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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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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

屋內,楚寧情況沒什麽好轉。

受驚的胎兒你爭我搶地往子宮內壁鉆,壓迫到附近器官和神經韌帶,楚寧揉按腹側,不禁皺了眼睛。

長得太快了……他想。

上次去產檢,兩個小家夥都超重,可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說是家族遺傳。

噸位帶來了更大的力氣,小踢踹一腳,小掌打一拳,肚皮都微微晃了晃。

文曲珊看著楚寧咬牙竭力忍下劇痛,關切地問道:“楚老師,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楚寧收拾好面容,維持冷漠的神色:“我只想知道,文曲珊,你一個被劇組踢出的人,是怎麽改頭換面,又回來了的?”

“之前的偷拍,是誰指使你做的?”

楚寧有錄音,身份是藏不住了,不過文曲珊並不打算完全坦白:“正常通過面試,導演覺得我長得像被換掉的文曲珊,演得也不錯,就通過了。”

她知道不能再來硬的了,突然軟了起來:

“楚老師,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只是太想要這個角色了,太想在劇中表現自己了,之前搶角色也是,求求你,不要跟導演說好嗎?”

楚寧給她遞紙:“擦擦臉,偷拍的事呢?”

文曲珊眼珠子轉了轉:“哎呀,楚老師,你懂的吧,被趕出去後沒有錢,負名在身也不好找工作,剛好刷到你粉絲群有人高價買你私人消息,我想我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就接下了。”

她聲淚俱下,那幾日時月過得很是淒慘似的:

“我賣了就沒管了,我不知道她們之後拿來傷害你了!相信我楚老師,我當時只是想糊口。”

楚寧眼中的冰渣沒化一分:

“賣我的信息糊口?”他譏笑道,“文曲珊,你多大了?”

“19。”

“前途還很長,你都知道很多工作因為你的負面不敢要你,賣了後,你怎麽辦?”楚寧冷眉道,“一直以這個為生?文曲珊,你要知道,你在侵犯我的利益賺錢!”

“你差點毀掉了我。”

文曲珊明顯一楞,這人軟硬都不吃,本以為楚寧懷孕了會多幾分柔情,沒想到那雙特寫美得驚心的淡瞳內,浸滿了沒有溫度的冰。

“對不起對不起。”她低聲道歉。“我不會了,楚老師,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變成王雯,好好演完戲,我不會再碰那些骯臟的東西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文曲珊。”楚寧眼底化了些許水潤。

剛剛的那一扶,楚寧看在眼裏,

縱使姓名變遷,容貌更改,有些東西是永遠也不會變的。

說到底,也就是個見過世界陰暗,因此不折手段的老實人。

“可惜你沒有把握住。”楚寧淡淡道,語氣冷了幾分,“這次也是。”

“啊?”

文曲珊疑惑,對視中二人各有試探,一個想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一個想到底怎樣你才肯說。

清晨的陽光不似正午驕熱,空氣卻霎時間凝固成冰。

無盡的沈默中,楚寧緩緩開口,目光帶著鋒利的審視:

“你沒說實話,對吧?”

“一點沒說。”

少女眼浸淚水,倔強地擡起頭,不肯再說一豪,禮貌地請回:

“我覺得您該出去了,楚老師。”

“不好意思,打擾了。”這種不是瘋子只是撒謊的人群,楚寧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他給出他的禮節:“不用送了,你好好休息。下午調整好情緒。”

他打開門,門外意外沒有發現蘇鳴潮,姓蘇的給他發來一條信息:

【我搞定了,晚上見。】

楚寧不明所以,收好手機離去,

門內,文曲珊抹掉眼淚:

“餵,是裝修公司嗎?”

“我要換門!”

整個下午進行得很順利,大家都把早上的事憋在心裏,文曲珊一拍完就躲得遠遠的,倒是馬文翔拍完戲不見人影。

文曲珊死活不說也沒辦法,楚寧撐著腰,知道需要證據。

可他哪兒去找?

他又不是警察偵探,何況李姐查出的資料王雯確有此人,看來有人替她擺平。

蘇鳴潮看出了楚寧的煩躁,只是安慰:

“楚哥,別想那麽多,晚上我請你吃燒烤吧。”

“你還有心情吃燒烤?”楚寧瞟他一眼,但他實在也累了,六個月多的肚子完全不是五個月能比的,重重地垂在腰間,扯得他身子前傾。

“算了,我也饞。”

月黑風高,橫店肅清,燒烤攤卻永遠熱鬧。

橫店內部的燒烤攤會在統一地方擺攤,這個劇組那個劇組大的小的演員都在這兒集合。

由於都是業內人士,也不會有人亂拍,喧鬧中尚存一絲寧靜。

楚寧到的時候,楞了足足半秒,原來到這兒的不止蘇鳴潮,馬文翔正坐在蘇鳴潮懷裏,全神貫註地打著游戲,而那個曾經將他死死壓在身下,說出:“我只要你。”的人,還不時給他餵燒烤。

不知怎地,楚寧就靜靜地站在那兒十幾秒,全然不顧腰間的墜痛,內心竟生出莫名的失落。

他不承認那是嫉妒,可就是很不高興!

哪怕他知道這倆就是游戲搭子而已。

蘇鳴潮沒註意到楚寧,聽見“咳咳”兩聲清咳,才猛然擡起頭:

“楚老師?”

“別裝。”楚寧失笑道,“私下你會叫我楚老師嗎?”

馬文翔聞聲擡頭,楚寧托著肚子扶著蘇鳴潮的肩順勢坐下。

“他怎麽來了?你挺殷勤的啊。”楚寧撚起一根烤肉,笑著問道。

蘇鳴潮沒聽出他的嘲諷,甚至把馬文翔攬得緊了緊:“當然了,這可是關鍵證人啊。”

馬文翔錮在蘇鳴潮懷裏,看見楚寧那鷹一般的眼睛,散發著點點殺意,頓時一驚,連忙推開蘇鳴潮的手,笑笑:

“楚哥好。”

“說吧,你知道些什麽?”楚寧沒太多心情,本來就被文曲珊嘴硬的事搞得不歡心,現在又看到了這個。

之前他覺得蘇鳴潮吃未出生孩子的醋很幼稚,現在頓覺很有必要了。

馬文翔嗦完一根烤串,抹抹嘴巴,說:

“文曲珊說她其實從來沒有被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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