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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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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夢見

冉冉歡快的跑到了陸延身邊。

見她過來,陸延拉開拉鏈,把外套脫下來,遞了過去:“晚上坐在後座會冷,披上。”

冉冉點點頭,乖巧接了過來,外套還帶著他的溫度,聞起來有淡淡的煙草味。

她坐上車,柔軟的小手老實的摟在他的腰間。

陸延騎車平穩,很快把人帶到了家中的院子裏。

“都回來了。”爸媽聽見聲響,從臥室裏走了出來,看見他們回來,就放下了心,在冉冉的再三催促下,囑咐了幾句,終於回屋睡覺了。

冉冉放下書包,才發現院子裏的晾衣架上還有幾件衣服沒收,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衣服都已經幹透了,她把晾著的衣服收下來抱到懷裏,一擡眼看到,哥哥正在專註的看著自己。

被這麽專註的目光盯著,冉冉有幾分不自在:“怎麽了?”

“在學校的這兩天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陸延因這兩天為工作忙,都沒有時間能好好問問她的感受。

“非常好,老師和同學都對我蠻照顧的,我覺得我很幸運。”她是真心這麽覺得。

能走到現在,她非常感恩。

空氣安靜了一瞬,陸延開口:“你缺錢的話,要跟我說。”

“不缺,學校裏沒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你上次給我的夠用很久很久了。”

沈默片刻,陸延繼續問道:“在校門口和你說話的男生,是你的同學嗎?”

他剛來就看到了,冉冉和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夜色朦朧,也看不清那小子長什麽樣。

和自己說話的男生?冉冉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說的應該是時序。

“是我的同學,我周末還要去參加他的生日會。”本著什麽都想和哥哥分享的心理,她說出了這件事。

冉冉張張嘴,還想對哥哥說她之所以會去,是因為她占了時序的位置,所以不好拒絕人家的請求,但是又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了。

她換了個話題:“同學說不用我帶禮物,但我覺得還是要給人家準備一個比較好,之前我手工做的帆布錢包,現在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她的聲音清甜,帶著淺淺的笑意,陸延的心裏卻有點發澀。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沈默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蟬鳴聲太大,他突然有些煩躁,長腿一邁把摩托車轉了個彎,“早點休息吧。”

他不是沒有想說的話,他想說不要和男生走太近,現在還是要好好學習,以學業為重,但又覺得自己沒說這話的資格,她本身就已經夠乖了,總不能連正常的同學交往都要阻止。

更何況想說的這些話,究竟幾分為她好,幾分又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自己都要分辨不清楚了。

索性什麽都不說。

冉冉見狀,困惑的問:“哥哥,你不留在家裏嗎?”

“我還要繼續去上班,你把大門鎖好。”

“好。”冉冉乖乖點頭,“你早點回來啊。”

在妹妹的貼心叮嚀下,他毫不顧忌的把摩托車開到最大速度,迎面吹來的風很大,把頭發吹的往後翻飛,卻很好的緩解了幾分心底的焦躁。

到了娛樂廳地下入口,陸延借著樓梯間鏡子反光,看到了自己被吹的亂糟糟的頭發,他伸手胡亂抹了兩把,稍微順眼了點,這才進了門。

剛走到大堂門口,就被迎面過來的領班拉住。

“你怎麽才來?”領班焦急的目光在觸到他時終於放松了下來,“有客人找你。”

“找我?”他剛來這兩天,根本不認識什麽客人,誰會找他?

“是啊,找你陪她喝酒呢。”

陸延聽到這話瞬間站住了:“這不合適吧,我喝醉了還怎麽工作?”

看場子的人怎麽能喝醉?

“這你就不懂了,今天來的這幾個客人,都是在R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趙行長都得給面子,更別說你了。”

領班又補充了句:“只是陪著喝喝酒,把客人哄開心了,業績高了,獎金少不了你的。”

穿過長長的走廊,陸延被領班連扯帶拽的拉到包廂門口。

路上還遇見了於北川,陸延朝他使了個眼色,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懂。

一推開門,就看見原來的一行人明顯喝大了,臉色紅潤地自說自話。包廂內又多了幾個陌生的男女,靠在寬大的沙發上,肢體親密的摟坐在一起喝酒。

暖黃的燈光色調下,一切都顯得暧昧不清,發生什麽都很正常。

“黃姐,小陸來了,讓他陪你們好好玩。”領班走到沙發旁的女人面前,熱情的說道。

女人此刻正在玩骰子,滴裏搭拉的響個不停,聽到這話,女人手上動作一頓,看向陸延,心中微動。

和半小時前不同,這次他濃密的頭發往後攏去,露出額頭,輪廓分明,男人味更足了。

“再去拿兩瓶好酒過來。”

“好嘞黃姐,我辦事您放心。”領班積極應聲。

夜場除了賭桌上,就是酒水類的提成最大了,今晚套間裏的這些人要了至少有十瓶酒,每瓶都價格不菲,一瓶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揮金如土也不過如此。

