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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師兄將兩個車夫擡去了密草裏，覺得不夠保險，又扯了他倆的腰帶將他倆五花大綁，才回到馬車前。
車廂裏是一大一小兩個漆木箱子，都上了鎖，我敲了敲，猶豫著要不要打開看看。
師兄關上門，跳坐上去，撿了馬鞭指了指欲仙池方向，“進去後，再看不遲。等會遇上人不要擡頭東張西望，找機會敲暈對方。”
我們駕車經過大門，任老馬識途，自行走到了偏門處，師兄下車前後看了看，再走到門前聽了聽聲。
門“哐”的一聲突然就開了，我與師兄皆一楞，裏頭出來個同樣短打裝扮的男子，他看都沒看我倆一眼，徑直走到車前打開車門，搬起小箱子就走，走了幾步突然頓住。
我緊張死了。餘光瞥見師兄一手往後，捏上後腰帶上的扇子。
那短打男子道：“楞著幹嘛，擡進去啊。”
我與師兄立馬照做。
跟著那男子進了院子，七拐八拐地走了半盞茶時間，來到一處水榭。
這期間我與師兄都低著頭，生怕被人攔住詢問，一路上的設施都沒敢仔細打量，只籠籠統統記了個路線。
山谷濕氣真重，到處都是霧氣，說來也怪，這霧竟然成團不散，像廟裏的青煙一般，聞著還隱有一股香氣。
水面上的霧尤其重，連水面都看不真切了。水榭三面透風，垂著紗帳，透過紗帳能看到唯一一面墻上繪有不好描述的花間眾美圖，人物袒肩露、腿，卻男女莫辨。
“奇怪，主上還沒起嗎？”
短打男子掀開紗帳走進去，在案上放下小木箱，我倆擡著大箱子跟進去，也在案前放下。
“怎麽還沒起……算了，你倆個在這裏守著，等主上來了就打開讓主上收驗。”
短打男子一走，我立馬問道：“師兄，我們是先藏起來然後偷看這箱子裏的東西，還是現在直接看，然後再躲起來？”
“如果是大師兄在這裏，他會怎麽做……”白師兄按著太陽穴揉了揉，“大師兄大概會躲上橫梁，然後偷看……”
不知道為什麽，見白師兄這樣思考，我也突然也就這樣思考了，“如果雲師姐在這裏，她會怎麽做……”
“她肯定是毀鎖先看。”
“哦……啊！師兄，不必毀鎖，我以前看過一個開鎖奇人只用一根鐵絲就開了鎖，我來試試？”
“哪兒有鐵絲啊？”
我看向了案上的金絲樹擺件……
哢嗒。
鎖開了，我興奮極了，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這也太容易了，莫非天底下的鎖都是可以輕易打開的？
我等不及打開小箱，興奮地又去開大箱的鎖。
師兄打開小箱子，“哇～這顆五彩石好漂亮啊，不帶一點雜色，竟有如此純粹的碧綠色澤……”
我看了一眼，點頭讚同，“嗯。”對五彩石我不懂呢。
哢嗒！大箱子也開了，我連忙打開箱子。
映入眼中的卻是一個人。
師兄合上小箱，重新鎖好，一回頭也看到了大箱子裏的人。“他，還有呼吸嗎？”師兄探手試了試他鼻息，“還好，是活的。欲仙池怎麽把活人裝箱子裏？”
經這箱中人一嚇，我的興奮勁全變成緊張感，“怎麽辦？要救他走嗎？如果要救，還是趁早離開這裏的好。”
“我們還是先躲起來，探看一番再說，畢竟好不容易混進來的。”
我便重新鎖好箱子，與師兄往水榭另一邊跑了。
此地又濕又熱的，遇上的侍俾、侍衛都穿著薄紗，露出手臂、腰肢和腳背。
再次躲過一列侍女後，師兄紅著臉道：“他們在修仙宗門大會上還不至於如此裝扮的。”
我笑道：“民間也將欲仙池稱為邪道的，不過這裏這麽濕熱，常年在此生活，不那樣穿也挺難受的罷。”
白師兄掏出扇子扇起來，“也是，嗯，其實那樣穿也挺好看的。”
我靈機一動，“師兄，我們去弄兩身那種衣服，跟著他們走，說不定可以探聽到秘密。”
師兄撓了撓額頭，既不答應也不反對。我武功平平，沒把握對侍衛出手，趁又有一批侍女過月洞時，敲暈了兩個。
“等等，你確定，要剝她們的？”
啊！我忘了，我是太監，自小凈身，十歲左右還伺候過後妃沐浴……而師兄是個完整的男人。
我撓了撓頭，辯解道：“我一時心急，想著反正他們男的女的衣服都差不多的樣式。”
師兄撇嘴露出一抹諧笑，什麽都沒說，拉我閃人。
穿過兩個月洞後，前方院裏傳來腳步聲，我們掃視一圈，無處躲藏，只好飛身上了屋脊。
我趴在屋脊上向下看，兩個侍女提著熏籠當先開道，雲霧繚繞中，走出一個……
也不知是女生男相，還是男生女相的人走了出來。
他的衣服與其他人都不同，淺青色的開襟上衣露出鎖骨和小片胸膛，我盯著其胸膛看了一會，確定他應該是男生女相。
與其他人不同，他沒有露腰露臂，上衣被束腰緊緊收住，袖子的樣式不太常見，先窄後寬，有點像宮裏舞伎穿的舞服，最窄處有兩個金臂鐲。
下裝是青綠色襇裙，腰掛兩條翠玉禁步……哎？我關註這個做什麽？
待他們走了，我回頭小聲問師兄：“那人不是普通人，要不要跟上去？”
師兄：“哪個人？”
“走在中間的那個，頭戴碧玉抹額的那個。”師兄剛剛是沒看下面嗎？
“哦。頭戴碧玉抹額……碧玉抹額！該、該不會，不會是欲仙池的門主吧，我五年前遠遠看過他一眼……你看到的那人多大？是不是二十左右？”
我點頭，“二十出頭，穿青綠衣裳，頭上碧玉的色澤和剛剛那五彩石很像。”
