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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條魚 “對啊,我可是你的頭號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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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條魚 “對啊,我可是你的頭號粉……

葉知蘊聞聲轉頭。

來人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 襯托出其優越的身形條件,背部挺拔如松,收腰設計包裹精裝緊實的腰腹, 雙腿修長有力,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 顯得很精神。

周老爺子笑道:“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葉知蘊面上難掩驚訝:“周敘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周敘白朝她丟了個眼神,轉而向葉興德問好:“葉爺爺。”

葉興德微微頷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者紋絲不動。

“好小子!”

又閑聊了幾句, 有人來跟周老爺子打招呼, 他擺擺手,示意兩人:“你們倆也挺久沒見了,去旁邊說話吧。”

一樓的人越聚越多了, 想找片清凈地方都難,周敘白問葉知蘊:“去樓上聊?”

“行啊。”她點點頭, 沿著樓梯輕車熟路地往上走。

兩人是發小,同年出生, 一起光屁股長大,這幢別墅她不知道來過多少回了,熟悉程度跟對自己家沒有多少差別。

一轉過彎, 嘈雜人聲瞬間被攔在身後, 周遭逐漸安靜下來。

此時已經是傍晚, 太陽下山後的藍調時刻。

二樓有處露臺正對別墅後花園,燈光幽幽亮起,如繁星落入湖面,微風夾帶著潮氣和花香迎面而來。

葉知蘊走過去,站在欄桿前深吸了口氣, 感覺舒服多了。

“喏。”周敘白緊隨其後,遞給她一杯剛才上來前順手拿的紅酒。

葉知蘊轉身背靠著欄桿,也不跟他客氣,接過來,和他手裏另一個杯子碰了碰,送到唇邊抿一口。

姿態隨意到哪還有在樓下時的半點優雅。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葉知蘊問。

“昨天。”周敘白笑著說:“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葉知蘊說:“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他的語氣裏絲毫聽不出歉意。

葉知蘊又抿了口酒。

一時間陷入沈默,風輕輕吹過,挑起她耳邊的秀發,不經意掃過周敘白的手背,帶起細密的癢意。

他微瞇起眼眸,喉結滾動了下,旋即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開啟新話題:“聽說你又拿獎了,恭喜。”

周敘白將酒杯送過去。

玻璃相撞,發出脆響,葉知蘊擡眸看向他:“你的消息還挺靈通。”

“對啊,我可是你的頭號粉絲,每天一睜眼就在網上關註你的動向。”周敘白用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

“你覺得我信嗎?”

對視幾秒,周敘白朗聲大笑。

至此,朋友之間因為太久沒見而產生的那點隔閡徹底消失了。

眼看他笑起來沒完沒了,葉知蘊翻了個白眼,非常無語地問:“笑夠了嗎?”

周敘白勉強收斂,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了聲:“拜托,我也是圈內人好吧。”

“哦,差點忘了。”

周敘白同樣是搞藝術的,但跟葉知蘊不一樣,他在英國讀的藝術史,畢業後直接留在法國開了家藝術館,搞得風生水起,至今已經發展成三家。

在一眾游手好閑的二代、三代中間,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事業有成”。

“這次專門回來給周爺爺過壽,你準備待幾天?”葉知蘊又問。

“是,也不是。”

葉知蘊懶得和他打啞謎,直接道:“不著急走的話,就讓李尤攢個局送送你。”

周敘白悠悠開口:“送就免了,迎接倒是可以。”

“什麽意思?”葉知蘊疑惑地挑了挑眉,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你不走了?”

“嗯。”周敘白望向遠處的湖面,微風輕撫,燈影搖晃:“不走了。”

“周爺爺念叨多少次你都不停,現在怎麽突然舍得回來了?”

周敘白收回視線,轉身和她並排靠著,輕笑了聲說:“可能是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國外待著感覺有點孤單,所以就回來了。”

“你快得了吧。”葉知蘊用拳頭撞下他的肩膀:“我還年輕著呢。”

兩人也是同年出生,他就比她大幾天。

這種鬼話她當然是不會相信的,自動翻譯成周敘白準備回來爭家業了。

樓下的交談聲斷續傳來,聽不真切,但也能想象有多熱鬧了。

有錢人的家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際內裏有多亂只有自己清楚。

比如她家,再比如周家。

周老爺子退居二線後,周家如今的當家人是周敘白的父親。

父子倆氣質很像,往那兒一站都端得個溫文爾雅的樣子,其實不然。

周敘白還有兩個弟弟,三人年齡相差不大,且各有各的媽,光從這點就能看出來,他爸可不簡單。

不過那都跟她沒關系,葉知蘊換了話題:“你回來了,生意怎麽辦?”

