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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十七條魚 他有感覺,火已經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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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十七條魚 他有感覺,火已經燒起來了……

下完東西後, 鄧昱柯神色如常地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周遭一時間安靜下來,唯獨剩下液體加熱的水汽聲。

葉知蘊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慢吞吞攪拌著碗裏的蘸料。

鍋底很快再次沸騰。

鄧昱柯開口打破沈默:“可以吃了。”

“哦。”

葉知蘊聞聲擡頭, 伸手想去夾菜。

鄧昱柯卻搶先用拿起勺撈了滿滿一下,還用公筷把她不喜歡的菜都挑了出去。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碗。”

葉知蘊忙將碗遞過去, 然後默默縮回來,低頭幹飯。

寥寥幾語,全程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任何親密接觸, 可她心裏竟然莫名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甚至比當初兩人在一起時更放松、閑適。

如果說之前是追求肉、體感官上的刺激, 那麽現在更像是家長裏短的溫馨。

葉知蘊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了,連忙把這個念頭掐斷。

……

結束之後,鄧昱柯按照最初說好的打掃戰場, 鍋碗瓢盆簡單沖洗後送進洗碗機,沒吃完的蔬菜、肉類分門別類放到冰箱裏, 還有竈臺、桌面……

葉知蘊吃得有點撐,窩在沙發裏不想動。

半小時後, 鄧昱柯終於忙活完,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走過來,浴巾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敞開, 修長結實的大腿若隱若現。

頂燈自上方落下, 整齊的八塊腹肌又開始在眼前晃悠, 葉知蘊感覺腦袋發昏,像灌了鉛一樣,緩慢浮現出四個字:秀色可餐。

“滴滴滴——”烘幹機發出結束工作的提示音。

葉知蘊一個激靈猛然清醒,不禁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她趕緊移開視線,剛好看見墻上的掛鐘。

“七點了。”

深層意思就是:你該走了。

鄧昱柯腳步一停, 心想她還真是用完就扔。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徑直去拿了衣服,到客衛換上,然後又拿著用過的浴巾出來,塞進洗衣機裏。

轉身的時候突然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是個巴掌大小的老鼠玩偶。

飯吃完了,衣服幹了,雨也停了,鄧昱柯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我先回去了。”他說著朝門口走去。

Banger從旁邊躥出來,圍著他的腳邊“喵喵”叫個不停,不時擡起兩只前爪扒他的褲腿。

鄧昱柯似是被纏得沒辦法了,不得不停下來,轉身蹲在它面前。

Banger又去拱他的手。

鄧昱柯一邊幫它順毛,一邊笑著問:“幹嘛?你舍不得讓我走啊?”

“喵——”

話音落地,他擡頭往沙發的方向瞥了眼。

葉知蘊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有那麽一瞬間,葉知蘊差點以為鄧昱柯那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邁下沙發,幾步走過去,彎腰把Banger抱起來,一擺手,催促道:“快走吧!等會兒又要下雨了。”

凡事有度,鄧昱柯知道再磨蹭下去可能會取得反效果,於是站起來,痛快道:“行,那我先走了,回頭見。”

他前腳剛出門,後腳門就關上了。

鄧昱柯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擡起胳膊,將袖口往上扯了扯,露出半個灰色老鼠腦袋。

沒關系。

他有感覺,火已經燒起來了。

再努力添把柴就好了。

-

葉知蘊將Banger放歸自由,無意識地轉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想到自己要幹嘛,最後驀地停下來,環視四周。

莫名其妙,怎麽少了個人,感覺家裏突然就變得空空蕩蕩了。

她皺了皺眉,轉身去了畫室,打算給自己找點事做,省得大腦太閑總是胡思亂想。

第二天起床,葉知蘊剛洗漱完,收到鄧昱柯的微信:

【我要去外地錄幾天節目,拍攝期間可能沒辦法及時接電話,如果有事發微信,我看見了會第一時間回。很急的話就直接聯系毛毛。】

似曾相識的長篇大論,葉知蘊看得直撇嘴。

心說她能有什麽事。

不過還是回了句:【知道了。】

手機那端,鄧昱柯剛下高鐵,看到她發來的消息後,忍不住勾起嘴角。

毛逸明正在快速過著這幾天的工作安排,吐槽道:“三天拍兩期,安排太緊了吧。”

“毛毛!”鄧昱柯喊了一聲,暗含警告意味。

他們現在坐的車是節目組派來的,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況且人家常駐都沒意見,他一個飛行嘉賓有什麽好說的。

毛逸明在嘴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鄧昱柯轉頭看向窗外,十月底,東北已經進入冬季,整片天空被雲層籠罩,灰蒙蒙的,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落,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明明離得不算遠,A市昨天還在下雨,這邊卻在下雪。

果然關內關外是兩個世界。

這還是鄧昱柯今年第一次見到雪。

受某部外國電視劇影響,初雪似乎總是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他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葉知蘊。

可惜初雪沒能帶來好運,直到抵達酒店,都沒等來她的回覆。

……

隔天一大早,錄制便開始了。

天氣沒有任何轉晴的跡象,雪依舊斷斷續續地下著,錄到第二趴的時候,洋洋灑灑,鵝毛一樣。

臺面上很快就積了一層,鄧昱柯眼裏都是游戲目標,沒註意腳下,結果突然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歪倒。

事情發生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腦子裏一片空白,聲音和畫面極速退卻,又逐漸清晰。

等他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邊圍著一群人。

毛逸明快急哭了:“哥,哥!你別嚇我啊!”

