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70.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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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70.霸淩
這天夜裏，池淵又做了個詭譎的夢。
他孑然站在灰蒙蒙的混沌中，視線一片模糊，沒有聲音也沒有景象。
恍惚間聽見有人在說話，聲音的源頭他分辨不清，像是來自於在腦海，又好像來自整個混沌。
“你想家嗎？”
“不想。”
“為什麽呢？”
“我想永遠侍奉您，直到生命的盡頭。”
聲音空靈而悠遠，池淵內心憑空升起一股違和的依賴感。他不清楚究竟是夢境影響著他的思維，還是他本人的認知。
他似乎對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霎時，夢境如同打碎的玻璃，四分五裂炸開。一望無際的黑暗瞬間將池淵吞噬，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他渾身猛地一震。
睜開雙眼時，窗外還是如墨般濃郁的夜色。
池淵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濕透，四肢乏力。他擡起手仔細端詳，察覺到細微的顫抖，又把手放下。
等到恢覆些許氣力後，他渾渾噩噩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不少。
“是夢……還是記憶？”池淵望著道路旁微弱的燈光，喃喃自語。
他想重新入睡，卻怎樣都無法睡著。一旦閉上眼，那個鬼魅的聲音始終縈繞在耳邊陰魂不散。
終是一夜無眠。
天際那抹深藍逐漸淡入，池淵在晨曦中推開窗戶。
微涼的晨風輕輕吹過，樹葉微晃，葉片上晶瑩的朝露時隱時現。一只黃鶯從枝頭飛下，落在池淵的窗臺。
他定定註視著黃鶯，只見它抖抖翅膀，登時變成一只紙鶴。
“……”
“你最近過得好嗎？也不知道你身上還有沒有傳音紙。我讓紙鶴根據同源的痕跡去找你，希望能順利飛到你身邊。”
“聽說利亞特邊境有魔獸現身，你是在邊城定居，還是順利回到皇宮了？”
“魔法功課有好好覆習嗎？還有，你的攻擊天賦還沒激發，不要總是以身涉險。”
“怕你的傳音紙不夠用，我又給你捎了點過去，紙上施加了一些萬能魔法，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去使用。”
“……”
池淵以為他已經說完了的時候，紙鶴裏傳來一聲輕若無聞的嘆息。
“池淵，我好想你。”
他將紙鶴捧在手心，小心地攤開抹平，從那沓厚厚的傳音紙裏抽出一張。
“我最近過得還不錯，已經回到了皇宮。也聽說過魔獸的消息，打算去探探虛實。利亞特魔法嚴格管控，我沒辦法覆習功課。謝謝你的關心，有機會我會回去看望你的。”
平和的話語化作點點銀光註入到傳音紙內，池淵疊出紙飛機後，哈了口氣，朝窗外扔出去。
紙飛機搖搖晃晃，穿過層層枝葉慢慢上升，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最後消失不見。
池淵伸了個懶腰，把桌上的傳音紙揣進貼身口袋，換上外套準備出門。
他要去向皇帝請願，去曼達城會會那些魔獸。
早早來到大殿，池淵意外地發現居然有人比他更積極。
“皇弟早啊。”艾薩克意味深長地跟他打招呼，“看來我們心意相通呢。”
池淵應付兩句，走上前去對皇帝說：“我收到消息，曼達城有大量魔獸引起社會恐慌。父親，這是真的嗎？”
皇帝嘆氣道：“艾薩克也是過來說這件事。曼達城距離皇都太近，我們必須派人支援。”
“皇太子怎麽看？”池淵後退一步，把話頭拋給艾薩克。
“我？當然是帶領騎士團前去圍剿。”他玩味的目光掃過池淵，“皇弟這樣細皮嫩肉，不會也想上戰場吧？”
“是啊。”池淵大大方方承認，“我也想出一份力。”
艾薩克楞了幾秒，臉色微變：“皇弟連狩獵都會受傷，我可擔不起你上戰場的風險。”
“艾薩克說得不錯。”皇帝神色嚴肅，看向池淵的視線中透出幾分關懷，“戰場對你來說太危險，就算是跟著他，我也不放心。經驗豐富的士兵都會在戰場上喪命，更何況你。還是好好待在宮裏，讓妮芙帶你多逛逛。”
池淵冷笑，皇帝誠然對他寵愛有加，可這種寵愛和對待寵物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他可不想像米恩那樣，成天碌碌無為。
