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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三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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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三人修羅場

警察局裏燈光很亮, 陸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先是仔細把妹妹檢查了一遍。

好在沒啥大事兒, 只是剛剛慌亂中,女孩的胳膊蹭到衛生間的墻壁,裸露在外的一小塊皮膚有點破皮。

他用帶著酒精的濕紙巾給妹妹擦了傷口,消毒後,再用創可貼貼上。

“放心吧,”陸延垂眸,輕聲說,“我不會做壞事。”

冉冉低頭反應了一下, 原來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問題。

她搖搖頭:“我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她當然知道哥哥的品性, 相信他不會做壞事。只是害怕有什麽事情波及到他。

作為普通傳統家庭長大的女孩, 她所經歷的, 和這裏燈紅酒綠的生活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這裏經歷的事情, 下意識讓她對這心生抵觸,自然而然的把這劃分到危險的地方。

她不想讓哥哥在這種地方工作。

“不論你擔心什麽, 都不會發生,”陸延半蹲著, 把妹妹散落的鞋帶重新系緊, “過會兒我讓於北川送你回家。”

“你不回家嗎?”

“我還有事。”

趙行長突然找他, 不是因為工作上的問題, 而是因為趙行長的寶貝女兒趙曉蝶大半夜的睡不著, 點名道姓的要他陪玩。於是趙行長帶著女兒就來到了這裏,結果發現陸延不在,所以給他打了電話,讓他立刻回去。

今晚他肯定是走不開了。

年輕男警察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笑瞇瞇道:“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陸延手上的動作一頓。

“是呀,我哥哥人很好的。”冉冉接過話,認真的說,“所以你們也不能冤枉好人呀,我哥哥不會做錯什麽事情。”

年輕男警員笑了:“這是自然,我們當然會遵守職責,不冤枉一個好人,”

“冉冉,你回去吧。”陸延清冷的聲音格外好聽,“明天還要上課。”

“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冉冉遵守規則的看向警員,畢竟現在的地方是警局。

年輕男警察點了點頭;“筆錄結束,你當然可以回去。但是你哥哥不行,他還要留下來協助調查。”

陸延擡頭一看,於北川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陸延伸手向門口指了指,冉冉跟著他的手勢看過去。

於北川十分熱情地揮了揮手。

冉冉走到門口,陸延突然出聲叫住她:“今晚的事實在抱歉。”

“你有什麽好抱歉的呀?這又是你的錯。哦對了哥哥,你打算在這裏工作多長時間?應該不會很久的吧?”

對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他很誠實的說:“我不知道,應該還會很久。”

冉冉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還是有些不理解,明明在車廠做的挺好的,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工作呢?不僅危險系數變高,工作時間還太長,對自身身體也不好。

最終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覺得,可能哥哥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行,那我先走了,哥哥你也今早回家。”她握了握陸延的手,他的手幹燥溫熱,在察覺時,立刻反握住她的手。

她頓了一瞬,還是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冉冉一言不發。

察覺到到身後的低氣壓,於北川大咧咧的說道:“小妹妹別想這麽多,你好好學習就行了。”

冉冉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散落在呼嘯的風中,沒有人聽到。

是,所有人都在告訴她要好好學習。爸媽這麽說,哥哥這麽說,就連陌生的人也這麽說,可是難道她不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嗎?她也會為此覺得困惑,仔細想想,哥哥會在那工作的原因,除了錢應該也沒有其他的理由,是不是因為自己堅持讀書,才讓哥哥的處境變得危險?