“我沒事。”

鄧昱柯稍微緩過神,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剛一用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毛逸明見狀,忙扶住他。

“感覺怎麽樣?哪受傷了?嚴重嗎?需要叫120嗎?”導演連聲問。

鄧昱柯攤開手掌,發現掌心被磨破了,正往外滲血。

這部綜藝節目在全國都數得上名號,他不想錯過這麽好的曝光機會,於是搖搖頭說:“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用麻煩了。”

有隨行的醫生過來,簡單檢查了一下,也說問題不大。

處理完傷口後,鄧昱柯堅持繼續拍攝。

一直到天徹底變黑,導演宣布錄制結束,眾人各自道別。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就變了臉色:“毛毛,去醫院。”

毛逸明瞬間緊張起來:“怎麽了?怎麽了?”

鄧昱柯捂著右肩膀,說:“這邊胳膊有點動不了了。”

“不是說沒事,這……”

毛逸明用手機叫了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急診室人還挺多,這個時節,一下雪,都是些滑倒摔跤的,個個面色痛苦地捂著胳膊或是翹著腿。

醫生沿著鄧昱柯的胳膊摸了一遍:“應該是肌肉拉傷,不過為了確定骨頭沒事,我還是建議拍個片。”

毛逸明接了單子,小跑著去繳費,又扶著他去拍片室,等結果出來再拿去找醫生。

“行,骨頭沒毛病,回去養著吧。”醫生說:“最近別提重物,這只胳膊能不用就別用。”

兩人皆松了口氣。

回到酒店房間,鄧昱柯在小沙發上坐下。

毛逸明依舊覺得後怕:“幸好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交代,回去王哥非吃了我。”

鄧昱柯靠著沙發背,調整了下姿勢,盡量讓左胳膊受力。

他聞言笑道:“不至於。”

“那可太至於了!”毛逸明語氣誇張地說。

受傷的位置隱隱約約地疼,無論怎麽待著都不舒服。

鄧昱柯伸出左手:“我手機呢?”

“這兒。”

毛逸明從兜裏翻出手機遞給他。

鄧昱柯解開鎖屏,點進微信,發現和葉知蘊的對話依舊停留在他昨天發出的那張雪景照片。

他微瞇起眼睛盯著屏幕,過了一會兒突然擡頭:“毛毛。”

“哎,哥,咋了。”

鄧昱柯將手機送還回去:“幫我給她打個電話。”

這個“她”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毛逸明下意識想問他為什麽不自己打。

話出口的前一刻,腦中忽然靈光乍現:“行!”

鄧昱柯不放心地又追問一句:“知道怎麽說嗎?”

“知道!”毛逸明鄭重點頭:“在不過分誇張的前提下,盡可能說得慘點,好讓嫂子心疼。”

鄧昱柯輕挑眉稍:“打吧。”

“嘟——嘟——”

“有事?”

清冷女聲傳出來的瞬間,毛逸明張口就嚎:“葉姐!大事不好了!我哥從一個兩米高的臺子上摔下來了!”

“什麽?”葉知蘊問:“人沒事吧?”

“他,他……”毛逸明看向鄧昱柯。

葉知蘊聽不得他這樣磨嘰,直接說:“他人呢?你把電話給他。”

鄧昱柯搖了搖頭。

毛逸明:“他…他睡著了,要我幫你叫醒嗎?”

“算了。”葉知蘊又問:“醫生怎麽說?”

“說是需要好好養一陣子了。”

“行,我知道了,掛了。”

她說掛就掛。

看著重新恢覆原狀的手機屏幕,毛逸明遲疑道:“哥,我剛才那樣說行嗎?”

鄧昱柯把手機拿回來,笑道:“這個月給你發獎金。”

-

另一邊,葉知蘊掛了電話後,繼續作畫,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

又過了五分鐘後,她甩手將畫筆扔進腳邊的水桶裏,然後拿起手機,打開購票軟件,搜索最近的高鐵票,看了半晌,也只有明天的了。

剛付完款,緊跟著又有電話進來。

這一天到晚,商量好了一起找她是吧?

“幹嘛?”葉知蘊不耐煩地問。

李尤開口依舊咋咋唬唬:“葉大小姐,出來玩兒啊!”

葉知蘊站起來,準備去衣帽間收拾東西,不小心踢到洗筆桶,“咣啷”一聲。

於是就更煩了。

“不去,忙著呢。”

說完,她也不管那頭作何反應,直接掛了。

“她說什麽?”

“不來,忙著呢。”李尤把手機往桌上一撂,仰頭喝了口酒:“葉大小姐這是轉性了。”

周敘白擡手和他碰了下杯,幫忙解釋說:“知蘊不是要開個展,最近忙著畫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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