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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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⑥
我使勁搖他，“快醒醒，你這個笨蛋，怎麽這麽快就被抓了？”
他睜眼，看到是我，驚訝道：“你怎麽也被抓了？”
我把被羅剎洞弟子誤認為是他才被抓的事說了，他道：“我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敏兒來了，一開門就被他們抓住了。”
“趕緊跑吧，找個地方躲著，等師姐她們來救。”我拉起他，往窗子跑去。
他一邊翻窗一邊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說等人來救，我們要自救。”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還會自救啊？不是‘敏兒會解決的’嗎？”
他跳下來，“你真笨，不知道燈下黑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側頭，指了一下頂上。
頂上看久了對眼睛不好，我才不看，“你要說就說，別打啞謎。”
“真笨，咱們去把玄煌罩起來，整個洞就都看不見了，還用得著躲躲藏藏嗎？”
“哦～還是你們讀書人……陰險。”我笑道。
“是聰明。”他笑道。
話不多說，我們立馬往最中心的方向跑去。
可惜，玄煌不是那麽好接近的，不僅有重兵把守，還上了數重大鎖。我們只能伺機而動。
“現在什麽時辰了？”
“過了酉時吧，外頭的天肯定黑了。”這洞裏還依舊亮如白晝。
“我肚子餓了，去找點吃的吧。”
“你在這躲著，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吃的……”
我來到一間開了窗的屋子外面，裏頭隱有人聲，像呻.吟又像喘.息，又似乎還參雜著作嘔聲和哽咽聲，我不明所以，又不敢伸頭去看。
等了一會，有個男人探出頭來，嚇我一抖，我立馬伏低身子藏在假樹叢裏。只見那男子吐了些什麽在窗外，然後稍微合上窗子，窗前人影消失。
大概幾個呼吸的時間，屋裏又有了人聲。
“洞主，您看，這是西域來的游客，個頭高，體格壯，英眉挺鼻，好不英武，屬下猜您一定喜歡，就自作主張擄來了。”
原來還有第三個被抓的人。
“幹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洞主！謝洞主！……額，要不要屬下把他擡下去洗洗，他一身汗臭。”
“別跟望舒學些壞習慣，什麽都過水，本座吃的就是那個味。”
“是是，屬下下去了，您慢用。”
不一會，是劈裏叭啦一通亂響，然後人體倒地的聲音。
我來到窗前，往裏看去，看到一個袒胸露背的健壯男人，把地上的中年男人給五花大綁了，還塞上嘴。
“老東西還想玷汙你爺爺清清白白的□□，呸！中原話怎麽說的？生兒子沒□□的老混蛋！吃屁吧！”他撿起衣服穿上。
我現在才看明白，這羅剎洞洞主大概是好男色的。
“誰？”他一驚，徑直往窗子走來，他開窗看到我，擡手就要劈。
“好漢我跟你一樣被擄來的。”我趕緊道。
“你？他口味挺雜啊。”他回頭看了地上五花大綁的男人一眼。
“我是他甥女擄來的。好漢，一起逃吧。”
“不逃，我好不容易混進來，不拿到洞民冊不出去。”
“……那也得先躲起來呀，我們幫你拿那什麽冊，你幫我們破壞洞裏的照明，怎麽樣？”
他點點頭，擡腿跳出窗來，“走吧。”
我避開他，伸手端了一盤窗裏桌案上擺的點心，“這邊。”
回到柳玉立藏身的矮灌叢，我把點心遞給他，迎著他詫異的目光介紹道：“這位也是被抓來的。”
“不，我是故意混進來的，熱那·古利木，我的名字。”
“我叫喬、龍子鈺，他叫柳玉立。”
“你們的名字都有玉，記起來很麻煩，我就叫你大玉，叫你小玉吧，你們叫我熱那就行。”
“行，行吧。”
“呸呸！這東西有股味，你在哪拿的？”柳玉立。
“屋子裏。”我湊近聞了聞，“什麽味？不能吃嗎？”
