘。
等他再瞥轉了視線去看時，卻看到傅煙尋打著傘徑直向他走來了。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家。”
樂南槐看著傅煙尋嘴唇開合，頭一次覺得“我送你回家”這句話簡直比情話還動聽。
他說了地址，轉頭聽到傅煙尋說“剛巧順路”沒怎麽信，倒是刷新了對傅煙尋的看法，覺得傅煙尋真是一個好人，而“順路”則是好人傅煙尋為了減輕他的心理負擔說的一個善意的謊言。
樂南槐感激地望向傅煙尋，同時，在心裏面默默將傅煙尋的名字劃到了自己要罩著的人的名單裏面。
天穹之上的驚雷還在轟隆隆，不知疲倦地炸著，傘下的世界相較之下就顯得更為安寧且…尷尬了。
樂南槐微微仰了頭去看傅煙尋，發現傅煙尋比他高了十公分不止，有些被打擊到，幽幽地呼了一口氣。
傅煙尋聽見，側轉了視線過來，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樂南槐雖然將傅煙尋劃到了自己人的行列，但也不可能真的將自己惆悵的事實告知給傅煙尋，不然他還怎麽罩著傅煙尋他們？至於那點身高差，四舍五入，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他看著傅煙尋一臉疑惑未解的樣子，便隨便扯了個話題將這件事蓋了過去。
“傅煙尋，你以前是不是參加過市裏舉辦的辯論比賽啊？”
“你怎麽知道？”
樂南槐看著傅煙尋臉上更甚之前的疑惑，莫名覺得有些好玩。
“因為我…”
他剛要解釋，忽地吹來一陣狂風，將傅煙尋手中的傘吹跑了。
在等著傅煙尋去撿傘的空檔，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來劈裏啪啦砸在了他臉上。
樂南槐伸手抹了把臉，然後將手掌搭在眉間，瞥轉了視線去看傅煙尋，看到傅煙尋撿了傘回來，趕忙朝著傘下的空間沖了過去。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驚雷，比他之前聽到的任何一道雷聲都要清晰，還伴著被雷電擊中後的顫栗。
樂南槐不受控抖了抖，餘光看到傅煙尋同他一般抖著，莫名想到了抖肩舞。
他正要開口，腦袋裏面突然像是被塞滿了旋轉的星星，天旋地轉的暈了一會兒，然後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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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地上懵了一會兒，聽到四周響起的一陣哄笑，回了神趕緊爬了起來，同時燒紅了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
他為了找補面子，開始對突然出現的男人發難。
“我說大叔你能不要多管閑事嗎？沒看到…”
黃毛還沒說完，就被林冬雲扼著脖子拖遠了。
樂南槐放開扯著簡隨意衣領的雙手，理了理衣服，在擡頭時已然換上了乖孩子牌微笑：“李老師，下午好。”
李老師，也就是衡陽一中的教導主任李駿，他接到消息，說是有同學跟其他學校的學生在琉璃廠約架，顧不上辨別消息的真偽，便急火急燎地趕來了，好家夥，還正好叫他趕上了現場直播。
李老師瞪了樂南槐一眼，轉頭直接走到了黃毛面前，拿出了手機劃拉。
林冬雲挨在旁邊看到滿臉寫著“和善”的李老師，遵從本心，一點一點將自己挪出了李老師的視線範圍，一直挪到了樂南槐身邊，湊近了跟他耳邊說悄悄話。
“槐哥，你說李老師拿手機幹嗎？難道是想拿手機當板磚使，教訓黃毛一頓嗎？”
“你說的對。”
擡眼卻看到李老師撥通了一個電話。
稍時電話被接通，一個略顯粗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黃毛那群人跟在簡隨意身後沒少幹打架逃學的事，也沒少被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揪著寫檢討寫檢查，此刻聽到從聽筒傳出來的聲音，立刻認出來了聲音的主人。
他們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被叫作李老師的男人，沒想到男人解決他們的辦法就是告狀，更沒想到這告狀告的居然還是禦狀。
“你們這群兔崽子，立馬給我滾回學校反思寫檢查，我等會兒來學校一個一個檢查，檢查不通過就別想回家過周末了！”
