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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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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笑話

“看我們嫂嫂這架勢,恐怕事還沒完呀,我們且可等著。”林粟有些興奮了。再多來幾個親戚吧!

給你看看我林粟的實力!嘿哈!

“酥酥爸爸,好帥哦~”傅漓心裏下決心要成為酥酥爸爸這種人,在別人欺負自己家人的時候,自己要勇敢站出來。

張雅麗想給傅塵下臉不成,反倒是臉讓林粟給下了,心裏憤恨不已。

也不過是靠著一張漂亮臉蛋得寵,終究會有人老珠黃被厭棄的一天。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只有子嗣把握在手裏才有用呢。

再受寵張揚,林粟也是個男人,生不了孩子。那兩個小東西都是傅如雪這個賤貨生的,是外家!傅塵也是個絕戶的賤種。

只有她的寶貝兒子是曾嫡長孫呢。這傅家的家產啊,他兒子才有份。

傅麟被自己母親拉扯著,有些煩躁。

一把松開張雅麗的手,“不用你拉著!”

張雅麗總是喜歡惹事,傅麟也很煩。

“好好好,我的乖兒子長大了,都不用媽媽牽手了!真是媽媽的乖兒子啊!”張雅麗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她的兒子是怎麽看都很好。

她把兒子寵得要什麽給什麽,超重了她說是強壯;欺負別人她說是有出息;連尿尿遠一些她也要到處炫耀的。

“我上樓了,吃飯了叫我,沒什麽事別拉著我了。”傅麟拉了一張臉上樓了。

“媽,她怎麽在這!我不是叫你別出先現在我面前媽嗎?”傅麟的吼叫從樓上傳來。

他把門一甩,一個瘦瘦的姑娘被趕了出來。

張雅麗把那姑娘扯下來,不耐煩地說:“你弟弟的話你沒聽見?你是不是故意要氣你弟弟?我有你好果子吃!真是生了一個白眼狼!”她的臉垮得像夜叉。

張雅麗的丈夫聽見兒子的吼叫也出來了,這是一個大肚子得的男人,傅冠。

從肚子上倒是可以看出來遺傳的威力了。

傅冠給了那女孩一巴掌,清脆的一聲。

那女孩本來就瘦弱,成年男子的一把掌威力很大,給她摔地上了。

“這個房間本來就是我的。”傅月眼淚一滴也沒掉,向自己偏心重男輕女的父母力辯。

在傅麟出生之前她就住在這個房間,傅麟長大後,故意和她爭奪屬於她的東西。

她不肯給,傅麟就拉出張雅麗和傅冠。張雅麗和傅冠偏心眼到極致,總是懲罰她,說她是姐姐卻不讓著弟弟。

再長大一些就更不把她當女兒看了。不能給弟弟帶來好處,她就是廢物。

“什麽你的?都是你弟弟的!”傅冠狠狠道,這哪裏把傅月當自己女兒,怕是仇人一樣了。他臉上的橫肉也跟著一甩一甩。

他又要一巴掌下去。

現在敢和傅霖爭房間,以後就幹敢爭家產。

傅月瞪著傅冠,讓他打。

一只手卻狠狠抓住傅冠的手腕,傅冠手痛得臉有些扭曲。

林粟趁著傅塵抓傅冠的手,他把傅月扶了起來。欺負小姑娘,算什麽本事。

“我們家的私事,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系”張雅麗氣狠了,尖叫起來。

傅冠也惱怒自己這個弟弟不給自己面子,但更討厭張雅麗一副不怕事大給他丟臉的樣子。尖叫著嘶吼著,他受不了,所以他找了外室。

傅塵松開傅冠,用手帕擦了擦手,便把手帕丟進垃圾桶,仿佛剛剛是碰了什麽臟東西。

傅冠的臉氣成豬肝色。

林粟把小姑娘護在懷裏,正要回嘴。

“沒想到,嫂嫂是把我們都當外人看的。”又一女人走了出來,這女人氣質頗與“扶風弱柳”這個詞相合。除了綠色旗袍,她還搭了一條白色的披肩。她看起來柔柔弱弱,是那種江南美人長相。

她一出來,一股藥香就縈繞在空氣中。

乍一眼看起來,就是單純小白花。可林粟知道,這個女人絕非善茬。

“我什麽時候把說你們都當外人看了?這有你什麽事,天天生病就好好在醫院呆著,免得……”

張雅麗還沒說完就被傅冠打斷,“住嘴!”

