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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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買了兩份特供,又領了一份修仙糕,讓白師兄嘗嘗,他對修仙糕嗤之以鼻,最後耐不住我的勸說,還是咬了一口。

他驚喜道:“怎麽回事?難道是太久沒吃,反而覺得好吃了?”

我道:“是我與師姐一起研制的。”

他突然放下吃了一半的修仙糕,撐桌而起,俯視我道:“說!趁我不在的時候,你和師姐還幹了什麽?”

我心一慌,支吾道:“我們……沒什麽。”

他坐下,憤憤地狠咬修仙糕。

我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埋頭吃飯。

睡前洗澡的時候,白師兄非要和我一起去大池子裏泡。幸好是依舊是穿了褻褲下池子。但他又突然發瘋要扒我褲子,說要比比大小。

我死死護住,“師兄別鬧了,你大就是了。”

我們打鬧了一陣子,其他師兄進來了,我立馬指著武師兄道:“他最大!”

武師兄摸了摸頭,“什麽?”

白師兄便又邪笑著,從池子裏出去,搓著手朝武師兄步步逼近。

武師兄:“額?到底……什麽?”

在白、武師兄的褲子拉扯戰吸引走其他兩位師兄的目光後,我趕緊爬上岸,去隔間裏換好衣服。出來卻對上五師兄直刺刺的眼睛。

“五師兄不洗澡嗎?”我強自鎮定。

“廢話,不洗澡來這幹嘛?這不是等你出來嗎?我習慣用隔間。”

我看向另一個隔間,二師兄在用。好吧。

我讓開一步,他甩上巾帕,抱著木盆走進去。

七師兄武大吉和八師兄白悅扇的戰爭已經消停了,在互相搓背,我去一邊洗幹凈衣服,便回了寢屋。

今天雖然沒練功,都是精力消耗挺大的,於是就歇下了……

夢裏,七師兄和八師兄拉著褲腰帶拔河,難分勝負……

五師兄突然跳出來,拿了把剪刀要剪斷褲腰帶……

二師兄舉劍制止……

大師兄光著膀子躺倒在拉直的褲腰帶上,露出抹了蜜油的胸肌、腹肌、背肌,給拔河賽再添一份混亂……

“子鈺師弟……龍師弟……九師弟……你睡了嗎……”

混亂還沒理清,白師兄突然朝我道:“我睡不著……你給我起來!”

我睜開眼,昏暗中,白師兄的臉近在眼前。我往後挪了挪,他再朝我靠近,我又挪了挪,他又靠近,最後直接翻身躺倒在我床上。

他道:“你真的要和雲芝師姐成親嗎?”

我點頭,想起來他看不見,便道:“真的,等對付完偷天教後,就會辦親事。”

他又問:“為什麽?”

哪個為什麽?我剛要問。

他立馬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我們靜默無聲了片刻,幾乎都聽見外面草地裏的蟲鳴了,他突然開了口。

“你知道我為什麽總說雲師姐很可怕嗎?”

“為什麽?”

“因為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天天虐待我。”

“你以前確實提過……”好像是什麽騙到懸崖上下不來之類的。

“你知道為什麽她光虐待我不虐待別人嗎?”

“……不知道。”難道是因為你向著大師兄?不對,那時候還沒發生紫荻的事。

“因為我老纏著她。”

“啊?”

他背過身去,滔滔不絕地說了。

“我小時候體弱多病,算命的說,我是與仙家有緣,只有上了山才能延續壽命,所以家裏花了大財把我送來了雲霄派。

“那時,我大概才七歲吧,剛學會自己擦屁股、自己洗澡的年紀……二師兄帶我去認識宗門裏的人,見到雲師姐時,我心花怒放,以為那就是仙童,自第二天起,一有空我就往丹宗跑,只為了多看幾眼仙童。”

我對這種見一面就喜歡的情況感到難以理解,便插嘴道:“若單論相貌,你那時可見過孟師姐和醫師兄?”