記得重生回來的那一天,她最大的願望,明明只是希望哥哥能平安幸福的生活。

回到家之後,家裏的燈還亮著,原來是爸媽還沒有睡著,在等著他們回來。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呀?”聽到摩托車的響動,媽媽急忙從屋子裏出來,關切的問道

“哦,我今天有合唱的排練,老師留我們多排練了一會兒,所以耽擱了,沒來得及跟你說。”

“是的,阿姨。延哥今晚工作也忙,就讓我來送小妹了。”於北川禮貌的打著招呼。

兩人都默契的隱去了今晚的經歷。

“這位是?”田娟看著於北川,覺得小夥子很眼生。

“阿姨您好,我是陸延的同事。”

“你好,”一聽是兒子的同事。田娟立刻放下警戒,朝屋內喊道,“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休息休息?老陸,給人泡杯茶。”

“阿姨太客氣了,我的任務就是把小妹安全送回來,我這就要回去了,不然老板該罰錢了。”說完於北川就一溜煙的跑了。

“這孩子……”田娟看著女兒,“快進來吧,太晚了。”

“媽,我有——”

“你們暑期是不是要補課呀?需要多少錢?這都高三了,多少錢咱都得去補習。”田娟看著女兒心事重重的樣子,關切的說道。

冉冉的話頓時被堵住。

以前班裏的所有活動,因為費用問題,她基本上都是不參加的。

這次媽媽會這樣說,肯定是家裏有存錢了。

冉冉點點頭:“應該是要補的,往年都會補習,不過段老師還沒有通知具體的費用。”

“這次一定要報名。”田娟說的堅定。

已經虧欠兒子了,作為父母,不能再虧欠女兒。

這樣有底氣的說要交錢,應該還是第一次……

可她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欣喜。

冉冉猶豫了一瞬,問道:“是哥哥給的錢嗎?”

田娟點點頭,喜滋滋道:“是呀,你哥說車廠現在起色好起來了,王老板把錢還給我們了,為了表示感謝,還多給我們兩千塊錢呢,王老板人真的不錯。”

冉冉靜靜聽著沒有說話,她知道,車廠就從來沒有差過,當初那麽說,不過是為了拖延婚期的理由。

現在多給的錢也都只會是哥哥的,換個說法給錢,能讓爸媽花著沒那麽有負擔罷了。

只是想到現在所有的一切,她無法做到心安理得。

這是她第一次,真心希望哥哥還有別的親人,真心希望他的親人早點找到他。

如果他有屬於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家庭,是不是就不用為了她和爸媽,這麽拼命的工作掙錢。

人都是自私的,她當然希望自己能夠只專心學業,別的什麽都不用管。

可是,哥哥太好了,好到她可以先不顧自己,只希望哥哥好好的。

夜色濃重,冉冉進了屋子,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想著,還是要找個時間好好和哥哥談一談。

晚間十二點,海城娛樂廳的歌廳酒池裏仍在勁歌熱舞不斷,陸延正安靜站在包廂門口。

趙曉蝶和冉冉差不多大,但從小嬌生慣養的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人會忤逆她。因此,她折磨人的花樣很多,就比如此刻大半夜,趙曉蝶讓整個娛樂廳所有閑散的服務員都聚在一起,陪她進行美人魚的話劇表演。她要扮演故事的主角——人魚公主。

趙曉蝶美美換上人魚公主的裙子,讓服務員把整個包廂扮成藍色海洋的布景,沒有的工具就現買,不論怎樣都要達到她的要求。

而陸延則被她指派著要站在門口,扮演美人魚上岸後第一眼看到的王子。

“目前的所有男的,就你長得最好看,所以勉為其難的讓你扮演下王子吧。”趙曉蝶驕傲的下達著命令。

這話說的,仿佛讓陸延扮演王子是什麽了不得的恩惠。

趙行長寵溺的坐在女兒身邊,任由她胡鬧。他的女兒,就是應該活的開心快樂,隨心所欲。

於北川都要煩死了,因為現在所有的女員工都在上班,人手不夠,小說中很多女性角色沒人能演,他就被趙曉蝶要求扮演惡毒女巫,給了他一個裝著藥水的水盆,讓他拿根棍子在裏面攪和,裝作在制毒藥。

為了確保體驗感,趙曉蝶還讓他戴上長長的假發,畫了個濃妝,攪拌藥水的表情必須是惡狠狠的樣子。

給於北川化完妝,趙曉蝶還捂住嘴巴驚呼:“你現在真的好醜啊,像個大變態。”

於北川:“???”