“你說傅塵弟弟是外人,那我們這些與他同輩的,不也成了外人了嫂嫂,都說血濃於水,一家人本該互相扶持。你是嫂嫂,我們都尊敬你愛護你,你卻原來都把我們當外人看呢!”傅佳怡聲音有些梗梗的,好似是難過自己真心付諸東流。她的男人站著旁邊,是傅家的上門女婿。

此時其他幾房的也都出來了,看著戲。

“我也知道自己天天生病身體不好的,讓大家都操了許多心,可今天是家宴,我也是思念爺爺。嫂嫂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傅佳怡楚楚可憐。

三言兩語,讓張雅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張雅麗還想說什麽,傅冠就嫌她丟人。

“傅冠你什麽意思嫌我丟人你打閨女嫖妓的時候怎麽不嫌自己丟人!”

二人吵起來,旁的親戚開始勸。

林粟想:怪不得傅振華這老頭讓幾房呆老宅裏,每天都有免費的戲看,可不爽快麽!

他們吵來吵去,一點不擔心把傅振華給吵出來。

依他看傅振華可沒把這些家夥放在眼裏,他看不上,知道他們都不成氣候,鬧不出什麽大事,所以也就隨便他們鬧。

傅冠揚言要休了張雅麗,張雅麗說傅冠想得美,這輩子別想擺脫她。

林粟:你們是清朝什麽年間留下來的老僵屍啊?還“休妻”。真是有夠搞笑的。

林粟看見傅佳怡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這傅家,真是一鍋亂粥。

張雅麗上樓把兒子拉下來哭訴:“麟兒啊!你父親說要和我離婚啊!離了婚你就沒有媽媽了!你不能讓你爸爸和我離婚啊!”

“離就離啊!關我什麽事我都說了沒到吃飯的點別找我!”

“麟兒啊,你說的什麽胡話,我要是和你爸爸離婚了,你爸爸肯定會把外邊的領進來!外邊的能對你好嗎!”張雅麗自認對兒子百依百順,沒想到兒子不站她這邊。

“外邊的說不定比你還好!我什麽事你都要管,我早嫌煩了……”傅冠經常偷偷帶他和外邊阿姨吃飯,那些阿姨又貌美又溫柔。

傅月冷眼看著自己父母的爭吵。

林粟也用看好戲的態度吃瓜。

“麟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是要戳你媽媽的肺管子,我那麽愛你,你就是這樣站在你爸那邊的?你要叫外面那群狐貍精媽?那我怎麽辦?!我怎麽辦!你們父子兩個都是畜牲!”張雅麗跳起來,狠狠地頓著腳,要去把站在傅冠身後的傅麟抓過來問清楚,她的頭發散亂成一團,眼眶深紅,氣狠了就是如此。

傅麟躲在他爸身後“啊啊啊”大叫起來,仿佛母親伸過來的手是九陰白骨爪,一抓住他便能使他血肉模糊。

“就是我還不如叫她們媽呢!有你這樣的夜叉當媽我不如沒有!”

“你給我過來,我今天就讓你嘗嘗親媽巴掌的滋味!”張雅麗因傅麟的話徹底崩潰,這些年她盡心盡力愛護的兒子,到頭來竟然成為了刺向自己的一支利箭,她的心碎成了八瓣。

傅冠也被張雅麗丟人的樣子惹毛了。打女兒的巴掌扇在了張雅麗臉上,傅冠又肥力氣又大,張雅麗的臉頓時紅腫,一個大巴掌印出現 。

張雅麗被扇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眼淚掉下來,“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傅冠你這個瘋子你敢打我!”

“爸爸才不是瘋子,我看你才是瘋女人。”她的好兒子冷漠開口,也不去扶張雅麗。

林粟也無語,認為張雅麗活該,這不就是太子媽嘛。

傅佳怡咯咯笑起來,“嫂子,你這下回去可得打個瘦臉針呀。要不要我扶你起來敷個藥,免得腫厲害,待會爸爸要怪罪你儀容不整。”

“傅佳怡,你也不要點火澆油!”傅冠怒吼自己的妹妹。

“都是一家人,我也只是擔憂嫂嫂。唉,哥哥,你這樣說我感覺自己心臟又疼了。”她捧住心口,面色隱忍,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她有心臟病,她男人連忙拿出藥餵她吞服,又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著急得不行。

