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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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④
離開蒸菜館，我們繞著高墻外圍四處走走看看。
師姐告訴我，這“不夜城”只是羅剎洞的地底居所之一，也是他們總壇，原本就叫羅剎洞，後來為了吸引游客，改叫不夜城了。
城中燒火一律用炭，且不能弄出油煙，以免汙染上面的水晶管道。
“不過，上次來時我聽說，他們為了讓游客吃上炒菜，將某個門給改建了，地面上的廚房炒好菜後，直接用機關運下來。這機關本身也是招攬生意的一處景點，你想不想看看？”
我：“不耽誤查探嗎？”
“查探查探，就是到處查，到處探嘛，你以為是什麽？抓個羅剎洞的護衛拷問嗎？”
我：“不是潛入進去？”我指了下高墻。
“那是最後一步，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進去的。”師姐聳肩，往另一條街道走去。
我趕緊跟上，“師姐，剛剛那個老板是羅剎洞的外門弟子嗎？怎麽和外面的老百姓差不多啊。”
“她就是老百姓啊，羅剎洞的洞民。我和你說過吧，我娘生前在羅剎洞也待過一陣子，她的手劄裏提到，羅剎洞和別的宗門最大的不同在於，除了有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還有大量的洞民。”
師姐在這條街走了一段路，腿一轉又往另一條街去了。
她繼續道：“我娘的手劄裏還說，羅剎洞的弟子一般不會在洞民裏招，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
我問：“為什麽不從洞民中招弟子？”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洞民終生都待在洞裏，處理不好羅剎洞在外面的產業吧，畢竟外門弟子要跟隨內門弟子在地面上跑來跑去的……哈哈，說起來，羅剎洞的弟子挖洞的本事厲害，但禦劍術一個能學會的都沒有。”
“那他們一定掌握了不少五彩石礦源吧？”
“真聰明，他們是獨占礦源最多的宗門。”
“那也一定很有錢吧。為什麽十二宗裏他們排名卻靠後？”
“因為是十二修仙宗啊，如果評的是十二財團，修仙宗哪個都排不上。而且礦又沒法賣給凡人，就像霍麟說的，精品以上都自留，頂多把良品、次品賣出去，不值幾個錢的。況且，又不是每個礦都像光脈山那樣資源豐富、遍布原石。”
我們聊著聊著，走到了一處熱鬧的地方。
不對，應該是吵鬧的地方。
“大姐姐，把你的男人讓給妹妹我又何妨？”
師姐擠開看熱鬧的人群，拉住我往前，剛擠到能看見裏頭人的時候，她突然又退回來，推我往外走。
“是蔔垚敏她們，遇上羅剎洞小霸王了。”
“什麽霸王？”
“你有沒有聽過色中餓鬼玉羅剎的名號？”
我點頭，我還用她的名號騙過柳玉立呢。
“羅剎洞二洞主，玉羅剎顏金烏，裏面那是她大女兒，顏望舒，人稱羅剎洞小霸王。她娘畢生的願望是玩遍天下美男，但幸好她娘不學無術，武功差，打不過幾個人，不然，天下美男危矣。”
我突然想起來師姐與他們分別時遮臉的動作，原來是提醒蔔垚敏給柳玉立遮臉。我擡手摸了摸帷帽。
我們說話的功夫，裏面的人已經打起來了，人群傾刻間被沖散，露出戰局來。
蔔垚敏沒了武器，但也沒落下風，不知她從哪弄了根竹竿，舞得呼呼作響，將小霸王的手下挨個兒打趴下，最後一劈，直接將小霸王壓得跪在地上。
顏望舒瞪眼咬牙，頭發散亂，依舊狂道：“臭娘們，為了個男人跟你姑奶奶我動手，今天你休想出羅剎洞。”
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實在令我乍舌。
顏金烏的手下爬起來，一擁而上，又再次被竹竿揍飛。
師姐趁沒人註意，溜到柳玉立身旁，拉過他就跑。
我們跑出三條街才停下，柳玉立甩開師姐的手，罵道：“你怎麽可以把敏兒一個人丟下。”他轉身又往回跑。
師姐無奈道：“柳大爺，你的未婚妻吃不了虧的，你留在那裏只能拖她後腿。”
柳玉立停下，回過頭沖師姐道：“那你現在去幫她啊，我和他留在這裏就行了。”