“這就得怪你實在太不關心我了。”周敘白輕晃酒杯,裏面的深紅色液體劃出優美弧度:“國外的我安排了主理人,然後準備在國內再開一家,地方都裝修好了,下個月開業。”

葉知蘊驚訝於他行動的迅速程度:“開業記得通知我,去給你捧捧場。”

“那是當然。”周敘白伸出手,把杯子往前送了送:“還想請葉小姐賞光,讚助我兩幅畫。”

葉知蘊跟他碰了下,非常大方地表示:“隨便挑,看上哪個直接拿走。”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管家奉命上來通知,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樓。

晚宴結束時已經十點多,老宅和葉知蘊的房子處在兩個方向,送兩趟就折騰得太晚了,葉知蘊打算直接回去住。

路上,祖孫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葉興德問她:“和敘白在樓上都聊什麽啦?”

葉知蘊單手支著下巴看向窗外,街邊不斷閃過的路燈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就瞎聊唄。”

“聽你周爺爺說,敘白最近打算回國發展了。”

“昂。”

葉興德樂呵呵地說:“敘白這孩子我一直覺得不錯,他那個藝術館不也辦畫展嘛,你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肯定有共同話題,少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沒事多跟他交流交流,也方便增進感情。”

葉知蘊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倏地轉頭:“爺爺,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此之前,他可從來沒幹涉過她的社交活動,更不會管她的交往對象。

“沒什麽意思啊。”葉興德依舊是樂呵呵的:“你和敘白的關系,就跟我和你周爺爺似的,一輩子的交情,得好好維護著。”

葉知蘊端詳著他的表情,沒有看出任何不妥,一度開始懷疑自己。

只是這樣?

她想多了?

就在她遲疑的功夫,葉興德已經換了話題,說起今晚的壽宴:“真熱鬧,你看給老周樂得喲。”

話裏有話,葉知蘊秒懂:“回頭我跟哥說,等你辦的時候就按照這個標準來。”

“那些東西都不重要。”葉興德說:“人上了年紀,就想看著孫輩膝下承歡,你哥我是不用操心了,主要還是你……”

葉知蘊無奈扶額。

又來了。

車開進院子,葉知遠夫妻倆還沒睡,起身迎接,就看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從面前走過,鞋跟砸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噠噠噠”的響聲。

葉知遠奇怪道:“這丫頭怎麽回事?誰又惹她了?”

葉興德背著手,慢悠悠地晃進來,問他們:“還沒睡吶。”

葉知遠指指樓上:“爺爺,知蘊怎麽了?”

“沒怎麽。”葉興德擺擺手:“快睡覺去吧。”

房間裏,葉知蘊甩掉高跟鞋,把自己摔到床上,陷入松軟的被褥裏,仰面對著天花板重重地出了兩口氣。

天知道她剛才在車上經歷了什麽。

老爺子是真上年紀了,變得越來越能嘮叨,跟她聊了一路不結婚的壞處。

但結婚又有什麽好處呢?

難道要像她爸那樣,年紀輕輕就結了婚,然後吵得雞飛狗跳,整日酗酒,把命都搭上就好了?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當著老爺子的面說,那純屬用刀戳他心窩子,別再氣出病來了。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難受,葉知蘊打算找唐冉這個同病相憐的倒黴蛋使勁吐槽一番。

她摸索著拿過手機,等看見上面鋪天蓋地的未讀消息時,簡直驚呆了。

從大概半小時前開始,鄧昱柯足足給她發了三四十條。

她在宴會上把手機換成了靜音模式,回來路上又被老爺子的長篇大論講得頭昏腦脹,所以就忘了。

葉知蘊將聲音打開,然後點進去兩人的對話框。

鄧昱柯發來的消息裏有照片,有表情包,風馬牛不相及的內容。

文字倒還正常,基本圍繞幾句話來回說。

【我想你了。】

【你在幹嘛?】

【怎麽不理我?】

……

葉知蘊打字:【瘋了?】

消息剛發出去,下一秒視頻就打過來了。

接通的瞬間,屏幕裏立馬跳出鄧昱柯那張無限放大的俊臉。

他似乎也意識到距離有點太近了,把手機挪開一段。

葉知蘊終於得以看清全貌,同時發現他的狀態好像有點奇怪。

眼尾、鼻子都是紅的,修長脖頸上青筋凸起,同樣也是紅的。

看著跟被誰欺負了似的。

葉知蘊嚇了一跳,坐起來問他:“怎麽了?”