“呸咳，惡心，不吃了。”
大少爺就是矯情……
熱那端過盤子也聞了聞，“是有味，別吃了。”
到底什麽味？
“我從西方而來，來尋祖的，你們幫我拿到洞民籍冊，我幫你們破壞玄煌。”
“玄煌是破壞不了的，你只能破壞水晶。”柳玉立道。
“意思就同一個意思，你不要打斷我。你們打算怎麽幫我拿籍冊？”
我想了想：“冊子應該會放在賬房吧，這些洞民應該和外面的百姓一樣，要定期交稅，賬房應該有所有洞民的資料。”
“賬房在哪？”
“不知道，只能一間間找過去了。”
柳玉立：“你說你來尋祖，你的祖先是洞民？”
“不完全是，我的曾曾祖母是中原人，她父親犯了罪，全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還有一些被押去北寒之地做苦役，曾曾祖母的弟弟就在苦役裏……”
我的猜想不會是真的吧，“你怎麽知道那些罪犯成了洞民？”
“查出來的，偷天教裏有本十二修仙宗傳記，我看到了一些關於羅剎洞的事。”
“你從偷天教而來？！”
“是，我是不落西山的弟子，師門派我來打探消息，我順便查一下自己的祖先。”
“你是不落西山的弟子？！”
“大玉，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
柳玉立：“聽茶樓裏說書的調侃，不落西山現在叫敗走西山。”
“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用手肘碰了碰柳玉立，“好了，咱們先一間一間屋子找過去吧，要在被他們再次抓到前把兩件事辦完。”
但事與願違，我們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羅剎洞弟子大喊著“洞主遇刺，追拿刺客！”
我們趕緊往另一邊跑，沒跑多遠，另一邊又有人大喊：“美人跑了，快去搜查！”
我們被前後夾擊，無處可躲，退到一扇門前，摔了進去。
好在屋裏沒人，我趕緊去關好門。熱那一個挺身翻起來道：“幹脆放把火，沖出去……”
“你怎麽跟我師姐似的。”
柳玉立道：“快來這，躲衣櫃裏。”他伸手拉開櫃子，卻傻眼了。
我們過去一看，裏面是條通道，因為沒通水晶管，深處黑黢黢一片，看不清盡頭在哪。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近，我們趕緊躲進去。我取了引火符拋去前方，一點點微弱火光照不透前路，我們三個都不敢貿然往裏走，只好等屋外的人走了，再做打算。
等了一會，人聲果然沒了，我從櫃子縫往外看，一點動靜都沒有，熱那擠開我，“你真磨嘰，我去外面找個能照明的。”
他直接開櫃門走出去，拿回來一座銅制燭臺，上面有三根蠟燭。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了，這不夜城處處都有水晶管，屋裏屋外四處亮堂，怎麽會有燭臺？
難道是為了防止玄煌突然失效或水晶管被破壞？
我取引火符點燃燭臺。我們往通道裏走去。
因為擔心有機關，所以我們走得很慢，走了約摸兩刻多，蠟燭都燒了四分之一，才到達通道的盡頭。
盡頭不是櫃門，而是整塊木板，木板是松動的，可以輕易推開。但是我們擔心外面有人，所以沒有去動。
我們退進通道四五丈，才敢小聲交流。
“怎麽辦？是在這裏等一等，等外面的人都睡了再出去，還是……”我問。
“我覺得……按暗道的位置和走向來看，這裏很可能是石墻裏面。”柳玉立道。
“我管他這啊那的，幹脆沖出去，我見一個幹一個。”熱那。
我翻了今天第二個白眼，“然後呢，羅剎洞弟子上百人，你一個人幹得完嗎？你就幹幹幹！”
熱那摸頭：“不然怎麽辦？你有什麽好主意？”
柳玉立：“我現在又餓又困又累……”
我吹滅自己手裏這支蠟燭，“我們先睡一覺，外面的人搜一晚上沒搜到我們，大概會以為我們已經逃出去了，到時候我們打暈三個弟子，換上他們的衣服出去，行事會方便很多。”
熱那停頓了一下，也吹滅蠟燭，席地坐下。
