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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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飲茶片刻，唐楓問阿公，“我是外面來的，不太了解思源鎮，阿公能不能給我講講？”
“好啊。”阿公放下茶杯，“小娃娃想聽什麽？”
唐楓想了想，“和思源鎮有關的都想聽。”
阿公：“那老頭子我先考考你，你可知道思源的含義？”
唐楓：“思考本源，也可以理解成不忘本。”
阿公：“嗯，你說得對，思源鎮的名字也是這麽來的。”
思源鎮的所在原本是一片荒涼的土地，某年一群因饑荒逃難而來的人在此落了腳，他們開墾荒地，打了水井，蓋起了一座座房子。再後來有了收成，有了餘糧，房子也越改越好，甚至有了商鋪。
那時的思源鎮還沒有名字，但後人為了感念先祖，把先祖來到此地的那一天定為了祭祖日，而後取名思源，也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勿忘本心。
阿公絮絮叨叨的和唐楓說了很多零碎的小事。
“小娃娃你來的時候不好，沒趕上以前的好日子，以前啊，尤其是祭祖的時候，謔，那可是相當熱鬧啊。大清早天還沒亮呢，大家就都換上新衣裳，擡著烤好的牛羊，敲鑼打鼓的往這邊來。”
“祖上是逃難的難民，都過過苦日子，所以從小就教育孩子不要浪費糧食，把貢品放上祭臺後先請祖先享用，然後就用刀切成小塊分給孩子們，也沒有人覺得晦氣，都說這是祖先給孩子們留下的，吃了之後能保佑孩子們順順利利的長大成人，一生富足。”
言罷，他眼中露出一絲懷念，“那時候真好，家家富足夜不閉戶，可惜啊，後來全都變了。我還記得最後一次去鎮裏，一群小娃娃說石碑附近的老樹枯死了，要再去種一顆新的，都才幾歲大，拎水桶都費力，但還是興高采烈的，大的在前面扛鋤頭拎水桶，小的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唉……現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阿公顯然不願意提之後的事，唐楓雖然急切的想知道，但想必這段記憶於他而言並不愉快，哪怕只是個npc，他也不願意這樣強迫一個和善的老人家。
似乎能說的就這麽多，唐楓陪他喝幹了壺裏的茶，臨走前阿公問他，“家裏還有什麽人嗎？怎麽就跑到這兒來了。”
“有男朋友，還有兩個弟弟，至於為什麽來這兒……”唐楓想起霧隱城，想起那個冷冰冰的系統，又想起這麽多年下副本的經歷，苦笑道：“生活所迫唄。”
說完，他又怕阿公聽不懂什麽是男朋友，補充解釋道：“就是我愛人。”
唐楓不知道以阿公的年紀和觀念能不能接受這些，誰想他卻笑著擺擺手，“別緊張，老頭子我活了這麽些年，什麽沒見過。說白了，你和他有感情湊在一起過日子，你們兩個覺得好就行，管別人怎麽看呢。”
“是，謝謝阿公。”
阿公走到他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娃娃，別嫌老頭子我嘮叨，你啊，心思太重，人活一輩子，追求的不就是個隨心所欲嗎，遵從自己的內心，這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思源，這兩個字同樣送給你，千萬別因為戴久了面具，就忘了自己最初的樣子。”
唐楓怔住。
阿公：“行了，老頭子就說這麽多，路總歸是要你自己走的。快回去吧，別讓家人等急了。”
離開祠堂後，唐楓沒有直接回紮彩鋪子，腳步有些麻木的向前走了幾步，再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時，心中思緒萬千。
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那時的他不用下副本，每次聽到秦釗說起副本裏的事還會為死去的人難過，後來漸漸變得毫無波瀾，直至現在，已經習以為常。
唐楓告訴自己，死人是很正常的事，下副本哪有不死人的。
可這真的正常嗎？
為什麽人命會輕賤到這個程度，在絕大多數人口中只是一個所謂的傷亡數字，甚至過段時間後，連名字都被遺忘。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唐楓突然想通了長久以來為何心底總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他和秦釗說有一天可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現在不是了，要是有這個機會，他絕對會緊緊抓住，努力去實現。
