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3章 132.儀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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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132.儀式（三）
諾爾跌跌撞撞地向城門的方向移動，他身後是掉落一地的黑色膠狀物。
他分明感受到了神的註視，但容器沒有承載神的意志，祭品也沒有轉移到虛無之中。
召喚儀式的條件，只需要萬人血祭，其他條件都是為了混淆池淵的認知，讓他參與其中成為祭品。
圖騰也不是儀式的一環。
可萬人血祭明明已經順利達成，召喚儀式也生效了，容器與祭品應該自動遵循神的指引，完成自己的任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意識清醒地對他窮追不舍。
諾爾心底湧起無盡的恐懼，並非恐懼自己的處境，而是恐懼暗神降怒。
“把皇都攪得天翻地覆，你還想跑到哪裏去呢？”
惡魔般的低語在四周回蕩，諾爾腳步未停，只是速度更快了。
砰——他迎面撞上一塊堅硬的東西。
是一面冰墻。
他臉色陰沈地轉過身，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綠眸。
諾爾空洞的眼眶中躍動著暗紫色幽火，幹枯的骨指間纏繞著縷縷濃霧。他揮動法杖，地面驟然裂開，無數只腐爛的手臂破地而出，抓住池淵的腳踝。
池淵低聲吟誦，光環以他為中心擴散，手臂觸碰到光環，發出淒厲的尖嘯。
諾爾趁機融化成黑水，溶於陰影。
“他想出城。”希爾瑞斯說，“你們去追吧，我得留下來收拾爛攤子，城內還有不少教徒殘餘。”
“你自己小心。”池淵點頭，眨眼便消失不見。
他們追蹤諾爾的痕跡來到一處山洞前，這個山洞與國境線那個溶洞的大小相似，濕冷陰寒的水汽從洞口飄出，粘附在皮膚上，令人心生躁意。
池淵邁出一步，就被奧萊多拉住手腕，他眸光閃爍，聲音怯怯的：“這裏氣息不對勁……他想引誘我們進去。”
池淵的掌心覆蓋上他的手背，淺綠色光芒慢慢舒緩他緊繃的精神：“他知道我們不會放任他繼續茍活，定然會追過來，所以就算是陷阱也必須進去。”
他們沿著階梯往下走，西澤拿出加工過幾顆月光石分給他們。
然而當初能把地窖照得恍若白晝的魔法石，此時也只能堪堪照亮他們腳下的位置，四周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小心。”最前面的阿卡貝拉突然發出警告。
走下階梯，有一尊幾十米高的黑色石像矗立於角落。石像沒有臉，身上刻滿古怪的符文，手裏拿著黑色鐮刀，隱隱散發出幽紫的光。
當眾人踏入大廳時，沈睡的石像陡然蘇醒。
它們舉起手中的鐮刀，每走一步，地面都隨之震動。
鐮刀劃破空氣，朝池淵砍來。他迅速凝出防護罩，硬生生扛下一擊。光罩震得嗡嗡作響，表面出現幾道裂縫。
阿卡貝拉見狀，立馬釋放法術。空氣中的水分凝聚成冰冷的鏈條，死死纏住石像的腳關節。
奧萊多立即往虛空一抓，一把三戟叉出現在手中。他腳底湧動著強大的水流，淩空躍起刺向石像。
與此同時，西澤邊躲閃邊朝石像丟出好幾瓶咕嚕冒泡的綠色液體。
強酸浸入石像被打碎的缺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不出片刻，石像由內而外碎裂開來，散落滿地碎石。
它的身後，露出一條黑洞洞的甬道。
“這玩意是不是有點……太不經打了。”西澤大口喘氣，剛才的追逐戰耗費他不少氣力，此時正虛抱著池淵休息。
“應該還有後招，先往裏看看。”阿卡貝拉繼續走到最前面開路。
甬道盡頭是個用白骨砌成的祭壇，祭壇旁邊站著幾個身披黑袍的身影。他們高舉法杖，將魔力註入到祭壇中。
由無數亡靈構成的能量漩渦正在不斷擴大。
諾爾坐在祭壇後方高處的石座上，平靜地下令：“殺了他們。”
池淵第一時間撐開防護，幾乎同時，數道暗紫色腐蝕線條狠狠撞到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阿卡貝拉法杖頓地，寒冰自法杖末端飛速蔓延開來。兩名法師敏捷躲開，其中一名躲閃不及，被凍在原地。