“身為皇室，既然享受子民的愛戴，同樣也應該肩負起守護子民的責任。”池淵目光如炬，語氣堅決，“父親，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這番話直接把他的動機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饒是皇帝也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好吧。”皇帝握住池淵的手，語重心長地交代，“到時候你跟著艾薩克，我會加派一位高階法師陪著你。”
池淵心下一動，原本是想去曼達城搜集線索，沒想到意外從皇帝口中確定了之前的推測。
利亞特表面上不推崇使用魔法，但皇室卻培養了大量法師。
“父親，其實我想帶上希爾瑞斯。”池淵趁勝追擊，“就是那個和我一起回來的朋友，我流浪在外都是他在保護我。”
“好，都依你。”皇帝突然想到什麽，把池淵拉到身側，“你母親知道這件事嗎？”
池淵啞然，隨即搖了搖頭。
“那你還需要去哄哄她，別讓她太傷心。”皇帝擺擺手，說，“你們先退下吧，我要處理事務了。”
兩人依次走出大殿，艾薩克意味不明地說：“皇弟真是好口舌。”
池淵禮貌地笑笑：“皇太子謬讚。”
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池淵打算去校場告訴希爾瑞斯這個好消息。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拳拳到肉的悶響，聽得他不禁皺眉。
“發生什麽事了？”池淵冷臉質問，“誰允許你們在這裏打架鬥毆？”
騎士們慌忙停下動作，池淵這才發現被眾人圍起來拳打腳踢的不是別人，正是希爾瑞斯。
有膽大的騎士小聲回答：“他沒有按照規定時間回宿舍，團長讓我們教訓他。”
希爾瑞斯默默從地上爬起，襯衣上全是腳印，臉頰明顯好幾處掛彩。
“哪個團長？叫過來。”
騎士們面露難色：“卡洛斯團長……他外出執行任務，一時半會回不來。”
池淵瞇起眼睛，笑意不達眼底：“我帶過來的人，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教訓了？”
不少騎士放下手中的劍，開始看熱鬧。
像這種對新人的霸淩在騎士團中並不少見，他們早就習以為常，誰都是這麽過來的。
“小皇子。”
清亮的女聲自身後響起，池淵回頭看去，是莉莉安。
“如果你相信我，不妨交給我來處理？”在征求池淵的默認之後，莉莉安走到幾名肇事者跟前，面無表情地說，“把他們帶下去鞭三十，降到十二團。”
她轉而向希爾瑞斯伸手，那只精瘦有力的手掌布滿了薄繭。
“從即刻起，你就是我二團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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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裏，池淵又做了個詭譎的夢。
他孑然站在灰蒙蒙的混沌中，視線一片模糊，沒有聲音也沒有景象。
恍惚間聽見有人在說話，聲音的源頭他分辨不清，像是來自於在腦海，又好像來自整個混沌。
“你想家嗎？”
“不想。”
“為什麽呢？”
“我想永遠侍奉您，直到生命的盡頭。”
聲音空靈而悠遠，池淵內心憑空升起一股違和的依賴感。他不清楚究竟是夢境影響著他的思維，還是他本人的認知。
他似乎對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霎時，夢境如同打碎的玻璃，四分五裂炸開。一望無際的黑暗瞬間將池淵吞噬，強烈的失重感襲來，他渾身猛地一震。
睜開雙眼時，窗外還是如墨般濃郁的夜色。
池淵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濕透，四肢乏力。他擡起手仔細端詳，察覺到細微的顫抖，又把手放下。
等到恢覆些許氣力後，他渾渾噩噩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不少。
“是夢……還是記憶？”池淵望著道路旁微弱的燈光，喃喃自語。
他想重新入睡，卻怎樣都無法睡著。一旦閉上眼，那個鬼魅的聲音始終縈繞在耳邊陰魂不散。
終是一夜無眠。
天際那抹深藍逐漸淡入，池淵在晨曦中推開窗戶。
微涼的晨風輕輕吹過，樹葉微晃，葉片上晶瑩的朝露時隱時現。一只黃鶯從枝頭飛下，落在池淵的窗臺。
他定定註視著黃鶯，只見它抖抖翅膀，登時變成一只紙鶴。
“……”
“你最近過得好嗎？也不知道你身上還有沒有傳音紙。我讓紙鶴根據同源的痕跡去找你，希望能順利飛到你身邊。”
“聽說利亞特邊境有魔獸現身，你是在邊城定居，還是順利回到皇宮了？”
“魔法功課有好好覆習嗎？還有，你的攻擊天賦還沒激發，不要總是以身涉險。”
“怕你的傳音紙不夠用，我又給你捎了點過去，紙上施加了一些萬能魔法，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去使用。”