一個陽光明媚充滿歡聲笑語的霧隱城。
真的很令人期待。
唐楓轉身，鄭重的朝著祠堂拜了拜，“謝謝阿公。”然後又小小聲的吐槽，“雖然你的茶我是真的欣賞不來。”
想通了的唐楓只覺心中豁然開朗，就連今天的晚霞都比平時好看很多。
他隨手摘了片竹葉銜在口中，未過多時，就看到迎面而來的秦釗。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秦釗肩膀上還坐著小木偶，一見到唐楓就伸手要抱抱。
唐楓把它拿到自己肩上，小木偶又往裏蹭蹭，貼著他的脖頸乖乖坐好。
二人背著夕陽，牽著手往回走。
秦釗：“蘭姐回來好久了，見你還沒回來我就出來找，還好，沒錯過。”
帶著小木偶也是以防萬一，不然唐楓回去了他也不知道，沒準還得讓唐楓出來找他。
秦釗把蘭花草的發現講給他聽，“那個叫柱子的人沒說謊，在那之後，蘭姐又跑了趟藥鋪，確實有很多女人在買藥，老板以為她也來買藥，問都沒問直接給她拿了一包中藥。鐘濤對此了解一點，分辨過後確認裏面的藥材都是給女人調理身體的。”
唐楓：“到底因為什麽呢……”
思源鎮的線索就像是一團亂麻扯也扯不清，斑竹林、亂葬崗、奇怪的紙人祭祖、還有對此諱莫如深的鎮民，唐楓還想過要不要像蘭花草那樣直接抓一個人問，可這些問題和鎮上的秘密牽扯太深，要是不小心引發了什麽不可預料的後果，得不償失。
比如他很久以前就遇到過一次，某個小島看似民風淳樸，其實全是□□徒，被唐楓戳破後全部黑化進入屠殺模式，非常棘手。
而這個任務要求是成功舉行祭祀，現在還剩不少時間，如果真的發生變故，他們未必能撐到祭祀的那天。
秦釗：“祠堂裏找到線索了嗎？”
唐楓搖搖頭，“只有一個阿公，我只能確定他離開思源鎮之前這個小鎮還是正常的，至於他離開的原因，他不……”
等等。
阿公和他說了不少的瑣碎事，其中提到他最後一次去鎮上時小孩子們要去鎮子口的石碑旁邊種樹。樹是能辨別生長時間的，如果能確認時間，就能大致確定阿公什麽時候離開的思源鎮，也大致能推測鎮上發生變故的時間。
見他突然停下，秦釗問道：“不什麽？”
“想起一件事。”唐楓道，“咱們第一天來思源鎮的時候，鎮子口那個石碑，你有沒有印象？它旁邊有沒有樹？”
秦釗：“有，那個石碑就是立在的樹蔭下。”
這時，小木偶又拍拍唐楓的肩膀，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陣，唐楓看出這是宗傀在跟他提醒，鐘濤和柳原問人找沒找到什麽時候回去。
唐楓：“我先把你送回去，之後要和秦釗看看那棵樹，他們再問你就說我倆去約會、找個沒人地方親熱去了。”
小木偶害羞的捂緊了臉，哪怕知道這只是個搪塞的借口，但後續腦補出的劇情也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
來到鎮子口時，天色已經非常暗了。
巨大的石碑穩穩矗立，思源鎮三個字依舊血紅如初，而在它旁邊，一顆大樹盡情的舒展著枝葉，將石碑完整的納入了自己的樹蔭下。
他們手中沒有可以測算樹齡的工具，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樹砍倒後數年輪。
但唐楓不想這麽做。
看得出阿公很懷念以前的思源鎮，這棵樹和當時栽下樹的孩子們是他關於思源鎮的最後記憶，唐楓不想破壞掉。
“有沒有別的辦法測樹齡？”
秦釗看了看這棵樹的長勢，“那就只能推測個大概，據我來看，這棵樹的樹齡大概在二十年上下。”
說完後倆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又是二十年。
那些人骨就是二十年，這棵樹也是。
唐楓：“也就是說，阿公離開思源鎮沒多久，鎮上就發生了屠殺。在阿公的口中，這裏民風淳樸，真的很難想象會發生這樣的事，估計也是這件事讓阿公心寒了，畢竟沒有誰願意看到曾經的家園灑遍鮮血，所以才會一個人待在祠堂裏，閉門不出。”
基於目前的線索，他的推斷完全合理，然而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淳樸的居民互相殘殺，甚至連祭祖的習俗都發生改變。
秦釗：“現在我們在居民身上找不到新的線索，是因為鎮上太安靜了。”
他們把紮紙人的任務交給了這些外鄉來的學徒，自己還像往常一樣過日子，就像一潭毫無漣漪的死水。
秦釗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時間在一天天的流逝，而他們卻止步不前。