師姐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最近的酒樓，“這樣，你們去那家酒樓裏躲著，我去幫她脫身，然後去酒樓找你們。”
柳玉立狂點頭，揮手道：“你快去呀。”
於是，我便與柳玉立在這家酒樓的天字一號房裏大眼瞪小眼了。
我尷尬地移開視線，拿起帷帽扇了扇風，道：“你怎麽不戴紗帽？”
“男子漢遮遮掩掩成何體統。”他氣鼓鼓道。
“……你這不是招來麻煩了嗎？”
“敏兒會解決的。”
“可你們招惹的是色中餓鬼玉羅剎的女兒。”
他一楞，“你再說一遍。”
“可你們招惹的是顏望舒。”
“不對，你剛剛說的是玉羅剎。”
“是啊，她母親的外號叫玉羅剎。”
“你的聲音，我聽過，在招親大會的晚上……”
糟糕，“你聽錯了吧……師姐她們怎麽還不來啊？”
“真不是你？你師姐不是玉羅剎？”
“我師姐像玉羅剎嗎？”
“……不像，但是……”
“好了，我去給你買頂帽子來，省得你再惹禍。”
我拿上帷帽匆匆跑出房門，戴好，走到櫃臺前問掌櫃的哪裏有這種帽子或是面具賣。
掌櫃的搖頭，“這附近是沒有……不過，貨品街上應該有，從那個路口往右再過去四條街就是了。”
我謝過掌櫃，在包袱裏取了一點錢，獨自來到貨品街。
這裏的商品大部分都是些類似於紀念品的小玩意，什麽五彩石嵌寶翡翠鐲子、仿玄煌的水晶燭臺擺件、鐘乳石造型的沙漏之類的，一直走到盡頭才找到一家賣服飾的店。
除了有帽子，還有鞋靴、腰帶、匕首、束袖、壓襟之類的東西。
我挑了一頂灰紗的帷帽，又走去腰帶處看了看。師姐那條破布拼湊的腰帶已經很舊了，一扯就斷了，不如給她買條新的吧。
我挑了一條有間色花紋的。
付過錢，走出店，我將腰帶疊好，放入衣襟，還沒高興一會，突然被兩個人擋住回路。
他們穿著羅剎洞外門弟子服，兩人對視一眼道：“是他嗎？”“應該是，抓錯了也無妨。”
我心道不好，扔了買給柳玉立的帷帽就要展開拳腳與他們搏鬥一番，突然脖頸一痛，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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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告訴我，這“不夜城”只是羅剎洞的地底居所之一，也是他們總壇，原本就叫羅剎洞，後來為了吸引游客，改叫不夜城了。
城中燒火一律用炭，且不能弄出油煙，以免汙染上面的水晶管道。
“不過，上次來時我聽說，他們為了讓游客吃上炒菜，將某個門給改建了，地面上的廚房炒好菜後，直接用機關運下來。這機關本身也是招攬生意的一處景點，你想不想看看？”
我：“不耽誤查探嗎？”
“查探查探，就是到處查，到處探嘛，你以為是什麽？抓個羅剎洞的護衛拷問嗎？”
我：“不是潛入進去？”我指了下高墻。
“那是最後一步，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進去的。”師姐聳肩，往另一條街道走去。
我趕緊跟上，“師姐，剛剛那個老板是羅剎洞的外門弟子嗎？怎麽和外面的老百姓差不多啊。”
“她就是老百姓啊，羅剎洞的洞民。我和你說過吧，我娘生前在羅剎洞也待過一陣子，她的手劄裏提到，羅剎洞和別的宗門最大的不同在於，除了有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還有大量的洞民。”
師姐在這條街走了一段路，腿一轉又往另一條街去了。
她繼續道：“我娘的手劄裏還說，羅剎洞的弟子一般不會在洞民裏招，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
我問：“為什麽不從洞民中招弟子？”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洞民終生都待在洞裏，處理不好羅剎洞在外面的產業吧，畢竟外門弟子要跟隨內門弟子在地面上跑來跑去的……哈哈，說起來，羅剎洞的弟子挖洞的本事厲害，但禦劍術一個能學會的都沒有。”
“那他們一定掌握了不少五彩石礦源吧？”
“真聰明，他們是獨占礦源最多的宗門。”
“那也一定很有錢吧。為什麽十二宗裏他們排名卻靠後？”
“因為是十二修仙宗啊，如果評的是十二財團，修仙宗哪個都排不上。而且礦又沒法賣給凡人，就像霍麟說的，精品以上都自留，頂多把良品、次品賣出去，不值幾個錢的。況且，又不是每個礦都像光脈山那樣資源豐富、遍布原石。”