“見過,孟師姐全身都遮著。醫師兄是男子,我又不好男風,只覺得他是個好看的大哥哥,他那時其實沒有現在這麽好看,那時他太瘦了,臉上皮肉都是凹陷的。”

我噢了一聲。

他繼續道:“我一有空就去丹宗找師姐,大概過了十幾天,她大概是覺得我煩,便到處躲著我,但我可愛啊,我問誰,誰都會告訴我師姐在哪的。”

呃……

“我以為師姐故意逗我玩,引我捉迷藏呢,越發高興地每日找她。然後她就開始虐待我了,次次變著花樣地虐待我,直到我見了她就躲……後來師姐被水島主接去了煙波島,我難過好久,看著她乘鶴而去,以為她是成仙去了。哈哈,我真傻。”

原來纏著師姐,真的會被討厭。我得牢牢記住這一點,幸好我目前還沒犯過這種錯誤。

“過了三四年吧,她又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小尾巴,顧小妹比我還纏人啊,簡直與師姐形影不離,我不服氣,便又天天去丹宗找師姐,然後師姐故技重施,我才老實了。”

師兄翻回來,側頭看我,突然翻向我,捏住我的臉,“我是輸在臉麽?”

我扭頭掙開,往裏貼上墻。

他又再次捏住我的臉,“告訴我,是不是輸在臉?如果輸的是別的地方,我會不甘心的。”

我把住他的手,“我不知道,師兄,我不知道。”

他氣敗地躺回去,躺了一會兒,他起身,開門走了。

我知道的,師兄,師姐與我是機緣巧合,不是情投意合。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次日。

大師兄來說,今日讓剛剛歸山的人好好休息一天,明天要開議事會。

他走前看了我一眼,表情難辨。

白師兄今日比較消沈,武師兄和二師兄在對招,五師兄在曬他的字畫。三位師姐來院子裏露了個面,我再次驚呆了。

若說孟師姐像吸飽了雨水、花瓣就會變透明的、支離破碎的山荷花,那四師姐冰赫則是另一個極端,與她姓氏不同,她不僅不冰冷,還朝氣蓬勃,英氣逼人,如赫字一般,是雙倍的火。

我拿手戳了戳白師兄的腰,小聲問:“你那時初入山,見過四師姐沒有?”

他點點頭,也小聲道:“她倆是一對。”

“啊?!”我再次震驚,回頭看向四師姐身邊個頭稍矮的三師姐岫初。其實,還是挺般配的。

“你是師父新收的弟子龍子鈺吧,對雲霄山的生活可習慣?”六師姐風簫動走到石桌前。

我站起來,如實道:“比山下好。”

三師姐輕笑,“昨日去見掌門,聽到小雲說要成親,一問對象是誰,原是個沒見過的弟子,我還道她能看上什麽樣的人呢,今日一見,她果然眼光獨到。”

白師兄掰斷了一根樹枝。

武師兄、二師兄停下對招,五師兄也偏頭看來。

“小雲要成親了?對象是你?”二師兄驚奇道,“不得了,小雲竟然要成親了,與偷天教大戰過後,某次與大師兄爭吵,她口口聲聲說此生絕不沾惹情愛的。”

我心道,的確不是情愛,是為了解毒。

“大師兄知道嗎?他沒反對?”五師兄走近道。

四師姐道:“他反對什麽,又不是跟他成親。怎麽?你反對?”

五師兄自討沒趣地閉嘴,走回去繼續曬字畫。

三師姐道:“字畫不能曬的,尤其是畫,會讓顏料褪色的。”

五師兄笑道:“是這樣嗎?”

四師姐摟住三師姐的腰,“走吧,我想去各處轉轉,你陪我。”

三師姐便與四師姐走了,五師兄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一句:“陰陽不調,有違天道,成何體統?”

二師兄、武師兄繼續練功去了,白師兄指著墻角的黃泥痕跡道:“那是什麽?子鈺,我不在,我就這麽糟踐墻啊?”

我猛搖頭,“不是我。”我一不做二不休,大著膽子直指五師兄。

五師兄冷哼一聲,道:“我窮,吃不起特供,想自己砌個竈罷了。”

二師兄抽空道:“不是有修仙糕嗎?太久沒吃,味道都變好了。”

“所以又拆了啊。”五師兄收起字畫,噔噔噔回樓上去了。

白師兄湊近道:“他那廚藝可還不如以前的修仙食品呢……哎?我該不會是輸在廚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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