是時候向潭水中扔一塊石頭了，等攪起了波瀾，他們絕對會發現死水中隱藏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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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茶片刻，唐楓問阿公，“我是外面來的，不太了解思源鎮，阿公能不能給我講講？”
“好啊。”阿公放下茶杯，“小娃娃想聽什麽？”
唐楓想了想，“和思源鎮有關的都想聽。”
阿公：“那老頭子我先考考你，你可知道思源的含義？”
唐楓：“思考本源，也可以理解成不忘本。”
阿公：“嗯，你說得對，思源鎮的名字也是這麽來的。”
思源鎮的所在原本是一片荒涼的土地，某年一群因饑荒逃難而來的人在此落了腳，他們開墾荒地，打了水井，蓋起了一座座房子。再後來有了收成，有了餘糧，房子也越改越好，甚至有了商鋪。
那時的思源鎮還沒有名字，但後人為了感念先祖，把先祖來到此地的那一天定為了祭祖日，而後取名思源，也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勿忘本心。
阿公絮絮叨叨的和唐楓說了很多零碎的小事。
“小娃娃你來的時候不好，沒趕上以前的好日子，以前啊，尤其是祭祖的時候，謔，那可是相當熱鬧啊。大清早天還沒亮呢，大家就都換上新衣裳，擡著烤好的牛羊，敲鑼打鼓的往這邊來。”
“祖上是逃難的難民，都過過苦日子，所以從小就教育孩子不要浪費糧食，把貢品放上祭臺後先請祖先享用，然後就用刀切成小塊分給孩子們，也沒有人覺得晦氣，都說這是祖先給孩子們留下的，吃了之後能保佑孩子們順順利利的長大成人，一生富足。”
言罷，他眼中露出一絲懷念，“那時候真好，家家富足夜不閉戶，可惜啊，後來全都變了。我還記得最後一次去鎮裏，一群小娃娃說石碑附近的老樹枯死了，要再去種一顆新的，都才幾歲大，拎水桶都費力，但還是興高采烈的，大的在前面扛鋤頭拎水桶，小的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像條小尾巴，唉……現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阿公顯然不願意提之後的事，唐楓雖然急切的想知道，但想必這段記憶於他而言並不愉快，哪怕只是個npc，他也不願意這樣強迫一個和善的老人家。
似乎能說的就這麽多，唐楓陪他喝幹了壺裏的茶，臨走前阿公問他，“家裏還有什麽人嗎？怎麽就跑到這兒來了。”
“有男朋友，還有兩個弟弟，至於為什麽來這兒……”唐楓想起霧隱城，想起那個冷冰冰的系統，又想起這麽多年下副本的經歷，苦笑道：“生活所迫唄。”
說完，他又怕阿公聽不懂什麽是男朋友，補充解釋道：“就是我愛人。”
唐楓不知道以阿公的年紀和觀念能不能接受這些，誰想他卻笑著擺擺手，“別緊張，老頭子我活了這麽些年，什麽沒見過。說白了，你和他有感情湊在一起過日子，你們兩個覺得好就行，管別人怎麽看呢。”
“是，謝謝阿公。”
阿公走到他面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娃娃，別嫌老頭子我嘮叨，你啊，心思太重，人活一輩子，追求的不就是個隨心所欲嗎，遵從自己的內心，這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思源，這兩個字同樣送給你，千萬別因為戴久了面具，就忘了自己最初的樣子。”
唐楓怔住。
阿公：“行了，老頭子就說這麽多，路總歸是要你自己走的。快回去吧，別讓家人等急了。”
離開祠堂後，唐楓沒有直接回紮彩鋪子，腳步有些麻木的向前走了幾步，再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時，心中思緒萬千。
最初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那時的他不用下副本，每次聽到秦釗說起副本裏的事還會為死去的人難過，後來漸漸變得毫無波瀾，直至現在，已經習以為常。
唐楓告訴自己，死人是很正常的事，下副本哪有不死人的。
可這真的正常嗎？
為什麽人命會輕賤到這個程度，在絕大多數人口中只是一個所謂的傷亡數字，甚至過段時間後，連名字都被遺忘。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唐楓突然想通了長久以來為何心底總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他和秦釗說有一天可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現在不是了，要是有這個機會，他絕對會緊緊抓住，努力去實現。