“傅冠,如果佳怡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一家都別想跑!”張亮原臉色陰沈。

林粟身後的傅月狠狠盯著身軀肥胖的父親和躺在地上喃喃自語瘋癲的母親,她的眼底沒有同情憐憫只有恨。

“要不要擦藥?”林粟輕聲問傅月,語氣十分溫和,聽到的人如臨春天般溫暖。

傅月的臉因為父親的狠毒腫了起來,她的牙也跟著疼。她從小被打到大,偌大一個家族沒有一個人肯出面幫她一回,她只能被父親被母親被兄弟壓著打,她的血肉也被一家人啃噬分食。她尖叫,她哭泣,她委屈,沒有一個人在乎。她微不足道,她是螻蟻。她是個家人口中沒用的女孩。

“謝謝哥哥。”傅月的聲音哽咽起來,如今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林粟卻安慰了她,她感到一陣酸澀難言。本來按輩分應該叫他嬸嬸,可她不願意,她也想有個哥哥保護自己。

“想哭就哭吧,你應該受了很多委屈。”

傅月聽見這句話徹底繃不住,她慢慢抽泣起來,最後眼淚流了滿臉,她捂住嘴巴,只敢發出小聲“嗚嗚嗚”,她連哭泣都不敢大聲。

為什麽要傷害我,我不是你們生的嗎?如果生下來要這樣被作踐,不如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姐姐,不哭噠,漓漓抱你,暖暖噠。”傅漓抱住傅月的手,他胖胖的小手輕輕握住傅月的手指,傳遞溫暖。

傅陌冷眼看這一切,他可憐這位堂姐,但是自己被傅麟傷害的時候,也沒有人站在他面前,所以他難以去主動去伸出援手幫助不想幹的人。他只想長大了守護傅爸爸,酥酥爸爸和弟弟。

哭聲,尖叫聲,怒罵聲混成一片。真是一場大型鬧劇。

林粟和傅塵帶著傅月去他們房間擦藥。外面還在鬼哭狼嚎。

雖然傅塵新婚,但是老宅沒有給他添新房。這是傅塵從小長大的地方。

“好啦,小妹妹,我給你擦藥。可能會有點刺痛,你忍著點。”林粟輕輕為傅月擦去眼淚,他手上拿著進口的昂貴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傅月紅腫的位置,神情認真。

傅月停止哭泣,藥膏敷在臉上涼涼的,藥沒抹好,她僵硬著不敢動頭。

但是,有殺氣!常年生活在惡意環境中傅月對這種感覺極為敏感。

她眼睛往林粟身後微微瞟了一眼,媽呀!傅塵面色如冰,散發著幽怨的氣息,盯著林粟給她擦藥的手。

她不敢說話,只好假裝沒看見,傅塵叔叔對林粟哥哥占有欲也太強了。她根本忽視不了啊餵!

而林粟似乎一點也沒感覺到。

“你們家天天這樣的嗎?簡直比悉尼歌劇院還要熱鬧,你爸擱屋裏頭免費看大戲呢,要是我,我也願意。”林粟終於塗好了藥,傅塵說什麽也要用酒精棉為林粟擦手,他乖乖伸出手,傅塵仔細擦著,不漏一寸皮膚。林粟也怪享受。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傅月離他們遠了一點。

傅月:……你們兩口子親熱,我不當電燈泡的。我是很乖的小女孩。

“一直是這麽熱鬧,不過酥酥你有一點說錯了。”傅塵頭也不擡。

“哦?”林粟好奇睜大眼睛,眼睛濕潤潤,乖乖的。傅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不是我的家。”

“哎呀真是,我們才是一家人。不過你從小老宅就這樣?”

