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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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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

據楚寧推算馬文翔那小子應該不會立即找人,至少也得把游戲先打完,楚寧下午拍戲,停拍的蘇鳴潮幫他監視,沒有動靜,看來是明天了。

晚上回家時,李姐和楚寧商討後面戲份的拍法,路過一家母嬰店,蘇鳴潮叫停了司機。

“停一下,我說你們。”楚寧和李姐同時擡頭,四眼不解:“啊?”

“楚寧,我覺得是時候給寶寶買點衣服了。”他說得很認真,楚寧從裏面一望:

“現在?這裏?”

李姐堅決不同意:“我說蘇鳴潮,你是不是腦子沒發育啊,大馬路上買母嬰用品?楚寧肯定不讚同,這些東西網上買就好了。”

李姐氣呼呼地轉向楚寧,一副“你快幫我說說他”的意味。

楚寧神色一淡:“好啊。”

李姐:“不是楚寧????”

“反正沒什麽人,李姐。”楚寧弓著身子艱難地就著蘇鳴潮的手下車,“你先回去了,別久等了,等會兒我們叫車。”

蘇鳴潮沖李姐挑釁地做著表情,氣得李姐眉毛都長到眼睛下了!

她知道罵蘇鳴潮沒用,只能叫來楚寧,苦口婆心:“楚寧,你要是真動心,先給李姐說說,公司好有個心理準備,別像上次那麽突然。”

“李姐,就是買個東西而已。”楚寧無語,“好好休息,天也晚了。”

目送李姐離去,蘇鳴潮問:“楚老師,李姐都看出你動真心了,你什麽時候回應一下我唄。”

“白日做夢。”

楚寧揉揉酸痛的腰,六個月的胎兒足夠有活力,原本空蕩的空間開始變得擁擠,兩個小家夥從情同手足變為競爭對手,沒日沒夜地爭搶地盤。

一個小寶被壓在了脊椎上方,稍稍一動,就是刺骨的痛。

漂在上方的小寶也沒放過他,夜裏更加清醒,兩腳並作一腳地踹著肋骨,惹得楚寧不禁皺了眉頭,停下來緩了口氣。

蘇鳴潮扶住他,陪他站立,忍不住輕彈肚皮:

“怎麽那麽淘氣呢?”

進入母嬰店,蘇鳴潮氣沖沖地首選了一個“呼講機”,兩個聽筒連接一根傳話線。

“這個能放大我們外界的聲音給寶寶聽,也會放大寶寶的動靜和回應。”

銷售小姐姐介紹道,蘇鳴潮根本不關心這個,而是問:“能教訓他們嗎?”

“啊?什麽意思。”銷售小姐姐有點不懂,

“就是罵他們。”蘇鳴潮中譯中,楚寧忍不住輕笑:“你真是個混蛋啊,還沒出生呢。”

“混蛋就是這麽愛你的,楚寧。”蘇鳴潮輕扶那不時頂起小鼓包的肚皮,“除了我沒人可以動你,連我的孩子,也不允許。”

楚寧抱著臂,一點頭:“你買吧。”

“但我不允許你教訓他們。”轉身,楚寧補充道,“我看你是想得教訓了。”

留下收銀臺前提著機器,一臉無辜的蘇鳴潮:“?”

“楚寧,你不可以那麽愛他們!”

新生兒衣物區,楚寧挑選著衣物。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楚寧左手一件粉色,右手一件藍色,楚寧抹上沈甸甸的腹底,想了想,換了最大碼。

“你對我的基因那麽信任嗎?”蘇鳴潮哭笑不得,“要不早產把他們剖出來吧,選小一個號。”

“你敢?”

楚寧頭都沒轉,提起小衣服細細比較。

“早一段時間,也會很健康的,而拖後,我擔心你的健康。”

“你真擔心我肚子就不會那麽大了。”楚寧輕聲道,隨即問:

“你覺得是一粉一藍好還是都買白色?”

一粉一藍可以把寶寶們打扮得美和帥,漂亮的小蝴蝶結帽子和小領帶帽子男帥女美;白色的衣服不分性別,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雙胞胎寶寶,白凈可愛。

楚寧有些糾結,因此聽聽蘇鳴潮的想法。

不知什麽時候起,楚寧早就接受了蘇鳴潮是孩子們另一個父親這一冷知識。

“呃……”蘇鳴潮沈默了,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對面:“你不覺得那個好看嗎?”

順著蘇鳴潮的指尖望去,楚寧差點沒被孩子的一踹,父子聯合雙打踢暈在這裏!

只見素白的支架上,赫然掛著黃紫色的小衣服,中間還畫著大地獸!蘇鳴潮振振有詞:

“多好看的顏色啊,穿上就是救世主。”

“我看你是要滅世!”楚寧嘟起嘴,氣呼呼地包上粉藍和白色,賭氣似般:“全要了。”

“你付款。”

蘇鳴潮懵在原地,這不好看嗎?

黃配紫,游戲中的救世主就穿這個啊。

他還是樂呵呵地來了,楚寧挑啥他買啥,最後……

蘇鳴潮:“啊,麻煩這兩件衣服也包一下。”

楚寧:暈。

“你以後也不許去網吧玩游戲了!”

蘇鳴潮:“我怎麽了嗎……”

回到家,某人迫不及待拆出包裝,拿出呼講機,楚寧拿他沒轍,看似冷靜,實則徹底沒招了:

“你等我洗完澡來。”

身子越來越重,平常放松的沖浴也變得困難危險重重,蘇鳴潮特地鋪好防滑墊和防滑拖鞋,楚寧進去脫下裏衣,一陣頭暈目眩。

這身體……太陌生了。

那異常龐大的凸起物已從盆腔底部一路蔓延膨脹至心臟下方,頂得心口有時發緊,幾個月前還明顯緊致的腹肌看不出一點曾經存在過的影子,肚皮緊繃光滑,塑造出柔軟細膩的母體。

孕育就是這樣一個過程,每日的改變細微又巨大,等回過頭來,你已完全不是以前的自己。

你多了兩個生命。

楚寧打開水龍頭,撫上自己的心跳。

它跳得很快,為兩個孩子不斷泵取最重要的養分。水流浸潤孕肚,孕育生命的地方微微起伏,楚寧點上孩子們玩鬧的小手,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你會感謝他嗎?我的寶貝。

感謝他讓我屈辱的那一夜嗎?

溫水流遍全身,楚寧打上香皂,指尖劃過身體的弧度是那麽陌生,楚寧的腰已經被墜在腰前的孕肚拽得向前彎曲,投射出驚人的C線。

那並不舒服,楚寧撐著自己,好久好久,水聲才停。

可心聲,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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