“他大爺的,真的是服了,有錢人怎麽這麽惡趣味。”於北川作為鋼鐵直男,簡直要被自己濃妝的模樣惡心死了,壓低聲音吐槽著。

陸延輕聲道:“你就知足吧,這不比在場子裏賣命輕松多了。”

於北川恍然大悟:“說的真對,與其和一群讓你有生命危險的傻X打交道,不如在這裏當女巫呢。”說完,他攪水的動作都更歡快了。

此時,趙行長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轉身去了包廂內的衛生間,關上了門。

“你到那邊去。”陸延擡眼一看,發現趙曉蝶正指著自己,“離我遠點,再慢慢走過來,裝作驚喜的發現我。”

說完,趙曉蝶就閉著眼睛躺在了地毯上,表演剛上岸的人魚公主,等待著被王子發現。

陸延按照趙曉蝶給的走位走過去,卻聽見衛生間裏傳來的趙行長聲音。

因為離門最近,所以即使趙行長聲音很小,陸延也能聽到裏面談話聲。

“是,對,那批貨最近走水路過來,避避風頭。”

“老地方,註意安全,”

“換個新手機號聯系我。”

……

等趙行長出來時,陸延已經表演完畢,規矩的站到一旁了。

趙行長又坐到了沙發上,滿面笑容寵溺的看著女兒。

表演已經進行到趙曉蝶到女巫身旁求藥。

負責旁白的男生正毫無感情地配著音:

本來無憂無慮在海底生活的小美人魚,因為愛上了王子,因為渴望擁有人類的靈魂,所以願意用自己三百年的壽命,願意用自己無比倫比的嗓音。去換取去巫婆特制的藥水,當小美人魚喝下這個藥水,她就能擁有人類的雙腿,代價是從此以後,她行走的每一步,都像被一把刀劈開身體,像走在刀尖上一樣疼痛。

旁白說完,趙曉蝶雙手捏住裙角,踮起腳尖,慢慢走近了於北川。

於北川一瞥,嘿,來活了!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一旦獲得了人的形體,就再也不能變成人魚了。就再也不能回到宮殿裏來了。但如果你得不到王子的愛情,你就不能得到一個不滅的靈魂。在王子跟別人結婚的第二天早晨。你就會變成海上的泡沫。”於北川敬業的說著臺詞。敬業的壓低著嗓音模仿女聲,敬業的還原出劇本中邪惡的笑容。

配合著他的裝扮,可真的太搞笑了,這種熟人演戲的怪腔怪調,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只有陸延面容冷峻,看上去很努力的在維持王子人設不出戲。

實際上,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今晚在警局,做完所有筆錄後,審訊室的門打開,年輕男警官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通知道:“你可以走了。”

本來他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立刻睜開眼,起身往外走去。

眼見就要走出門,身後傳來那個年輕男警察的聲音:“你那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警局的燈光亮的有點晃眼,他轉身看過去:“什麽意思?”

年輕男警員盯著他,似乎在分辨他所言真假。人的第一反應總是最真實的,從細微表情和眼神來看,他應該是真的不知情

陸延目光凜冽,繼續問:“你說的是什麽事?”

男警員笑笑,打啞謎似的說道:“沒事就好,註意安全。”

雙方都不再說話,審訊室內一片安靜。

“那個胖子挺有人脈的,證據確鑿成這樣了,還是有人保他出去,你之後小心點。”警員再次開口,好心提醒道。

陸延知道,對方一開始說的,並不是這件事。

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打開門,走出了審訊室。

因為每天都有人在夜場裏鬧事,進警局更是常事,所以陸延和警局的幾個警員都算面熟,但之前他從來沒被問過這種問題。

陸延想到白天時,在茶水間遇到的男女,還有地面上的針管,可以掀開的地板,以及趙行長口中需要走水路運送的貨物……不由得眼眸一冷。這座娛樂.城,掩藏著不為人知的骯臟秘密。