…
李老師掛斷電話，擡眼睥了一眼黃毛，又掃了一眼其他人，好心提醒道：“你們教導主任讓我轉告你們，說等會兒如果他到了學校看到你們還沒到，那就自求多福吧，另外，他現在已經出發往學校趕了，所以…”
李老師的話音還沒落，簡隨意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拔頭就往學校奔去。
樂南槐看著簡隨意他們跑遠了，莫名有些幸災樂禍，然而這種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感官瞬間就被另外一種危機感占領了。
幾乎是出於直覺的，他心虛地瞥過了頭，剛好對上了李老師的目光。
李老師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在留下的人當中掃了一眼，目光一點一點漫上了寒霜。
“樂南槐給我留下來反省，其他人滾回家去反省，另外，每個人都要寫一份3000字的檢討書，周一上課的時候自行交給各自的班主任。”
李老師單獨點名他分明是殺雞儆猴，不過倒也遂了他的願，一個人遭殃總比一群人遭殃來的劃算，而且其他人也沒能逃脫。
然而他這樣想，其他人卻未必會理解。
現下，他們正是中二的年紀，少不得要講江湖義氣。
林冬雲看著樂南槐一臉頹敗，剛想幫他說說情，然而還沒開口，就被李老師的眼神嚇的憋了回去。
“你們不走是想留下來陪著樂南槐一起反省嗎？”
李老師的話像一道驚雷投到湖面上，嚇得一群白鷺紛紛四散，各往各家飛去，其中當屬林冬雲這只白鷺飛的最快。
樂南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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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喪著一張臉，默默跟在李老師身後，一起回到了李老師的辦公室裏。
李老師和他爸樂先生頗有交情，所以每次他犯錯被李老師逮住，結局總是被叫到辦公室裏反省寫檢討。
樂南槐擰眉看著一沓稿紙，不知道這次的檢討書要怎麽開頭，又想到這次的檢討書要寫3000字，直覺得通貨膨脹太厲害了些，連檢討書的字數都翻了一番。
“呼……”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然後用手臂枕著腦袋盯著桌上的白色稿紙發了會兒呆，半晌，他甚是無奈地提了筆繼續凝神書寫，然而寫了檢討書三個字之後，神思便又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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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南槐關上門，重新坐了回去。
他從事情的前因開始想，扯著張陽跟蹤Omega的事情說了一大堆，最後譴責了張陽堪比街頭混混的流氓行為，順帶著質疑了一番簡隨意的領導能力，如此種種，卻也才憋出1037個字來。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樂南槐伸出爾康手做捶胸頓足之狀，這時，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樂南槐伸著手與突然出現的李老師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撤回手將手背到了背上裝作無事發生，然而透過李老師覆雜的臉色可以想象剛剛那一幕的尷尬程度。
李老師沒說什麽，徑直走到他面前，將那兩頁他嘔盡了心血才憋出來的檢討書撿起來看了起來，不多時，便看完了。
“合著都是別人的錯了，你們只是路見不平，該出手時就出手，所以我不但不該讓你們反省寫檢討，還應該獎勵你們是不是？”
樂南槐條件反射想回“當然…”，擡眸看到李老師黑沈的臉色，於是努力挽救，“當然…不是這樣。”
他將以往認錯的經驗全部回想了一遍，依樣畫葫蘆認了一遍錯。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認真認錯，下次還敢，但是這檢討書該寫還是得寫，區別是回家去寫，寫好了下周一升旗的時候念。”
