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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團圓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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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團圓結局

竈房的煙囪裏升起最後一縷秋煙時,傅煜城背著半簍新摘的山楂從後山回來。

紅彤彤的果子在簍裏晃成團火,枝椏上還掛著幾片紅透的葉子。

“這山楂夠做三壇果醬,”他把簍子放在石桌上,山楂的酸香混著南瓜的甜漫開來,“等下雪時抹在饅頭裏,酸溜溜的解膩。”

念安舉著竹簍裏的南瓜布偶湊過來,鼻尖蹭到山楂上,沾了點紅汁。

“紅,甜?”他眨巴著眼睛問,銀長命鎖在山楂堆裏閃著光。

蔣建華笑著捏起顆山楂往他嘴裏塞:“先酸後甜,像過日子似的。”

念安嚼了兩口直皺眉,酸得直跺腳,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小蘭背著兔子筐來送新蒸的棗糕,筐裏的糕點冒著熱氣,紅棗的甜香裹著蒸騰的白氣撲滿臉。

“我娘說今天是霜降,得吃點甜的暖身子,”她把筐放在石桌上,竹編的瓜子袋在筐邊晃悠,“這是給念安的,棗泥裏摻了南瓜籽。”

雲棠音拿起塊棗糕直誇:“你娘的手藝越發好了,這棗泥細得像綢緞。”

周德勝扛著袋新磨的玉米面走進來,布袋上還沾著磨坊的麥麩。

“剛磨的細面,”他把袋子放在竈房門口,“給孩子們做玉米糊糊,比糙面滑溜。”

蔣建華往他手裏塞了塊南瓜饅頭:“快嘗嘗這個,配著你家腌黃瓜吃正好。”

周德勝咬了口直咂嘴:“比鎮上鋪子賣的還香,難怪我家小子天天念叨。”

張嬸帶著小孫子來學做南瓜餅,小家夥懷裏還抱著沒吃完的虎頭饅頭,嘴角沾著的黃渣像只小花貓。

“建華妹子,你可得好好教我,”張嬸系上圍裙,“不然這孩子能天天纏著我往你家跑。”

蔣建華往面盆裏倒著南瓜泥:“不難,就像過日子,多揉多練就出味道了。”

傅遠山把編好的竹匾擺在曬谷場中央,上面鋪著剛炒好的南瓜籽、紅薯幹、山楂片,五顏六色像塊花毯。

“這是給孩子們的零嘴,”他用布巾蓋在匾上,“等會兒讓德勝捎去鎮上,給親戚們都嘗嘗。”

傅煜城蹲在旁邊幫忙,指尖劃過匾裏的南瓜幹:“這匾,比鎮上買的還周正。”

竈房裏,蔣建華正往蒸籠裏擺最後一籠南瓜饅頭。

饅頭頂的三道裂痕被她用紅曲點了個圓點,像南瓜笑出的紅暈。

宋玉雙往竈裏添了最後一把柴,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她眼角的皺紋都泛著暖光:“正好趕上熱乎的。”

念安抱著南瓜布偶蹲在門檻上,看小蘭用山楂核串手鏈。

紅亮的果核在她手裏穿成串,像條瑪瑙鏈子。

“給你戴,”小蘭把鏈子套在念安手腕上,“等冬天堆雪人時,紅配白才好看。”

念安舉著胳膊直轉圈,手鏈上的核子“叮叮”撞著銀長命鎖,像在唱支細碎的歌。

傍晚的霞光把槐院染成蜜糖色時,傅家老大傅遠正背著行囊走進來。

青布的衣裳上沾著塵土,手裏還提著個紙包,裏面是給孩子們買的糖人。

“我回來了!”他放下行囊,眼裏的笑意像落滿了星光,“老遠就聞著南瓜香,比信裏寫的還饞人。”

蔣建華連忙往他手裏塞了個熱饅頭:“快暖暖身子,竈上還給你留著溏心蛋。”

傅遠正咬了口饅頭直咂嘴,南瓜的甜混著麥香在舌尖散開:“還是家裏做的最合口味,外面館子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念安舉著南瓜布偶湊到他跟前,手鏈上的山楂核“叮叮”響:“叔,偶,響。”

圓月爬上槐樹梢時,團圓飯的桌子已經擺滿了院心。

清炒南瓜絲泛著油光,南瓜花卷暄軟得能彈起來,腌黃瓜的酸香混著菠菜根的脆甜,最中間擺著個蒸得粉糯的老南瓜,瓜瓤裏盛著琥珀色的南瓜幹。

傅遠山往每個人碗裏舀了勺南瓜粥:“這粥熬了兩個時辰,南瓜都化在湯裏了,暖乎乎的喝下去,一冬都不冷。”

傅煜明給念安剝著山楂,紅色的果肉在月光下泛著潤光。

“念書的地方也有種南瓜,”他把果肉塞進念安嘴裏,“但就是沒有嫂子做的香。”

蔣建華笑著往他碗裏夾了塊南瓜餅:“明年開春給你裝袋南瓜籽,種在學堂後院,想吃了就摘。”

小蘭和張嬸的小孫子蹲在角落分棗糕,竹編的兔子筐裏還剩半塊,被兩人你推我讓地往對方手裏塞。

“你吃,你比我小,”小蘭把糕塞進小家夥手裏,“我家還有好多呢。”

小家夥卻踮起腳往她嘴裏塞了塊:“奶奶說要讓著姐姐。”

月光落在兩人沾著糖渣的臉上,像撒了層金粉。

傅煜城和周德勝坐在石凳上喝酒,酒杯裏的米酒泛著琥珀光。

“明年開春我家也種些南瓜,”周德勝抿了口酒,“到時候請你家去指導指導。”

傅煜城笑著碰了下杯:“鄰裏街坊的客氣啥,到時候還教孩子們念書,咱兩家換著來。”

念安抱著南瓜布偶躺在蔣建華懷裏,嘴裏含著塊南瓜幹,眼皮漸漸沈了。

蔣建華輕輕拍著他的背,看月光在他臉上織出細碎的網。

“睡吧,”她低聲說,“夢裏有吃不完的南瓜糕。”

念安含混地嘟囔著“甜”,小手裏的山楂核手鏈滑落在竹簍邊,和布偶裏的瓜子一起“沙沙”輕響。

儲物間的陶罐們在夜色裏輕輕呼吸,南瓜醬的醇厚、山楂醬的酸甜、芝麻鹽的鹹香混在一起,釀出獨屬於槐院的團圓味。

傅遠山往南瓜堆上又蓋了層稻草,看月光在橙黃的瓜皮上淌成河,忽然想起開春時,這些南瓜籽會在土裏發芽,長出爬滿籬笆的綠藤,就像這日子,一輩輩往下纏,結出的瓜永遠是甜的。

當最後一縷月光掠過槐樹葉,竈房裏的蒸籠還溫著,南瓜饅頭的甜香裹著滿院的笑語,漫過籬笆,漫過青石板路,漫進每個沈沈的夢裏。

夢裏有追蝴蝶的念安,有編竹籃的小蘭,有抽煙鬥的傅遠山,有蒸饅頭的蔣建華,還有那永遠曬著南瓜幹、飄著煙火氣的槐院。

這便是歲月最圓滿的模樣,像顆蒸得粉糯的老南瓜,心子裏藏著化不開的甜。

雲棠音還有什麽不滿意呢?她很知足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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