聽見她的聲音,鄧昱柯茫然飄忽的眼神開始對焦,一開口,嗓音啞得驚人,吐字含糊不清:“你為什麽不理我?”

行吧,這是喝多了。

見她不回答,鄧昱柯又嘟囔著問了一遍:“為什麽不理我?”

和醉鬼沒有道理可講,而且她現在有點煩,沒那個閑心跟他糾纏。

“喝多了就滾去睡覺。”葉知蘊聲音冷硬,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

而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過被他這麽一打岔,葉知蘊倒是把最初拿手機的目的給忘了,從床上站起來,打算去浴室卸妝、洗澡。

剛走出兩步,手機就在身後再次響起。

她轉身折返,按斷,響了,按斷,又響了……

電話那頭的人大有一副如果她不接,就能鍥而不舍地打上一整晚的架勢。

葉知蘊自己喝醉過很多回,知道喝醉的人有多執拗、難纏。

她妥協般地嘆了口氣,撈起手機走進浴室,順手立在洗手池旁,邊卸妝,邊聽鄧昱柯念叨。

還是來回重覆那幾句話。

實在聽得煩了,葉知蘊一把將擦臉的濕巾甩進垃圾桶,彎腰湊到手機前,冷聲質問:“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嗯……我……”鄧昱柯往上看,眼珠子緩慢移動,仿佛正在努力回憶。

停頓幾秒,他扁了扁嘴:“我不記得了。”

鄧昱柯今晚是真喝了不少,最後幾天的拍攝非常順利,比預期殺青時間還早了兩天。

殺青宴自然必不可少。

導演對鄧昱柯的印象很好,覺得他本身有天賦,又肯努力,甚至向他遞出橄欖枝,邀請他參與下部戲。

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是,說他不擺大明星的架子,對誰都特別尊重,在圈子裏經歷多了,就對這種演員非常有好感,所以紛紛來找他喝酒。

鄧昱柯本身酒量沒多好,否則當初在酒吧也不可能被葉知蘊拐上床。

一圈酒喝下來,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他喝多了。

幸好他酒品還算不錯,喝多了也只是睡覺。

毛逸明把他送回房間安頓好,坐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見他一直安穩地睡著,於是放心地回隔壁去了。

但誰能想到鄧昱柯中途又醒來了呢?

短暫的睡眠時間裏,他夢到了葉知蘊,夢的具體內容模糊不清,僅僅記得她的一顰一笑。

所以在醒來之後,盡管腦袋並不清醒,但他還是受本能驅使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

她不回,他就一直發。

由於神經被酒精麻痹,鄧昱柯打字的時候手指有點不聽使喚,各種誤觸,這才有了葉知蘊一開始看見的那堆不明所以的圖片。

喝醉酒的鄧昱柯除了像個話癆外,其實還是有些許可愛的。

葉知蘊的註意力不自覺被他此刻的模樣所吸引。

碎發乖順地搭在額頭前,眼神不太能聚焦,裏面氤氳著水汽,睫毛輕輕顫動,再加上哪哪都紅,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之前在酒吧的時候,她光顧著跟他調/情了,都沒仔細觀察過。

原來他喝多了是這樣的啊。

和平常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也太有反差感了吧。

葉知蘊身體裏的惡作劇因子開始蠢蠢欲動,又想逗他了,想讓他變得再紅一點。

於是她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來:“你說你想我,具體是哪兒呢?”

鄧昱柯的反應速度有點慢,過了兩秒,畫面晃了下,他點點心臟的位置:“這裏。”

“哦,是嘛?”

葉知蘊輕啟紅唇,有如惡魔低語般循循善誘:“只有這裏嗎?那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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