李老師看了眼手表，繼續說道：“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然稍會兒你爸又得打電話問了。”
樂南槐接過手機，拿著沒寫完的稿紙跟李老師道別出了辦公室。
他剛拿到手機開了鎖屏，司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樂南槐以為是司機等他放學等得久了，才打電話過來問詢，於是趕忙接通了電話，準備道歉說明原因，司機的道歉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少爺，你回家了嗎？抱歉因為之前實在是忙的脫不開身，忘了跟你說一聲今天有事不能來接你了。”
樂南槐調整了語氣回答：“林叔，沒關系，我已經到家了，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不打擾林叔了。”
他掛斷電話，擡頭看了眼被烏雲遮掩地更為深沈的天色，加快了步伐往教室走去。
這個時間，教學樓裏基本沒什麽人了，教室裏也是一樣。
樂南槐透過窗戶看著雲層越垂越低，時不時還有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心下慌張，草草將書包收拾了，轉頭就往教室外面沖，然後在教室門口的轉角處差點撞到一個人。
樂南槐被嚇的差點叫出來，擡眼看到是傅煙尋，立時閉了嘴將尖叫吞了回去。
他錯身經過時，極其快速地瞥了一眼，看到傅煙尋沒有一丁點向他打招呼的跡象，於是按下了想要打招呼的想法，目不斜視下了樓。
結果，他的腳剛一邁出教學樓，天上就轟隆隆伴著打雷下起了傾盆大雨。
樂南槐收回腳，站在樓道裏看著連綿不絕的雨幕，直覺得自己真的倒黴透頂了，父母出差去外地，林叔又剛好請了假。
他看著愈來愈盛的雨勢，思考冒雨跑回家的可能性，這時餘光瞥到傅煙尋支著一把大傘正要撐開，於是他思考的方向變成了：要不要問傅煙尋蹭個傘。
等他再瞥轉了視線去看時，卻看到傅煙尋打著傘徑直向他走來了。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家。”
樂南槐看著傅煙尋嘴唇開合，頭一次覺得“我送你回家”這句話簡直比情話還動聽。
他說了地址，轉頭聽到傅煙尋說“剛巧順路”沒怎麽信，倒是刷新了對傅煙尋的看法，覺得傅煙尋真是一個好人，而“順路”則是好人傅煙尋為了減輕他的心理負擔說的一個善意的謊言。
樂南槐感激地望向傅煙尋，同時，在心裏面默默將傅煙尋的名字劃到了自己要罩著的人的名單裏面。
天穹之上的驚雷還在轟隆隆，不知疲倦地炸著，傘下的世界相較之下就顯得更為安寧且…尷尬了。
樂南槐微微仰了頭去看傅煙尋，發現傅煙尋比他高了十公分不止，有些被打擊到，幽幽地呼了一口氣。
傅煙尋聽見，側轉了視線過來，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樂南槐雖然將傅煙尋劃到了自己人的行列，但也不可能真的將自己惆悵的事實告知給傅煙尋，不然他還怎麽罩著傅煙尋他們？至於那點身高差，四舍五入，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他看著傅煙尋一臉疑惑未解的樣子，便隨便扯了個話題將這件事蓋了過去。
“傅煙尋，你以前是不是參加過市裏舉辦的辯論比賽啊？”
“你怎麽知道？”
樂南槐看著傅煙尋臉上更甚之前的疑惑，莫名覺得有些好玩。
“因為我…”
他剛要解釋，忽地吹來一陣狂風，將傅煙尋手中的傘吹跑了。
在等著傅煙尋去撿傘的空檔，密密麻麻的雨點落下來劈裏啪啦砸在了他臉上。
樂南槐伸手抹了把臉，然後將手掌搭在眉間，瞥轉了視線去看傅煙尋，看到傅煙尋撿了傘回來，趕忙朝著傘下的空間沖了過去。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驚雷，比他之前聽到的任何一道雷聲都要清晰，還伴著被雷電擊中後的顫栗。
樂南槐不受控抖了抖，餘光看到傅煙尋同他一般抖著，莫名想到了抖肩舞。
他正要開口，腦袋裏面突然像是被塞滿了旋轉的星星，天旋地轉的暈了一會兒，然後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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