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②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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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⑦

我們直接在酒樓瓦頂上降落,使出輕功翻下二樓。

他們還沒走。

“姑姑”驚喜道:“你果然回來啦,哥說得真準,知女莫若父。”

師姐沒搭腔,走去桌邊,取出筷子筒底下的紙符,上面沒有一張有字。

“大師兄沒傳信給我們?還是說他默認我們會直接回山,所以不浪費符傳信啦?”我問。

師姐把符紙交給我,朝喝著茶老神在在的男人道:“你們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姑姑”反問,“知女莫若父的意思?”

男人豎手止住她的聒噪,指了下椅子,“坐下說。我點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菜,可惜這裏離海太遠,沒有海產可以吃,你看看,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

我看向那桌新上的菜,咽了咽口水,這才叫“豐盛”的“一桌好菜”呀。

師姐冷眼瞥著,“要說就趕緊說,不說我走了。”

“姑姑”上來拉住師姐,推她坐下,又朝我招了招手,“小弟弟,你過來,坐這。”她讓我坐到師姐對面,她兄妹倆將師姐圍在中間,“咱們坐下好好談談。”

師姐面色難看,忍耐著坐下。

男人給師姐倒了一杯茶,“我們自帶的茉莉香,你喝喝看。”

師姐一手放上桌面:“有什麽就快說,我真的沒有耐心在這裏過家家。”

“姑姑”正欲開口,男人舉手讓她禁聲,他笑了笑:“你這脾氣……”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小口,“你可聽說過五彩石中的極品?”

師姐:“金精、木靈、水心、天火種、土胎。”

“那你可知女媧補天傳說中所描述的五彩石和普通的五彩礦石不一樣?”

“……”師姐想了一下,“補天的五彩石質量更好?”

“玄璇道人參悟五彩石的登天玄機後,只留下一句‘石之極品,可開天門’就羽化了。為何她說的是開天門,而不是登天階?”

師姐低頭沈思,“……是不是指運用普通五彩石完成‘登天階’之後,還需要用極品五彩石‘打開天門’?”

“正解。”男人笑得和曦,“不愧是我的女兒。”

“你少惡心我。這也並非正解,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芝芝好聰明哦~姑姑我想破頭都想不出來,修仙宗門少的三階段,多的十八個階段,卻沒有哪一個,最後一階是開天門。難怪自從玄璇道人等一眾修仙者羽化後,世上就極少有人成功羽化了,可能是都在最後一步失敗了呀。”

男人給師姐夾了幾筷子菜,“這極品五彩石既然是開天門的關鍵,那就必然還有其他作用。比如,活死人、肉白骨,讓人死而覆生。”

師姐捏了捏手指,“你從哪聽來這些不著調的傳聞?”

“芝兒,你又沒見過極品五彩石,怎麽肯定這些傳聞是假的?”

“……你見過?”

“我現在正是要去見上一見的。我攢了這麽些年的錢,就是想買下它們,覆活你娘。”

師姐不再說話,手指反覆摩挲。

“哎呀,都幹坐著幹什麽,吃東西啊,都要涼了。”“姑姑”舀了碗湯放在師姐面前,“你剛剛都沒吃什麽呢,喝點湯,養養胃,你看你這胳膊腿……”她捏了捏師姐肩膀,“也不算太瘦。”她轉移視線看向我,“哎,你這小弟就太瘦了,瞧這小臉。”

“姑姑”也給我舀了一碗湯,“喝吧,雖然是普通魚湯,比不得島上的海參湯。”

我咕嘟咽了一大口水,在座的人想必都聽得清清楚楚,沒臉見師姐了……我低下頭。

“什麽時候?去哪兒?怎麽做?”師姐。

男人:“吃完就能動身,去光脈山,怎麽做,到了就知道了。”

師姐捏緊手指,又松開,拿上筷子給我夾菜,“快吃吧師弟,不吃白不吃。”

然後師姐也大口朵頤,但是一直沒有動男人夾給她的菜。

我們師姐弟兩個,和他們主仆十數人來到無人處,準備禦劍飛上去。

我問師姐:“我們改變計劃去往光脈山的事,要告訴大師兄嗎?”