等到一群人陪著趙曉蝶表演完畢,已經折騰到淩晨五點。

趙曉蝶穿著藍色人魚公主裙,不知疲倦般翩然地飄過來,昂起驕傲的小腦袋,優雅無比地說道:“表揚你,演的不錯!你還挺有天賦的,可以去當演員了。”

陸延抿抿唇,並未回覆什麽,他不懂也不關心這些,都是根據指令來的。

他快速和同事們一起收拾著場地,覺只得身體疲倦的厲害,想抓緊回家休息。

終於收拾好包廂,陸延走出房間,卻聽見旁邊傳來趙行長的聲音,那聲音似笑非笑地,帶著一絲涼意。

“聽說你今晚見義勇為了?把人打的挺厲害的,都進警局了。”

“英雄救美是好,但在那之前,也得想想對方是什麽身份吧。”

陸延沒說話,只是握成拳的雙手越攥越緊。

他不想讓趙行長知道任何有關妹妹的事情。

他不想讓自己的家人,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可能。

“年輕人就是有正義感啊,”趙行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道,“回去修整兩天反省反省,下次可別這麽莽撞了。”

-

清早,冉冉推開門,卻沒有在門口見到哥哥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得看向對面哥哥的屋子。房門緊閉。

不對勁,往常這個時候,哥哥已經起來在院子裏等他了,她正疑惑的張望著,忽然看到爸爸朝自己走過來。

“丫頭,今天我送你去學校,你哥回來的晚,才剛睡下,讓他多睡會兒吧。”

陸建國今天起得早,恰巧撞見陸延回家。

天都快蒙蒙亮了,陸延才騎著摩托車回來,平時見不到人也不會感受這麽深,這次見到,老漢才真正感受到兒子工作上的辛苦。

陸延看見他,叫了聲爸,還說先睡會兒,等六點再起來送冉冉去上學。但看著他疲憊到的雙眼通紅的模樣,陸建國哪裏舍得叫他,想著自己送閨女上學就好。

冉冉點點頭,立刻放輕了聲音:“好。”

到了學校門口,和爸爸說了再見,冉冉就快步往教室走去。

老遠就能聽到一陣陣朗讀聲,最近的早讀課不需要老師催,同學們都已經自發的讀起書了。

班級裏的學習氛圍很濃厚,因為除了月底合唱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同學們都神經緊繃。

那就是接下來要進行的高三一模考試。

這是第一次進行的全校摸底考試,所有的同學都在努力準備著,生怕一模成績讓自己失了志氣。

高考是目前同學們需要面對的,關乎人生命運的最大的事情,所有人都鉚足了勁,想去為自己拼個好未來。

如此濃厚的學習氛圍裏,仍然有那麽幾個人不太合群。

上完兩節課,正值大課間,時序哼著小曲,慢悠悠的晃到了冉冉身邊:“你上次不是說要讓阿姨給我做衣服的嗎?”

冉冉寫字的筆一頓,她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不過這兩天太忙,都忘記問了。

“告訴我你的身高,肩寬,體重,說準確點。”

沈默兩秒,時序挑了挑眉:“我不知道。”

這回輪到冉冉驚訝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有點無語,這明明是最該知道的東西。

“不知道不是很正常。”時序理所當然的說著,“很久沒量了,之前的尺碼肯定不準,萬一尺碼報錯了,衣服做的不合尺寸該怎麽辦?”

“你去找個裁縫鋪量一量吧,然後再把尺碼告訴我。”冉冉好心出著主意。

“學校附近沒有裁縫鋪,我要去哪裏量啊。”

這點他說的倒是對的,學校附近的服裝店都是賣成衣的,沒有學生會去專門做一身衣服,自然就沒有裁縫鋪的市場。

“那,那你……”

“所以我要怎麽辦?”時序饒有興致的問著。

冉冉不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想。

等了片刻,見女孩還在思考,那小模樣還怪可愛的,時序脫口而出:“要不然今天我到你家?讓阿姨親自給我量量。”

周雅倩在旁邊驚呆了,天吶,這還是他以前認識那個不茍言笑的時序嗎?