領班從酒櫃裏拿了兩瓶香檳進來,貼心的配了開瓶的啟子,不由得喜笑顏開,今晚是要賺翻了。

臨走前還拍了拍陸延的肩膀,示意他好好服務。

“站著幹什麽,坐下來呀。”被稱為黃姐的女人妝容性感,身材很好,穿著條暴露身線的裙子,看起來嫵媚極了。

只是盡管保養得當,但歲月不饒人,依然能從略帶滄桑的眼神中看出來年齡,有三四十歲了。

她們這種年齡段的女人,已經有了一定的財富累積,來這裏就是純粹找樂子的。本身沒有固定的伴侶,但也有生理需求,所以會在場子裏對男人看得順眼的情況下,找個幹凈的小鮮肉春風一夜,雙方都不會覺得虧,還會覺得自己賺了。

可惜,陸延對此並不買賬。

他坐在了沙發邊,和女人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空隙大的還能再坐下三個人。

女人也不介意,唇邊帶笑地主動往他身邊靠近。

隨著她的靠近,陸延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有點難以忍受女人身上過於濃重的香水味。

下一秒,他從茶幾上拿了根煙,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你是獨生子嗎?”女人好奇地問。

“不是。”陸延的回應很簡單,不願多說的樣子。

女人點點頭,那就能理解了,“家裏還有弟弟要讀書?”

“不是,”陸延頓了一瞬,“妹妹。”

女人覺得稀奇:“你有妹妹?”

陸延嗯了一聲。

女人上下掃視,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年紀輕輕就氣質這麽沈穩,有句古話叫做長兄如父,當哥哥的人,總會更早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也就更有男人該有的樣子。

女人媚眼如絲,似乎不打算放過他:“那你有喜歡的女孩嗎?”

喜歡的女孩……陸延腦海裏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喉頭滾動一瞬,垂下眸子,沒有回答。

看著他生澀的神情,女人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風月場歷練過的女人用詞大膽潑辣,就是陸延再遲鈍,也能聽出那話裏的意思。

這種問題很不禮貌,他壓下心底的不悅,把手中燃著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站起身客氣道:“我給您倒酒。”

女人像遇到什麽新奇事似的,捂住嘴巴,嗤嗤小聲地笑,看向他的眼睛都閃著光。

今晚真是遇見好貨了。

這麽純,被調教之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內外條件都這麽出色,光是想想她都身體發軟。

正當她想更進一步的動作時,包廂門忽然被打開,於北川的臉露出來,一臉驚慌的模樣:“抱歉打擾,延哥快點過來,304包間有人發酒瘋打人!”

陸延起身就往外走。

“你等等。”女人伸手想拉住他,染著紅色指甲的手指卻拉了空。

陸延想起領班的話,頓了一瞬,轉頭對女人說了句:“不好意思,工作需要。”

說完,就快步走出了門。

陸延跟著於北川,兩人從包廂出來就開始邁著長腿一路狂奔,從應急樓梯跑下來,跑了老遠,直到一個無人的昏暗角落,才氣喘籲籲的停下。

兩人喘著氣對視一眼,都笑了。

陸延是安靜的淺笑,於北川則是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怎麽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是不是拯救你於水火之中了!”於北川得意洋洋的說。

“是,”陸延難得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謝了兄弟。”

“說這些,”於北川伸手握拳在陸延肩膀上捶了捶,“能在這裏幹,那都是過命的交情!”

陸延默默讚同,真是過命。

這裏的整個場子太大,領班沒辦法顧及到每個地方,鬧事的更是比比皆是,回頭領班若是問起來,就說人手不夠處理不了,領班也不會說什麽。

再說了,這裏本身的員工就少。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畜生用的地方,員工離職率高再正常不過。

“狗.日的,”於北川發著牢騷,“雖然老子來這是想多掙點錢的,但也有底線的好伐!賣藝不賣身,有些女人把老子當什麽?精氣補給站?伸手就摸褲.兜,看老子的眼神都饑渴的讓人害怕!老子雖然長得帥,但也不是用來給她們洩.欲工具的。”

“你來這久了就知道,找你聊天喝酒都是輕的,我來三個月了,這什麽人都能遇見,男的女的都不把咱們當人。”

他嘆了口氣,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眼看見了衣服下擺的口紅印,哭喪著臉:“完了,這下回去得被瑤瑤逼問死。”

瑤瑤是於北川的女朋友,看他看的很緊,年齡小動不動就愛吃醋,一吃醋就會和他吵架,為此於北川很頭疼。

“你和她解釋一下就行了。”陸延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清者自清。

於北川搖了搖頭,陸延真是不會安慰女人。

“你沒有女朋友,你還不懂,女人生起氣來很可怕的,吵啊鬧啊,非要你給她個解釋,但是解釋完了她還不信,硬要和你作天作地,哭著摔杯子砸瓶子,一晚上都不帶消停的。”

女人生氣,可怕?摔杯砸瓶?這些字眼在陸延聽來十分陌生。

陸延覺得這麽一對比,冉冉簡直是天使級別的乖乖小女孩,從來沒有對他蠻不講理的哭鬧過。

會不會因為他是哥哥,所以不會有這樣的待遇,如果她以後有了男朋友,會不會這樣的對男朋友呢?