我們聊著聊著，走到了一處熱鬧的地方。
不對，應該是吵鬧的地方。
“大姐姐，把你的男人讓給妹妹我又何妨？”
師姐擠開看熱鬧的人群，拉住我往前，剛擠到能看見裏頭人的時候，她突然又退回來，推我往外走。
“是蔔垚敏她們，遇上羅剎洞小霸王了。”
“什麽霸王？”
“你有沒有聽過色中餓鬼玉羅剎的名號？”
我點頭，我還用她的名號騙過柳玉立呢。
“羅剎洞二洞主，玉羅剎顏金烏，裏面那是她大女兒，顏望舒，人稱羅剎洞小霸王。她娘畢生的願望是玩遍天下美男，但幸好她娘不學無術，武功差，打不過幾個人，不然，天下美男危矣。”
我突然想起來師姐與他們分別時遮臉的動作，原來是提醒蔔垚敏給柳玉立遮臉。我擡手摸了摸帷帽。
我們說話的功夫，裏面的人已經打起來了，人群傾刻間被沖散，露出戰局來。
蔔垚敏沒了武器，但也沒落下風，不知她從哪弄了根竹竿，舞得呼呼作響，將小霸王的手下挨個兒打趴下，最後一劈，直接將小霸王壓得跪在地上。
顏望舒瞪眼咬牙，頭發散亂，依舊狂道：“臭娘們，為了個男人跟你姑奶奶我動手，今天你休想出羅剎洞。”
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實在令我乍舌。
顏金烏的手下爬起來，一擁而上，又再次被竹竿揍飛。
師姐趁沒人註意，溜到柳玉立身旁，拉過他就跑。
我們跑出三條街才停下，柳玉立甩開師姐的手，罵道：“你怎麽可以把敏兒一個人丟下。”他轉身又往回跑。
師姐無奈道：“柳大爺，你的未婚妻吃不了虧的，你留在那裏只能拖她後腿。”
柳玉立停下，回過頭沖師姐道：“那你現在去幫她啊，我和他留在這裏就行了。”
師姐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最近的酒樓，“這樣，你們去那家酒樓裏躲著，我去幫她脫身，然後去酒樓找你們。”
柳玉立狂點頭，揮手道：“你快去呀。”
於是，我便與柳玉立在這家酒樓的天字一號房裏大眼瞪小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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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招來麻煩了嗎？”
“敏兒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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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楞，“你再說一遍。”
“可你們招惹的是顏望舒。”
“不對，你剛剛說的是玉羅剎。”
“是啊，她母親的外號叫玉羅剎。”
“你的聲音，我聽過，在招親大會的晚上……”
糟糕，“你聽錯了吧……師姐她們怎麽還不來啊？”
“真不是你？你師姐不是玉羅剎？”
“我師姐像玉羅剎嗎？”
“……不像，但是……”
“好了，我去給你買頂帽子來，省得你再惹禍。”
我拿上帷帽匆匆跑出房門，戴好，走到櫃臺前問掌櫃的哪裏有這種帽子或是面具賣。
掌櫃的搖頭，“這附近是沒有……不過，貨品街上應該有，從那個路口往右再過去四條街就是了。”
我謝過掌櫃，在包袱裏取了一點錢，獨自來到貨品街。
這裏的商品大部分都是些類似於紀念品的小玩意，什麽五彩石嵌寶翡翠鐲子、仿玄煌的水晶燭臺擺件、鐘乳石造型的沙漏之類的，一直走到盡頭才找到一家賣服飾的店。
除了有帽子，還有鞋靴、腰帶、匕首、束袖、壓襟之類的東西。
我挑了一頂灰紗的帷帽，又走去腰帶處看了看。師姐那條破布拼湊的腰帶已經很舊了，一扯就斷了，不如給她買條新的吧。
我挑了一條有間色花紋的。
付過錢，走出店，我將腰帶疊好，放入衣襟，還沒高興一會，突然被兩個人擋住回路。
他們穿著羅剎洞外門弟子服，兩人對視一眼道：“是他嗎？”“應該是，抓錯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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