他居然主動要去女生的家裏哎!!

冉冉不想答應他,但是一時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你快點答應唄,這眼見著就要到比賽的時間了,作為領唱,我沒有一套合適的衣服,這不合適吧?”

“是啊學姐,你就答應他了唄。”林翔可謂是添亂第一名,唯恐天下不亂的湊了過來,“這可關乎著我們班級榮譽呀!”

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冉冉被糾纏的都有些頭疼,實在無奈的答應了下來:“行,但是就這一次啊,之後沒有允許,都不許到我家裏來。”

“好呀。”時序笑盈盈的,臉龐上是屬於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我不是那種沒禮貌的人,你不允許,我肯定不過去的。”

冉冉松了一口氣,總算應付了過去。

接下來的兩節課,冉冉努力集中註意力聽著老師的講課,只是感覺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受了驚嚇,這次的例假格外的疼。

強忍著上了兩節課,等待放學時候,她已經疼得臉色慘白,周雅倩大大咧咧的沒察覺到,開開心心地和冉冉說完再見就走了。

冉冉不願意麻煩別人,聲音平靜的回了再見。

她收拾書包時,手指都有些無力,好不容易把書放進書包,又強撐著費勁地把書包的拉鏈拉上。

她從沒有痛得這樣嚴重過,她背著書包,站起身,小腹墜痛感愈發強烈,剛往前走了幾步,她就難受得不得不蹲下身捂住腹部。

教室裏的同學們幾乎都離開了,空蕩的的教室裏,冉冉的難受被無限放大。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雙有力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耳邊是時序緊張的聲音:“你怎麽了?”

她搖搖頭,羞於在男同學面前將例假的事情,強撐著說道:“我沒事。”

沒事?時序看著她的臉色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他低頭看了眼她捂著的腹部,敏銳的察覺到不對:“肚子疼?”

冉冉臉熱了下,點點頭:“我……生理期。”

因為太難受了,所以還是承認了下來。

“你等一下,”時序扶她回到座位上,解開外套給她披上,“老子今天剛穿的,不臟,不許嫌棄我。”

兇巴巴的,卻沒有一點威懾力。

他跑去飲水機接了杯熱水塞給她:“捂捂肚子吧,可能緩解一點。”

時序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為數不多的女性知識,這種情況,還需要什麽來著?

對!止痛藥!他眼睛一亮:“我去趟校醫室就來。”

說完,也不待冉冉反應,人就像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冉冉趴在座椅上,感受著腹部水杯的熱度,暖暖的溫度傳遞過來,緩了一會兒,比最痛的時候好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教室後門傳來一陣急切地腳步聲。

“我買了止痛藥,”時序一身熱氣地把藥片遞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我問過了,你吃一片就行。”

剛才一路跑到校醫室,他氣喘籲籲地跟女護士說要止痛藥。

值班的女護士看他一眼,熟練的從藥櫃裏拿出一瓶藥遞了過來。

他接過來,定睛一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雲南白藥。

女護士囑咐道:“噴在跌打損傷處,一天三次,不要心急,會逐漸好轉的。”

他嚴肅搖搖頭:“你搞錯了,我不要這個。我要的是,女生來生理期時吃的止痛藥。”

女護士一怔,之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操,時序想起來還覺得有點煩,為什麽要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盯著他,自己又不是什麽變態,樂於助人是多麽美好的品德,她懂不懂呀!