柳玉立：“我這支就別滅了，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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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搖他，“快醒醒，你這個笨蛋，怎麽這麽快就被抓了？”
他睜眼，看到是我，驚訝道：“你怎麽也被抓了？”
我把被羅剎洞弟子誤認為是他才被抓的事說了，他道：“我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敏兒來了，一開門就被他們抓住了。”
“趕緊跑吧，找個地方躲著，等師姐她們來救。”我拉起他，往窗子跑去。
他一邊翻窗一邊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說等人來救，我們要自救。”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還會自救啊？不是‘敏兒會解決的’嗎？”
他跳下來，“你真笨，不知道燈下黑嗎？”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側頭，指了一下頂上。
頂上看久了對眼睛不好，我才不看，“你要說就說，別打啞謎。”
“真笨，咱們去把玄煌罩起來，整個洞就都看不見了，還用得著躲躲藏藏嗎？”
“哦～還是你們讀書人……陰險。”我笑道。
“是聰明。”他笑道。
話不多說，我們立馬往最中心的方向跑去。
可惜，玄煌不是那麽好接近的，不僅有重兵把守，還上了數重大鎖。我們只能伺機而動。
“現在什麽時辰了？”
“過了酉時吧，外頭的天肯定黑了。”這洞裏還依舊亮如白晝。
“我肚子餓了，去找點吃的吧。”
“你在這躲著，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吃的……”
我來到一間開了窗的屋子外面，裏頭隱有人聲，像呻.吟又像喘.息，又似乎還參雜著作嘔聲和哽咽聲，我不明所以，又不敢伸頭去看。
等了一會，有個男人探出頭來，嚇我一抖，我立馬伏低身子藏在假樹叢裏。只見那男子吐了些什麽在窗外，然後稍微合上窗子，窗前人影消失。
大概幾個呼吸的時間，屋裏又有了人聲。
“洞主，您看，這是西域來的游客，個頭高，體格壯，英眉挺鼻，好不英武，屬下猜您一定喜歡，就自作主張擄來了。”
原來還有第三個被抓的人。
“幹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洞主！謝洞主！……額，要不要屬下把他擡下去洗洗，他一身汗臭。”
“別跟望舒學些壞習慣，什麽都過水，本座吃的就是那個味。”
“是是，屬下下去了，您慢用。”
不一會，是劈裏叭啦一通亂響，然後人體倒地的聲音。
我來到窗前，往裏看去，看到一個袒胸露背的健壯男人，把地上的中年男人給五花大綁了，還塞上嘴。
“老東西還想玷汙你爺爺清清白白的□□，呸！中原話怎麽說的？生兒子沒□□的老混蛋！吃屁吧！”他撿起衣服穿上。
我現在才看明白，這羅剎洞洞主大概是好男色的。
“誰？”他一驚，徑直往窗子走來，他開窗看到我，擡手就要劈。
“好漢我跟你一樣被擄來的。”我趕緊道。
“你？他口味挺雜啊。”他回頭看了地上五花大綁的男人一眼。
“我是他甥女擄來的。好漢，一起逃吧。”
“不逃，我好不容易混進來，不拿到洞民冊不出去。”
“……那也得先躲起來呀，我們幫你拿那什麽冊，你幫我們破壞洞裏的照明，怎麽樣？”
他點點頭，擡腿跳出窗來，“走吧。”
我避開他，伸手端了一盤窗裏桌案上擺的點心，“這邊。”
回到柳玉立藏身的矮灌叢，我把點心遞給他，迎著他詫異的目光介紹道：“這位也是被抓來的。”
“不，我是故意混進來的，熱那·古利木，我的名字。”
“我叫喬、龍子鈺，他叫柳玉立。”
“你們的名字都有玉，記起來很麻煩，我就叫你大玉，叫你小玉吧，你們叫我熱那就行。”
“行，行吧。”
“呸呸！這東西有股味，你在哪拿的？”柳玉立。
“屋子裏。”我湊近聞了聞，“什麽味？不能吃嗎？”
“呸咳，惡心，不吃了。”
大少爺就是矯情……
熱那端過盤子也聞了聞，“是有味，別吃了。”
到底什麽味？