“那就是了，我剛剛沒看著。”
“欲仙池門主這麽年輕的嗎？”
“他是個二十出頭就踏入駐顏期的天才，其實他少說也有三十了。”
“天才啊……”我們掌門是過了而立之年才登上駐顏期的。
我好奇師兄剛剛在看什麽，扭頭掃了底下幾個院子一圈，看到稍遠處的院裏有群美麗女子在跳舞，師兄該不會是看她們吧。
“奇怪，為什麽這欲仙池到處都是小院，一個連著一個的。”我問。
師兄：“聽說欲仙池門主喜收天下美色，這些院子大概是用來收納美人的吧。”
“他這麽好色啊？他的美人比之皇帝如何？”
“我沒見過皇帝的美人，沒法評價。你見過皇帝，也見過欲仙池門主，你覺得皇帝的容貌和這門主比如何？”
我略一回憶，斬釘截鐵道：“若我是美人，必須得從了其中一個，那我選欲仙池門主。”皇帝已經又老又醜了，才會急著讓人求修仙秘法。
我們飛下屋脊，但下不了決心往哪個方向去，去欲仙池門主那邊，他功力深厚，我們萬一被發現就死路一條。
最後我們決定還是先去偷兩件衣服，萬一被發現，還可以狡辯說是新來的。
“餵，你們兩個，過來。”
未能察覺有人靠近這院子，我們真是太大意了，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殊死一搏吧。
“過來陪我玩。”
啊？我回頭一看，再低頭一瞥，說話的是個小男孩，約摸六七歲，聲音倒是中氣十足。
小孩子腳步輕，難怪我們沒察覺。
“楞著幹嘛？快過來陪我玩。”
“嗷！”他走過來踢了師兄一腳，師兄痛呼一聲。
“你們兩個都是聾子嗎！”
他又過來踢我，我退兩步避開，他擡頭看我一眼，三步跑過來要踩我的鞋，我再避，他再踩，我又避，如此幾次，他氣紅了眼。
“可惡！！我要爹爹把你們扔去蛇窟餵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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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師兄將兩個車夫擡去了密草裏，覺得不夠保險，又扯了他倆的腰帶將他倆五花大綁，才回到馬車前。
車廂裏是一大一小兩個漆木箱子，都上了鎖，我敲了敲，猶豫著要不要打開看看。
師兄關上門，跳坐上去，撿了馬鞭指了指欲仙池方向，“進去後，再看不遲。等會遇上人不要擡頭東張西望，找機會敲暈對方。”
我們駕車經過大門，任老馬識途，自行走到了偏門處，師兄下車前後看了看，再走到門前聽了聽聲。
門“哐”的一聲突然就開了，我與師兄皆一楞，裏頭出來個同樣短打裝扮的男子，他看都沒看我倆一眼，徑直走到車前打開車門，搬起小箱子就走，走了幾步突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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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那男子進了院子，七拐八拐地走了半盞茶時間，來到一處水榭。
這期間我與師兄都低著頭，生怕被人攔住詢問，一路上的設施都沒敢仔細打量，只籠籠統統記了個路線。
山谷濕氣真重，到處都是霧氣，說來也怪，這霧竟然成團不散，像廟裏的青煙一般，聞著還隱有一股香氣。
水面上的霧尤其重，連水面都看不真切了。水榭三面透風，垂著紗帳，透過紗帳能看到唯一一面墻上繪有不好描述的花間眾美圖，人物袒肩露、腿，卻男女莫辨。
“奇怪，主上還沒起嗎？”
短打男子掀開紗帳走進去，在案上放下小木箱，我倆擡著大箱子跟進去，也在案前放下。
“怎麽還沒起……算了，你倆個在這裏守著，等主上來了就打開讓主上收驗。”
短打男子一走，我立馬問道：“師兄，我們是先藏起來然後偷看這箱子裏的東西，還是現在直接看，然後再躲起來？”
“如果是大師兄在這裏，他會怎麽做……”白師兄按著太陽穴揉了揉，“大師兄大概會躲上橫梁，然後偷看……”
不知道為什麽，見白師兄這樣思考，我也突然也就這樣思考了，“如果雲師姐在這裏，她會怎麽做……”
“她肯定是毀鎖先看。”
“哦……啊！師兄，不必毀鎖，我以前看過一個開鎖奇人只用一根鐵絲就開了鎖，我來試試？”
“哪兒有鐵絲啊？”
我看向了案上的金絲樹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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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開了，我興奮極了，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這也太容易了，莫非天底下的鎖都是可以輕易打開的？
我等不及打開小箱，興奮地又去開大箱的鎖。
師兄打開小箱子，“哇～這顆五彩石好漂亮啊，不帶一點雜色，竟有如此純粹的碧綠色澤……”