“你等等,我去給你接水。”時序拿著冉冉的水杯跑到開水房,把涼的純凈水和剛燒開的水混在一起,溫度正能入口。

他把水端過來,連同桌上的藥一起遞給冉冉。

藥片伴著熱水咽下去,身上暖了幾分。冉冉捧著杯子喝完一整杯水,感覺身上的不適又緩解了不少。

“好一點了沒?你午飯想吃什麽?”時序盯著她,“我去給你買。”

不,冉冉搖搖頭:“你跟我回家,給你量衣服。”

“你現在這樣就不回去了吧,好好在教室裏休息一會兒,明天再去也行。”

“不行,”冉冉搖搖頭,“就今天。”明天媽媽中午要去幹活,不在家。她更不想男同學晚上和自己一起回家。

冉冉不是個拖延的性子,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早處理,早結束。

更何況,到現在,她已經休息了二十分鐘,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藥起了效果,她感覺現在好多了。

冉冉背上書包,站起身就往門口走,時序不放心的跟在後面。

雖然好多了,但是那種不適感仍然存在,下樓梯時腿軟了一瞬,要不是扶著樓梯,都險些摔下來。

時序實在看不下去:“我背你吧。”

說完,不容她拒絕,他就走到冉冉身前,蹲了下來。

“快點呀好同學,不然你摔了合唱怎麽辦?模考怎麽辦?”

冉冉考慮了一瞬,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就順從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時序把人背了起來,卻感覺背後輕飄飄的,原來她這麽輕。

“你平時是不是都不怎麽吃飯的呀?”他開玩笑般的說著。

“你不許說話了。”聽著耳邊悶悶的女聲,時序識趣的閉上了嘴。

好在如今的時間,同學們都回去吃飯了,或者去了外面的美食販賣街,一路過來並沒有什麽人,冉冉放了心,不然真被熟悉的人看到了,指不定怎麽編排呢。

時序把女孩背到地下車庫,再把衣服給她披上,又仔細給她戴上頭盔,就開著機車出了學校。

一路上照顧女孩的感受,他沒有開的很快,根據她的指示,一路上左拐右拐,最終平穩的把車停在了家門口。

“需不需要我背你下來呀?”時序長腿一邁就下了車,挑眉看著坐在車上的女孩。

“少廢話,我自己能走。”剛才是走樓梯才腿軟的,現在走平地,她可沒有問題。

冉冉離開車座,走到大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時序緊跟身後,好奇的到處張望著。

視線處就是幹凈的小院,正前方空出一塊地,種著一片葡萄藤,支架邊上掛滿了玉米和紅辣椒串兒,支架下面還有兩根高柱子,靠著一架梯子,橫梁上掛下來一個手工小秋千,不用想都知道是給誰的,能看出來對家裏的大人對孩子十分疼愛。

進了門之後,右手邊走幾步就是正門,正門左右旁有兩個臥室。

時序打量著眼前的房屋構造,驀地想起來冉冉說她有個哥哥。

所以,這兩個房間,一間是冉冉的,一間是她哥哥的。

時序內心藏著隱秘的激動,覺得自己和女孩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冉冉進了家,發現廚房沒有人,院子裏沒有人,客廳也沒有人。

真是奇怪了,爸爸不在家是去開車工作了,那媽媽呢?

她在房間內四處搜尋著媽媽的身影,試探性的喊出聲:“媽媽!”

“嘎吱”一聲,房門的開了,不過出現的並不是媽媽。

冉冉本以為最差的結果是媽媽不在家,她需要自己給時序量衣服尺寸。卻從未想到,在這裏看到一個本不該在的人。

哥哥?!

冉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往日這個時候,他都已經去上班了,怎麽會這個點還在家呢?

陸延本來睡得就極不安穩,隱約中聽見妹妹的聲音,立刻條件反射般一個箭步沖下床,還以為時間是早上六點,打算送妹妹去上學,穿衣服時才看清,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四十了。

他感覺腦袋嗡嗡地響,打開門就跑了出來。

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見了冉冉,還有一位……

陸延的視線往她身後移了移,隨即目光跟生了根似的定在了時序身上。

這個跟在他妹妹身後的毛頭小子是誰?

陸延此刻很不爽,十分不爽,不爽到想立刻發脾氣把人轟出去。

時序也震驚的立在當場,日頭太陽正盛,他能清晰的看清男人臉龐的每一處五官。

真的太像太像他記憶中的一個人了,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怎麽會在這裏呢?他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三個人各懷心思的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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