不過……她會哭嗎?

一想到有男人會讓她哭,陸延就煩悶,覺得胸口有股悶氣堵著。

正當他想的入神時,於北川戳了戳他的手臂問:“你不找個女朋友嗎?”

“找個女朋友每晚躺在身邊,抱在懷裏,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女人身體可軟了。”於北川眼神玩味,唇邊帶著滿足的笑。

……陸延回想起這兩天上下學時,妹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沒有說話。

兩人身體靠得太近,他每次都能聞到少女身上的那股清香。

等陸延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淩晨三點,一切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經睡下了。

他路過冉冉屋子的時候不由得停住看了眼,屋門緊閉,漆黑一片。

他走到院子裏,用水勺舀了幾瓢水放到盆裏,用涼水快速洗漱了下,也回到屋裏,躺在了床上。

身上沾染的酒氣還沒散,身下竹涼席硬邦邦的有些硌人,雖然精神上很疲憊,但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

和現在的工作相比,他更喜歡車廠的工作,技術類的工種,不需要和人打交道,能幹好手頭的活就好。

可惜回不去了。

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他問了領班月薪,雖然又忙又累,但是這裏的工資是車廠的兩三倍,以後不論妹妹上大學,還是爸媽養老都需要錢,最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錢成為他當下最需要的,其他的不好都可以忽略不計。

迷迷糊糊地,終於睡著了,做了個夢。

場景是在一張床上,他抱著一具柔軟的身體,吮吸著那濕熱嬌軟的舌頭,女聲細細的低吟傳來,情動之下,他只想索取更多,身下的人實在受不住了,她哭唧唧的喊了聲“哥哥”,意識清明一瞬,他看清了身下那張被吻的梨花帶雨的臉蛋。

陸延猛然驚醒,喘著粗氣,還有點發懵。

可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他低頭,胯.間一片濡濕。

操!

他暗罵一聲。

迅速起床換了條褲子,把臟褲子塞進了衣櫃的角落後,陸延打開了房門。

一開門就看見女孩站在他門口,好奇的往裏張望著,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關上門躲避。

“哥哥。”她聲音輕軟,有種江南春風般的柔和。

陸延頓時停了關門的動作。

女孩覺得今天的哥哥有點奇怪,不僅起晚了,臉上還沾染了一層薄紅,多稀奇。

“你昨晚喝酒了嗎?”

“沒有,”他搪塞著,“天氣有點熱。”

天氣熱嗎?女孩感受著,今天一點兒也不熱啊,風中還帶著絲絲涼意。

今天在把她送到校門口後,男人就快速騎車離開了。

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冉冉還以為他是新工作有點不適應,時間還沒調過來,所以沒多想,進了校門。

到了教室,周雅倩笑瞇瞇的跟她打招呼,“早啊冉冉。”

“早上好。”

她坐下才發現,桌面上有張宣傳冊,原來是暑假有生物競賽,只是簡單看了眼,卻被獎金欄的數字吸引。

一等獎的獎金是三千塊錢!

三千塊錢!能把她高三的學費全包了!

可惜她對生物競賽需要做的題目一點都不懂,如果能夠競賽拿到錢,那麽這樣爸媽和哥哥也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冉冉沈吟著,轉身問同桌:“雅倩,你知道還有什麽比賽能拿錢嗎?”

“比賽拿獎?”周雅倩思考了下,“唱歌模特舞蹈之類的比賽也有,不過最終的終賽都得去首都比。”

“那就算了,太遠了。”光是路費就得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你可以去試試啊,有的比賽是包機酒的,不需要你出錢,”周雅倩說,“再說了,你這麽美麗,不讓全國人民看見你的美麗好可惜。”

和陸冉冉同桌幾天,周雅倩覺得她簡直就是人美心善小仙女,好溫柔好耐心學習還好,有不懂的題目都可以問她,媽媽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不上進了!

冉冉覺得同桌的話太誇張,笑了笑,掏出了課本。

“昨天晚上布置的這道化學題我還是不太明白,”周雅倩靠了過來,“這兩個地方是怎麽配平的?”

女孩沈吟了一下,拿起筆,開始給她演算起來:“你看,離子方程式,首先讓方程式兩端的電荷相等,再用——”

“學姐,”一道懶洋洋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按住了桌子,時序整個人籠罩住她,“我也不會,你也跟我講講唄。”

坐在後排的林翔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序哥什麽時候喜歡起學習了?

冉冉聞言擡起頭,卻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處堅硬的地方。

兩人同時發出吃痛的喊聲。

他骨頭好硬,冉冉被撞的後腦勺生疼。

時序則是捂住了下巴,倒吸一口涼氣,表情誇張道:“疼死我了學姐,把我撞壞了你要怎麽賠償啊!”

冉冉覺得他不講理,明明是他主動湊過來的,但是看他表情實在痛苦,也就沒再計較。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應該沒傷到骨頭吧?”

“我哪知道?你摸摸看。”時序死皮賴臉的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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