“……”
池淵以為他已經說完了的時候，紙鶴裏傳來一聲輕若無聞的嘆息。
“池淵，我好想你。”
他將紙鶴捧在手心，小心地攤開抹平，從那沓厚厚的傳音紙裏抽出一張。
“我最近過得還不錯，已經回到了皇宮。也聽說過魔獸的消息，打算去探探虛實。利亞特魔法嚴格管控，我沒辦法覆習功課。謝謝你的關心，有機會我會回去看望你的。”
平和的話語化作點點銀光註入到傳音紙內，池淵疊出紙飛機後，哈了口氣，朝窗外扔出去。
紙飛機搖搖晃晃，穿過層層枝葉慢慢上升，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最後消失不見。
池淵伸了個懶腰，把桌上的傳音紙揣進貼身口袋，換上外套準備出門。
他要去向皇帝請願，去曼達城會會那些魔獸。
早早來到大殿，池淵意外地發現居然有人比他更積極。
“皇弟早啊。”艾薩克意味深長地跟他打招呼，“看來我們心意相通呢。”
池淵應付兩句，走上前去對皇帝說：“我收到消息，曼達城有大量魔獸引起社會恐慌。父親，這是真的嗎？”
皇帝嘆氣道：“艾薩克也是過來說這件事。曼達城距離皇都太近，我們必須派人支援。”
“皇太子怎麽看？”池淵後退一步，把話頭拋給艾薩克。
“我？當然是帶領騎士團前去圍剿。”他玩味的目光掃過池淵，“皇弟這樣細皮嫩肉，不會也想上戰場吧？”
“是啊。”池淵大大方方承認，“我也想出一份力。”
艾薩克楞了幾秒，臉色微變：“皇弟連狩獵都會受傷，我可擔不起你上戰場的風險。”
“艾薩克說得不錯。”皇帝神色嚴肅，看向池淵的視線中透出幾分關懷，“戰場對你來說太危險，就算是跟著他，我也不放心。經驗豐富的士兵都會在戰場上喪命，更何況你。還是好好待在宮裏，讓妮芙帶你多逛逛。”
池淵冷笑，皇帝誠然對他寵愛有加，可這種寵愛和對待寵物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他可不想像米恩那樣，成天碌碌無為。
“身為皇室，既然享受子民的愛戴，同樣也應該肩負起守護子民的責任。”池淵目光如炬，語氣堅決，“父親，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這番話直接把他的動機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饒是皇帝也被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好吧。”皇帝握住池淵的手，語重心長地交代，“到時候你跟著艾薩克，我會加派一位高階法師陪著你。”
池淵心下一動，原本是想去曼達城搜集線索，沒想到意外從皇帝口中確定了之前的推測。
利亞特表面上不推崇使用魔法，但皇室卻培養了大量法師。
“父親，其實我想帶上希爾瑞斯。”池淵趁勝追擊，“就是那個和我一起回來的朋友，我流浪在外都是他在保護我。”
“好，都依你。”皇帝突然想到什麽，把池淵拉到身側，“你母親知道這件事嗎？”
池淵啞然，隨即搖了搖頭。
“那你還需要去哄哄她，別讓她太傷心。”皇帝擺擺手，說，“你們先退下吧，我要處理事務了。”
兩人依次走出大殿，艾薩克意味不明地說：“皇弟真是好口舌。”
池淵禮貌地笑笑：“皇太子謬讚。”
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池淵打算去校場告訴希爾瑞斯這個好消息。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拳拳到肉的悶響，聽得他不禁皺眉。
“發生什麽事了？”池淵冷臉質問，“誰允許你們在這裏打架鬥毆？”
騎士們慌忙停下動作，池淵這才發現被眾人圍起來拳打腳踢的不是別人，正是希爾瑞斯。
有膽大的騎士小聲回答：“他沒有按照規定時間回宿舍，團長讓我們教訓他。”
希爾瑞斯默默從地上爬起，襯衣上全是腳印，臉頰明顯好幾處掛彩。
“哪個團長？叫過來。”
騎士們面露難色：“卡洛斯團長……他外出執行任務，一時半會回不來。”
池淵瞇起眼睛，笑意不達眼底：“我帶過來的人，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教訓了？”
不少騎士放下手中的劍，開始看熱鬧。
像這種對新人的霸淩在騎士團中並不少見，他們早就習以為常，誰都是這麽過來的。
“小皇子。”
清亮的女聲自身後響起，池淵回頭看去，是莉莉安。
“如果你相信我，不妨交給我來處理？”在征求池淵的默認之後，莉莉安走到幾名肇事者跟前，面無表情地說，“把他們帶下去鞭三十，降到十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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