師姐懸下木板,“告訴他幹什麽?這是我的私事。”

“可是,他們……”我手指她“爹”,“要去光脈山買五彩石,而偷天教頻繁出入光脈山,然後金精石和木靈石都已經落入欲仙池的手裏,若欲仙池也在光脈山的話,只怕是與偷天教的勾結就做實了,所以……”

“所以,煙波島大概也與偷天教有往來。”師姐接上我的話。

她踩上木板,“你手裏的符只怕是不能用了,上面有氣的殘留,是他的……煙波島島主的氣。邈煙嵐大概是寫了回信的,但陰符上的字被他用氣抹除了,被氣洗過的傳信符會失效,用不了。”

“那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

我們飛上天空,在煙波眾人中間,像被挾持一樣,飛往光脈山。

飛了大半天才落地休息,我是搭木板的,自然沒有禦木板的累,師姐撐著腰,直呼“再飛下去腰就斷了”。

天色已晚,本就是打算下來過夜的,我們……不,是他們,定了這座城中最好的客棧中,最好的客房,四間。其他弟子下人住在地字房。

“其實要三間房就夠了,我可以和芝芝睡一起啊~”

“我才不和你睡。”師姐挑了第三間房進去,回頭對我說道:“你睡隔壁這間,有什麽事就用這個叫我。”她拿出那支能刺破耳膜的竹哨遞給我。

一夜無事。

次日繼續趕路。

師姐在飛板上與我說:“天機門在西、雲霄派在中、煙波島在東,地域位置可以連成一條線,而光脈山在雲霄正北,我們從天機門回雲霄,他們從煙波島去光脈山,理應是不可能相遇的,難道,他是得知了我的行蹤,特意來路上截我的?”

“是這樣嗎?為什麽?”我。

師姐皺眉,“覆活我娘,覆活就是了,為什麽非要我去見證?”

“要不要直接去問他?”我。

師姐:“他要想說他早就說了,一開始不說,就是沒打算告訴我。”

“那怎麽辦?”我。

師姐撓了撓頭,“我頭疼,不想了。”

中途下去歇息、吃飯用了一個時辰,然後又立即趕路,在太陽下山前到了光脈山。

“哇!真好看,可讓我這海裏捉魚的長見識了,金光猶如龍氣,難怪叫光脈山。”師姐的姑姑展開雙臂深呼吸,“我要吸吸這裏的靈氣。”

師姐的爹不以為然道:“玲瓏,龍應該飛在天上,或者遨游在海裏,若是被困在這一棵樹都不長的荒涼之地,遲早會枯竭而死。”

“那我就是水裏有靈氣的龍,水玲瓏。”

我們直接跟著他們進了廢棄礦洞。雖說是廢棄礦洞,可這洞壁上還滿布成色極好的五彩石,一路不用點燈,都亮堂堂的。

“聽說這裏以前是各大宗門都能隨意取礦的,後來怎麽不讓挖了?”疑似叫“水玲瓏”的師姐她姑問。

水淩波回道:“那時我還年幼,知道的不多,只聽大人們說起過一點點,說是修仙宗挖礦過度,引得神仙震怒,在光脈山地界擊下數千道雷霆……那之後,十二宗就默契地都不再出入光脈山了。”

我們在礦道裏行了有數十丈深,水淩波停下腳步,回頭對師姐低聲說:“你已經猜出這裏有偷天教的人了吧,我也不用隱瞞你了,我的確與偷天教做了買賣,只要能覆活你娘,我什麽都不在乎。”

“裝什麽癡情。惡心。”師姐只說了這兩句。

水淩波也不生氣,“你留在此處稍等片刻,我先去與簫教主碰個頭。”

“我娘的屍骨呢?你要覆活她,總不能憑空覆活吧。”

“……你很快就能見到了。”說罷,他便與妹妹水玲瓏走了。留下幾個弟子看守我們。

看著他們的身影在岔道裏越走越遠,師姐的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我疑惑地扶住她,“你累了嗎?”

師姐微擺手,“這些五彩石的光,晃得我眼暈。我沒事。”

等了一會兒,他們還沒有回來,師姐說想去另一條岔道裏看看,煙波島弟子不讓,師姐擡腿就走,根本不商量。弟子們只好跟上。

走了大約半刻,來到一個巨大的礦洞,天上,哦不,是頂上,密布星團,恍若銀河,那都是密密麻麻的五彩石。

在一側洞壁的五六丈高處,有一塊較為平整的臺面,其上豎垂著幾道鐵鏈,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師姐突然扶住頭,搖晃著倒了下去。

“師姐!師姐!”我著急地喊道,脖頸下方突然一痛,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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