“我從西方而來，來尋祖的，你們幫我拿到洞民籍冊，我幫你們破壞玄煌。”
“玄煌是破壞不了的，你只能破壞水晶。”柳玉立道。
“意思就同一個意思，你不要打斷我。你們打算怎麽幫我拿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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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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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猜想不會是真的吧，“你怎麽知道那些罪犯成了洞民？”
“查出來的，偷天教裏有本十二修仙宗傳記，我看到了一些關於羅剎洞的事。”
“你從偷天教而來？！”
“是，我是不落西山的弟子，師門派我來打探消息，我順便查一下自己的祖先。”
“你是不落西山的弟子？！”
“大玉，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
柳玉立：“聽茶樓裏說書的調侃，不落西山現在叫敗走西山。”
“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用手肘碰了碰柳玉立，“好了，咱們先一間一間屋子找過去吧，要在被他們再次抓到前把兩件事辦完。”
但事與願違，我們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羅剎洞弟子大喊著“洞主遇刺，追拿刺客！”
我們趕緊往另一邊跑，沒跑多遠，另一邊又有人大喊：“美人跑了，快去搜查！”
我們被前後夾擊，無處可躲，退到一扇門前，摔了進去。
好在屋裏沒人，我趕緊去關好門。熱那一個挺身翻起來道：“幹脆放把火，沖出去……”
“你怎麽跟我師姐似的。”
柳玉立道：“快來這，躲衣櫃裏。”他伸手拉開櫃子，卻傻眼了。
我們過去一看，裏面是條通道，因為沒通水晶管，深處黑黢黢一片，看不清盡頭在哪。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近，我們趕緊躲進去。我取了引火符拋去前方，一點點微弱火光照不透前路，我們三個都不敢貿然往裏走，只好等屋外的人走了，再做打算。
等了一會，人聲果然沒了，我從櫃子縫往外看，一點動靜都沒有，熱那擠開我，“你真磨嘰，我去外面找個能照明的。”
他直接開櫃門走出去，拿回來一座銅制燭臺，上面有三根蠟燭。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了，這不夜城處處都有水晶管，屋裏屋外四處亮堂，怎麽會有燭臺？
難道是為了防止玄煌突然失效或水晶管被破壞？
我取引火符點燃燭臺。我們往通道裏走去。
因為擔心有機關，所以我們走得很慢，走了約摸兩刻多，蠟燭都燒了四分之一，才到達通道的盡頭。
盡頭不是櫃門，而是整塊木板，木板是松動的，可以輕易推開。但是我們擔心外面有人，所以沒有去動。
我們退進通道四五丈，才敢小聲交流。
“怎麽辦？是在這裏等一等，等外面的人都睡了再出去，還是……”我問。
“我覺得……按暗道的位置和走向來看，這裏很可能是石墻裏面。”柳玉立道。
“我管他這啊那的，幹脆沖出去，我見一個幹一個。”熱那。
我翻了今天第二個白眼，“然後呢，羅剎洞弟子上百人，你一個人幹得完嗎？你就幹幹幹！”
熱那摸頭：“不然怎麽辦？你有什麽好主意？”
柳玉立：“我現在又餓又困又累……”
我吹滅自己手裏這支蠟燭，“我們先睡一覺，外面的人搜一晚上沒搜到我們，大概會以為我們已經逃出去了，到時候我們打暈三個弟子，換上他們的衣服出去，行事會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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