一個陽光明媚充滿歡聲笑語的霧隱城。
真的很令人期待。
唐楓轉身，鄭重的朝著祠堂拜了拜，“謝謝阿公。”然後又小小聲的吐槽，“雖然你的茶我是真的欣賞不來。”
想通了的唐楓只覺心中豁然開朗，就連今天的晚霞都比平時好看很多。
他隨手摘了片竹葉銜在口中，未過多時，就看到迎面而來的秦釗。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秦釗肩膀上還坐著小木偶，一見到唐楓就伸手要抱抱。
唐楓把它拿到自己肩上，小木偶又往裏蹭蹭，貼著他的脖頸乖乖坐好。
二人背著夕陽，牽著手往回走。
秦釗：“蘭姐回來好久了，見你還沒回來我就出來找，還好，沒錯過。”
帶著小木偶也是以防萬一，不然唐楓回去了他也不知道，沒準還得讓唐楓出來找他。
秦釗把蘭花草的發現講給他聽，“那個叫柱子的人沒說謊，在那之後，蘭姐又跑了趟藥鋪，確實有很多女人在買藥，老板以為她也來買藥，問都沒問直接給她拿了一包中藥。鐘濤對此了解一點，分辨過後確認裏面的藥材都是給女人調理身體的。”
唐楓：“到底因為什麽呢……”
思源鎮的線索就像是一團亂麻扯也扯不清，斑竹林、亂葬崗、奇怪的紙人祭祖、還有對此諱莫如深的鎮民，唐楓還想過要不要像蘭花草那樣直接抓一個人問，可這些問題和鎮上的秘密牽扯太深，要是不小心引發了什麽不可預料的後果，得不償失。
比如他很久以前就遇到過一次，某個小島看似民風淳樸，其實全是□□徒，被唐楓戳破後全部黑化進入屠殺模式，非常棘手。
而這個任務要求是成功舉行祭祀，現在還剩不少時間，如果真的發生變故，他們未必能撐到祭祀的那天。
秦釗：“祠堂裏找到線索了嗎？”
唐楓搖搖頭，“只有一個阿公，我只能確定他離開思源鎮之前這個小鎮還是正常的，至於他離開的原因，他不……”
等等。
阿公和他說了不少的瑣碎事，其中提到他最後一次去鎮上時小孩子們要去鎮子口的石碑旁邊種樹。樹是能辨別生長時間的，如果能確認時間，就能大致確定阿公什麽時候離開的思源鎮，也大致能推測鎮上發生變故的時間。
見他突然停下，秦釗問道：“不什麽？”
“想起一件事。”唐楓道，“咱們第一天來思源鎮的時候，鎮子口那個石碑，你有沒有印象？它旁邊有沒有樹？”
秦釗：“有，那個石碑就是立在的樹蔭下。”
這時，小木偶又拍拍唐楓的肩膀，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陣，唐楓看出這是宗傀在跟他提醒，鐘濤和柳原問人找沒找到什麽時候回去。
唐楓：“我先把你送回去，之後要和秦釗看看那棵樹，他們再問你就說我倆去約會、找個沒人地方親熱去了。”
小木偶害羞的捂緊了臉，哪怕知道這只是個搪塞的借口，但後續腦補出的劇情也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
來到鎮子口時，天色已經非常暗了。
巨大的石碑穩穩矗立，思源鎮三個字依舊血紅如初，而在它旁邊，一顆大樹盡情的舒展著枝葉，將石碑完整的納入了自己的樹蔭下。
他們手中沒有可以測算樹齡的工具，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樹砍倒後數年輪。
但唐楓不想這麽做。
看得出阿公很懷念以前的思源鎮，這棵樹和當時栽下樹的孩子們是他關於思源鎮的最後記憶，唐楓不想破壞掉。
“有沒有別的辦法測樹齡？”
秦釗看了看這棵樹的長勢，“那就只能推測個大概，據我來看，這棵樹的樹齡大概在二十年上下。”
說完後倆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又是二十年。
那些人骨就是二十年，這棵樹也是。
唐楓：“也就是說，阿公離開思源鎮沒多久，鎮上就發生了屠殺。在阿公的口中，這裏民風淳樸，真的很難想象會發生這樣的事，估計也是這件事讓阿公心寒了，畢竟沒有誰願意看到曾經的家園灑遍鮮血，所以才會一個人待在祠堂裏，閉門不出。”
基於目前的線索，他的推斷完全合理，然而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淳樸的居民互相殘殺，甚至連祭祖的習俗都發生改變。
秦釗：“現在我們在居民身上找不到新的線索，是因為鎮上太安靜了。”
他們把紮紙人的任務交給了這些外鄉來的學徒，自己還像往常一樣過日子，就像一潭毫無漣漪的死水。
秦釗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時間在一天天的流逝，而他們卻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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