他毫不猶豫地斬斷那條腿，鮮血頓時染紅冰層。
西澤趁機施放爆裂術，刺眼的強光驀地吞噬大半個祭壇，緊隨其後的是漫天飛揚的金色粉塵。
粉塵落到暗法師身上，一觸即燃。他們胡亂揮舞衣袖，試圖驅散這串無名烈火。
石座上的諾爾輕輕擡起骨指，漩渦分出一股流水似的黑霧將受傷的法師浸泡在內。
他們不再掙紮，但不知是死是活。
池淵的鼻尖溢出點點汗珠，他能感應到。諾爾的魔力越來越強大，他不僅能夠操控這些普通的暗法師，還能影響祭壇上空的漩渦。
奧萊多調動空氣中的水汽，將斷腿法師拉入深海幻境，萬米海底的高壓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壓扁，他強撐著地面，噴出一口黑血。
阿卡貝拉註意到池淵的遲疑：“你想破壞漩渦？”
“我懷疑這裏是蝕光教團真正的總據點。漩渦是與暗神溝通的媒介，毀掉漩渦，一切說不定都會結束。”池淵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片陰霾，“但這只是我的猜測，萬一沒有結束，我們可能打不過諾爾。”
“那就試試。”阿卡貝拉墨玉似的瞳仁溢出點點碎光，“不管結果如何，我與你一起面對。”
池淵擡眸看向他，眉眼彎彎：“好。”
阿卡貝拉放棄攻擊，將魔力灌註到池淵的沙弗萊石裏。
魔法使激烈晃動，池淵周身籠罩的聖光愈發耀眼。他嘴唇緊抿，義無反顧地沖向祭壇。
剎那間，暗法師的攻擊盡數朝他襲來，但都被同伴幹擾。
諾爾站了起來，黑暗能量倏地爆發，湧向沖鋒而來的池淵。
池淵面上毫無懼色，渾身力量全部匯聚於沙弗萊石當中。他抵達石座之前，猛然調轉方向，手心那團璀璨的光球狠狠砸向漩渦。
聖潔的光輝猶如海嘯，無情地沖刷一切，包括所有暗法師的身體在極致的光明中碳化崩裂，最終化為飛灰。
漩渦消散之際，池淵看見了一個似心臟般跳動的光團。
［你還是回到了這裏］
池淵耳邊陡然傳來尖銳的嗡鳴，他猛然捂住耳朵，意識瞬間抽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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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感受到了神的註視，但容器沒有承載神的意志，祭品也沒有轉移到虛無之中。
召喚儀式的條件，只需要萬人血祭，其他條件都是為了混淆池淵的認知，讓他參與其中成為祭品。
圖騰也不是儀式的一環。
可萬人血祭明明已經順利達成，召喚儀式也生效了，容器與祭品應該自動遵循神的指引，完成自己的任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意識清醒地對他窮追不舍。
諾爾心底湧起無盡的恐懼，並非恐懼自己的處境，而是恐懼暗神降怒。
“把皇都攪得天翻地覆，你還想跑到哪裏去呢？”
惡魔般的低語在四周回蕩，諾爾腳步未停，只是速度更快了。
砰——他迎面撞上一塊堅硬的東西。
是一面冰墻。
他臉色陰沈地轉過身，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綠眸。
諾爾空洞的眼眶中躍動著暗紫色幽火，幹枯的骨指間纏繞著縷縷濃霧。他揮動法杖，地面驟然裂開，無數只腐爛的手臂破地而出，抓住池淵的腳踝。
池淵低聲吟誦，光環以他為中心擴散，手臂觸碰到光環，發出淒厲的尖嘯。
諾爾趁機融化成黑水，溶於陰影。
“他想出城。”希爾瑞斯說，“你們去追吧，我得留下來收拾爛攤子，城內還有不少教徒殘餘。”
“你自己小心。”池淵點頭，眨眼便消失不見。
他們追蹤諾爾的痕跡來到一處山洞前，這個山洞與國境線那個溶洞的大小相似，濕冷陰寒的水汽從洞口飄出，粘附在皮膚上，令人心生躁意。
池淵邁出一步，就被奧萊多拉住手腕，他眸光閃爍，聲音怯怯的：“這裏氣息不對勁……他想引誘我們進去。”
池淵的掌心覆蓋上他的手背，淺綠色光芒慢慢舒緩他緊繃的精神：“他知道我們不會放任他繼續茍活，定然會追過來，所以就算是陷阱也必須進去。”
他們沿著階梯往下走，西澤拿出加工過幾顆月光石分給他們。