我看了一眼，點頭讚同，“嗯。”對五彩石我不懂呢。
哢嗒！大箱子也開了，我連忙打開箱子。
映入眼中的卻是一個人。
師兄合上小箱，重新鎖好，一回頭也看到了大箱子裏的人。“他，還有呼吸嗎？”師兄探手試了試他鼻息，“還好，是活的。欲仙池怎麽把活人裝箱子裏？”
經這箱中人一嚇，我的興奮勁全變成緊張感，“怎麽辦？要救他走嗎？如果要救，還是趁早離開這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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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重新鎖好箱子，與師兄往水榭另一邊跑了。
此地又濕又熱的，遇上的侍俾、侍衛都穿著薄紗，露出手臂、腰肢和腳背。
再次躲過一列侍女後，師兄紅著臉道：“他們在修仙宗門大會上還不至於如此裝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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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撓了撓額頭，既不答應也不反對。我武功平平，沒把握對侍衛出手，趁又有一批侍女過月洞時，敲暈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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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忘了，我是太監，自小凈身，十歲左右還伺候過後妃沐浴……而師兄是個完整的男人。
我撓了撓頭，辯解道：“我一時心急，想著反正他們男的女的衣服都差不多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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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與其他人都不同，淺青色的開襟上衣露出鎖骨和小片胸膛，我盯著其胸膛看了一會，確定他應該是男生女相。
與其他人不同，他沒有露腰露臂，上衣被束腰緊緊收住，袖子的樣式不太常見，先窄後寬，有點像宮裏舞伎穿的舞服，最窄處有兩個金臂鐲。
下裝是青綠色襇裙，腰掛兩條翠玉禁步……哎？我關註這個做什麽？
待他們走了，我回頭小聲問師兄：“那人不是普通人，要不要跟上去？”
師兄：“哪個人？”
“走在中間的那個，頭戴碧玉抹額的那個。”師兄剛剛是沒看下面嗎？
“哦。頭戴碧玉抹額……碧玉抹額！該、該不會，不會是欲仙池的門主吧，我五年前遠遠看過他一眼……你看到的那人多大？是不是二十左右？”
我點頭，“二十出頭，穿青綠衣裳，頭上碧玉的色澤和剛剛那五彩石很像。”
“那就是了，我剛剛沒看著。”
“欲仙池門主這麽年輕的嗎？”
“他是個二十出頭就踏入駐顏期的天才，其實他少說也有三十了。”
“天才啊……”我們掌門是過了而立之年才登上駐顏期的。
我好奇師兄剛剛在看什麽，扭頭掃了底下幾個院子一圈，看到稍遠處的院裏有群美麗女子在跳舞，師兄該不會是看她們吧。
“奇怪，為什麽這欲仙池到處都是小院，一個連著一個的。”我問。
師兄：“聽說欲仙池門主喜收天下美色，這些院子大概是用來收納美人的吧。”
“他這麽好色啊？他的美人比之皇帝如何？”
“我沒見過皇帝的美人，沒法評價。你見過皇帝，也見過欲仙池門主，你覺得皇帝的容貌和這門主比如何？”
我略一回憶，斬釘截鐵道：“若我是美人，必須得從了其中一個，那我選欲仙池門主。”皇帝已經又老又醜了，才會急著讓人求修仙秘法。
我們飛下屋脊，但下不了決心往哪個方向去，去欲仙池門主那邊，他功力深厚，我們萬一被發現就死路一條。
最後我們決定還是先去偷兩件衣服，萬一被發現，還可以狡辯說是新來的。
“餵，你們兩個，過來。”
未能察覺有人靠近這院子，我們真是太大意了，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殊死一搏吧。
“過來陪我玩。”
啊？我回頭一看，再低頭一瞥，說話的是個小男孩，約摸六七歲，聲音倒是中氣十足。
小孩子腳步輕，難怪我們沒察覺。
“楞著幹嘛？快過來陪我玩。”
“嗷！”他走過來踢了師兄一腳，師兄痛呼一聲。
“你們兩個都是聾子嗎！”
他又過來踢我，我退兩步避開，他擡頭看我一眼，三步跑過來要踩我的鞋，我再避，他再踩，我又避，如此幾次，他氣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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