“是的。”他和已故的姐姐是傅老頭結發夫妻的孫輩。他們是大房,傅冠是二房的,傅佳怡是三房的孩子,至於傅傲天的父親,他是個沒進門的私生子的後代,傅老頭只認回了傅傲天。

傅振華許多年前便公開說:“我的家產只會交給一個人,你們要爭就各憑本事。”

於是家裏每天敲盆打鼓,你推我我推你,都想把對方比下去,好繼承傅老頭的家產。

他們家分成三派,傅塵,傅冠和傅傲天。傅佳怡從小體弱多病,心臟縫縫補補做了許多回手術,但她男人能力強,可傅老頭當然不會把家產交到外家人手上。傅月便站隊傅傲天,傅傲天這位姑姑,如果成功,各分一半。

林粟簡直懷疑傅老頭是不是就是為了看戲才口出此言,家裏矛盾被這句“各憑本事”激化到明面上。

“因為奶奶早早離世,老宅做主的是二房姨太太,她經常罰我和哥哥不許吃飯,關小黑屋,抽手板。”

林粟聽完傅塵自訴童年情況,憐愛之心頓起。“那你痛不痛呀?摸摸頭。”他抱住傅塵的頭。

“很痛。”其實他早就不記得有多痛了,二房姨太沒有抽他多久,他和傅傲天兩個人就一起卷進了綁架案,被救出來後,傅老頭把他送出了國。

林粟頓時眼淚汪汪,他是生過病的人,知道“痛”這個字的意味。“那我親親你就不痛了。”

還在旁邊的傅月:……抱緊我的小被紙,我還是個未成年,不想心黃黃。

傅月趕緊爬得離他們更遠,不是啊叔叔,你也太有心機了吧!把酥酥哥哥騙得團團轉。我真的不想被動當電燈泡呀!

傅陌熟練地遮住傅漓的眼睛,同時自己也閉上。自己的父母太粘糊,他們當子女的要懂事。

一吻完畢,傅塵賣慘得逞,一臉滿足的樣子。林粟嘴唇亮晶晶,是潤潤的紅色,嘴角下似乎破了一個小口。傅月不敢看。

“傅傲天今天不回來?怎麽沒看見他。”林粟隨口一提,根據他的炮灰體質,遇到主角兩個他又要倒黴。作者,你寫這本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可憐一下他這個小炮灰呢?原主也只是蠢了一點,違法的事情從來沒幹過!可是作者就是把他當成了主角的墊腳石。

不對,應該是對照組。他越蠢,就襯得林淮遇越聰明;他越作死,就襯得林淮遇越明智;他越悲慘,就襯得林淮遇越幸福;他被全網罵得越狠,就襯托得林淮遇越紅。

他工具人的一生。

“怎麽,你想去見他?”傅塵語氣沈下來。

“我才不想見他呢,但是我比較好奇我親愛的弟弟是不是也會來。”千萬別來,求求你們!我只想過單純的有錢富太生活,不想和你們battle!

“不知道他來該以什麽身份。”哦,對了,傅傲天和林淮遇談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公開過男友身份,更別說帶回家了。

“不來就好不來就好!”林粟虔誠雙手合十。

“你都不想見?”

“見他們幹嘛?”

“他們都說傅傲天很帥,你不好奇?”

林粟:哥,你說話怎麽有點栓栓的嘞。

“能有你帥?我老公就是全宇宙第一帥。”林粟安撫吃醋的丈夫。原來傅塵是個小醋精。

“他們都說我沒他帥。”

“他們是誰,什麽眼睛看不見東西!摘了算了!老公,你最帥,誰也不能比你帥。”

“確實,傅傲天沒有叔叔帥。”傅月雙手讚成,在她的印象中,傅傲天的長相更硬朗,她還是更喜歡傅塵叔叔這種長得一臉深情的。網上怎麽說,俊俏“渣男”臉和深情“渣男”音。但是這樣說叔叔不好。

傅陌和傅漓開口安慰傅塵。

“爸爸,你是漓漓心中最帥噠!”

“爸爸,你最帥。”傅陌豎起大拇指。

傅塵被幾個人逗笑了。

外面終於消停了,林粟想探頭去看是不是傅老頭出來了。他有點好奇這個老頭的樣子,一個身家萬億但放縱子孫相戟的人。

會是周樸園那種封建大家長嗎?

他和傅塵各帶著一個孩子走出去,下樓。傅月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經過剛才的相處,她已經了解了林粟和傅塵的脾氣,雖然傅塵有時讓人恐懼,但不知道為什麽跟在他們身邊傅月一點也不害怕。

果然,吵鬧的傅冠一家已經坐好,只是張雅麗不知蹤跡。傅佳怡也好好的沒有因所謂的“心臟病突發”而進醫院,她男人仍然像惡犬一般守著她。

大家圍成一桌 ,主位還空著,傅老頭仍然沒有出現。

而其他座位……林粟轉頭一看旁邊,是大名鼎鼎的傅傲天,不知他什麽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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