然而當初能把地窖照得恍若白晝的魔法石，此時也只能堪堪照亮他們腳下的位置，四周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小心。”最前面的阿卡貝拉突然發出警告。
走下階梯，有一尊幾十米高的黑色石像矗立於角落。石像沒有臉，身上刻滿古怪的符文，手裏拿著黑色鐮刀，隱隱散發出幽紫的光。
當眾人踏入大廳時，沈睡的石像陡然蘇醒。
它們舉起手中的鐮刀，每走一步，地面都隨之震動。
鐮刀劃破空氣，朝池淵砍來。他迅速凝出防護罩，硬生生扛下一擊。光罩震得嗡嗡作響，表面出現幾道裂縫。
阿卡貝拉見狀，立馬釋放法術。空氣中的水分凝聚成冰冷的鏈條，死死纏住石像的腳關節。
奧萊多立即往虛空一抓，一把三戟叉出現在手中。他腳底湧動著強大的水流，淩空躍起刺向石像。
與此同時，西澤邊躲閃邊朝石像丟出好幾瓶咕嚕冒泡的綠色液體。
強酸浸入石像被打碎的缺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不出片刻，石像由內而外碎裂開來，散落滿地碎石。
它的身後，露出一條黑洞洞的甬道。
“這玩意是不是有點……太不經打了。”西澤大口喘氣，剛才的追逐戰耗費他不少氣力，此時正虛抱著池淵休息。
“應該還有後招，先往裏看看。”阿卡貝拉繼續走到最前面開路。
甬道盡頭是個用白骨砌成的祭壇，祭壇旁邊站著幾個身披黑袍的身影。他們高舉法杖，將魔力註入到祭壇中。
由無數亡靈構成的能量漩渦正在不斷擴大。
諾爾坐在祭壇後方高處的石座上，平靜地下令：“殺了他們。”
池淵第一時間撐開防護，幾乎同時，數道暗紫色腐蝕線條狠狠撞到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阿卡貝拉法杖頓地，寒冰自法杖末端飛速蔓延開來。兩名法師敏捷躲開，其中一名躲閃不及，被凍在原地。
他毫不猶豫地斬斷那條腿，鮮血頓時染紅冰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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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塵落到暗法師身上，一觸即燃。他們胡亂揮舞衣袖，試圖驅散這串無名烈火。
石座上的諾爾輕輕擡起骨指，漩渦分出一股流水似的黑霧將受傷的法師浸泡在內。
他們不再掙紮，但不知是死是活。
池淵的鼻尖溢出點點汗珠，他能感應到。諾爾的魔力越來越強大，他不僅能夠操控這些普通的暗法師，還能影響祭壇上空的漩渦。
奧萊多調動空氣中的水汽，將斷腿法師拉入深海幻境，萬米海底的高壓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壓扁，他強撐著地面，噴出一口黑血。
阿卡貝拉註意到池淵的遲疑：“你想破壞漩渦？”
“我懷疑這裏是蝕光教團真正的總據點。漩渦是與暗神溝通的媒介，毀掉漩渦，一切說不定都會結束。”池淵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片陰霾，“但這只是我的猜測，萬一沒有結束，我們可能打不過諾爾。”
“那就試試。”阿卡貝拉墨玉似的瞳仁溢出點點碎光，“不管結果如何，我與你一起面對。”
池淵擡眸看向他，眉眼彎彎：“好。”
阿卡貝拉放棄攻擊，將魔力灌註到池淵的沙弗萊石裏。
魔法使激烈晃動，池淵周身籠罩的聖光愈發耀眼。他嘴唇緊抿，義無反顧地沖向祭壇。
剎那間，暗法師的攻擊盡數朝他襲來，但都被同伴幹擾。
諾爾站了起來，黑暗能量倏地爆發，湧向沖鋒而來的池淵。
池淵面上毫無懼色，渾身力量全部匯聚於沙弗萊石當中。他抵達石座之前，猛然調轉方向，手心那團璀璨的光球狠狠砸向漩渦。
聖潔的光輝猶如海嘯，無情地沖刷一切，包括所有暗法師的身體在極致的光明中碳化崩裂，最終化為飛灰。
漩渦消散之際，池淵看見了一個似心臟般跳動的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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